第98章 看笑话
作品:《余莺儿重生:皇上不对劲了》 现在华妃虽然没了宫权,可内务府的总管黄规全依然是她的人,吩咐办点事,还是很简单的。
颂芝很快就找到了总管黄规全,将华妃的吩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黄规全听了之后,一脸为难地对颂芝说道:“颂芝姑姑诶,您这话可就难住奴才了。
这莞常在那奴才倒是没话说。
可灵嫔娘娘那……灵嫔娘娘如今常住勤政殿。
连日常的份例,甚至有些直接就是走的皇上的。
这动手,怕是容易被发现啊!”
颂芝本就看不上灵嫔那个宫女出身的人,如今灵嫔一朝得宠,抢了娘娘的宠爱。
让娘娘伤心难过,失了颜面,她心中就对灵嫔十分不满。
如今见黄规全居然还这般恭维灵嫔,不肯替华妃娘娘办事。
颂芝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的威胁:“黄规全,你可别忘了,你有今日,可都是因为娘娘。
此事要是办不成,你这总管也别做了。”
黄规全一听,吓得身子一哆嗦,“嗻嗻嗻,奴才不敢,奴才一定办成。”
见黄规全被吓住了,颂芝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放缓了语气说道:“你也别担心,不过是一袋吃食罢了,又不是让你下毒,你慌什么。
娘娘瞧你办事利索,还给你准备了赏赐呢。
此事办好了,更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黄规全一听有赏赐,脸上的为难和慌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谄媚,“诶哟,奴才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颂芝说得是,不过是一袋吃食,又没下毒。
大不了就算是他巴结灵嫔娘娘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
可华妃娘娘的赏赐,那可是大手笔啊,可不能丢了。
*
勤政殿。
雍正回来的时候,余莺儿刚醒不久,还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醒神呢。
看着小猫这娇憨可爱的模样,雍正只觉得心底一软。
余莺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雍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语气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像小猫似的唤道:“皇上,你回来啦?”
“怎么知道的?”雍正有些惊喜,小猫这是一醒来,就想他了。
不然怎么知道他离开过,这是回来了。
余莺儿轻轻撅了撅小嘴,伸手抱住雍正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抱怨,可因为刚醒,嗓音软软的,抱怨的话都说得跟撒娇一样,软糯又可爱:“起来的时候,想抱着皇上。
可花穗说你去清凉殿了。
皇上不是说华妃要失宠的嘛,你怎么去了呀?”
雍正听着她软糯的抱怨,心底瞬间被填满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朕是去看温宜的。
华妃要完全失宠,也并非一时之事。
你怕是听不明白的。
只要记住你不用怕华妃就行了。
但也别胡乱说话去挑衅华妃,华妃可是真会打你的。”
余莺儿本就经常口无遮拦,雍正倒是不怕余莺儿会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说出来了,华妃估计也不会信。
至于其他人,聪明的人,都懂烈火烹油的道理。
即使不明说,也早有猜测。
只是,华妃可是个烈性子,如今失了宫权,更加看重宠爱了。
不然,不会连利用温宜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若是以往的华妃,自然是不屑用这样的手段。
这个时候说她会失宠,可不就是在讨打。
余莺儿听了雍正的话,顿时不乐意了,一脸不服气地说道:“皇上当我傻吗?”
她难道不知道华妃会打人?
华妃的脾气,她自认还挺了解的呢。
雍正看着她不服气的小模样,赶紧哄道:“好好好,你不傻,才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
“我就是不傻!”余莺儿得意地哼了一声,小脸上满是傲娇的神色。
见雍正服软了,余莺儿也没再闹,乖乖地靠在雍正的肩膀上,还下意识蹭了蹭他的胳膊。
因为这个打岔,余莺儿都忘记了,她原本是要兴师问罪来着。
也可能是余莺儿实在过于相信雍正,雍正说华妃要失宠,她就真信了。
即使,一开始十分惊讶。
所以,现在对于雍正去华妃宫里什么的,也并不是真的很在意。
就是习惯性地想要闹腾一下,想让雍正哄她。
雍正现在哄了,她自然就不闹了。
*
雍正往清凉殿走了一遭,不过片刻功夫,华妃即将复宠的流言,便悄无声息地传遍了各处宫苑。
皇后从安陵容处得知了,华妃竟然是想出了利用温宜的昏招。
对于这个流言,不仅不担心,还有些期待。
华妃不是个见好就收的人,只要看到利用温宜真能得回宠爱,定然会变本加厉。
宫中利用幼子争宠的手段无非就是那些,她只要等着华妃自己作死就可以了。
*
华妃本来是想当日就让温宜“病”的,好借机请皇上前来。
还是颂芝劝了一句,这样未免太刻意了些。
白日里才回了皇上,说温宜公主一切都好。
到了晚上就病了,怎么看都奇怪了些。
华妃也就忍耐了一晚,待第二日晚膳过后,才派人去勤政殿请雍正,说是温宜病了。
果不其然,华妃在殿内没等候多久。
便听见宫外传来熟悉的仪仗声响,圣驾已然到了清凉殿门前。
被颂芝轻声提醒之后,华妃才连忙收敛住眼底按捺不住的喜色。
抬手轻轻抚了抚衣襟,换上一副满面愁容、忧心忡忡的模样。
“皇上。”华妃一见雍正踏入殿内,便立刻起身,脚步虚浮地便要上前扑入他怀中。
做出一副身为母亲、眼见孩儿生病却无力无助、满心悲伤,急需依靠慰藉的脆弱姿态。
可不等华妃扑到雍正身前,雍正已然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语气平淡无波,径直开口问道:“太医怎么说?”
因着雍正这一避,华妃伸出去的手臂猛地一顿,脚下的步子也僵在原地。
她强装无事地收回手,垂着眼帘轻声回道:“太医还在里面为公主诊脉。”
“嗯。”雍正应了一声,便在一旁坐下。
等了一会儿,太医出来回禀,说公主是有些肠胃不适,吐奶了。
这才会又哭又闹的。
“要如何医治?”雍正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太医连忙躬身回话:“回皇上,公主年纪尚幼,肠胃本就孱弱。
只能让乳母先行服药,再通过奶水缓缓喂给公主。
此法见效稍慢,约莫需要几日调养。
这几日里务必格外留心公主的饮食,万万不可再伤及肠胃。”
雍正微微颔首,又追问道:“公主为何会忽然吐奶,可是奴才照料不周?”
太医再度叩首:“回皇上,孩童肠胃本就娇贵,偶有不适吐奶,也算寻常之象。
非照料疏忽所致。
服药调理之后,便可痊愈,日后多加留意饮食,便无大碍。”
太医说话间,接收到华妃投来的眼神示意,连忙又低头补充了一句:“今夜,公主怕是会时常哭闹、反复吐奶,难以安睡。
需要更加精心照料。”
华妃闻言,立刻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满面忧伤哀戚,好似真的为温宜公主牵肠挂肚、焦急万分一般,哽咽着开口:“皇上,臣妾明明已经十分用心照料公主。
却不想还是出了这般差错,还请皇上恕罪。
都是臣妾初次抚育幼儿,毫无经验。
日后定当加倍尽心,绝不再出半分纰漏。
皇上,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也知晓,臣妾遇事易慌乱。
太医方才也说,今夜公主还要受难受苦,您不若今夜便留在臣妾这清凉殿中。
臣妾有皇上在侧,也能稍稍心安。”
“你的确没有经验。”雍正淡淡开口。
听着雍正这句话,华妃心中一喜,只当皇上是松口打算留下了。
可紧接着,便听见雍正缓缓说道:“皇后抚育子嗣颇有经验。
你若是实在担心,便将温宜送到桃花坞去。
交由皇后照看,你也能好生歇息,不必忧心。”
“不用!”华妃下意识地脱口反驳,话音刚落便察觉自己失态,连忙敛了神色,急急忙忙找补道:
“臣妾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本就身体不适、她自己都需要静养调养。
臣妾怎好再去麻烦皇后娘娘操劳?
臣妾自己可以的,乳母也会在一旁尽心帮衬臣妾。”
“当真可以?”雍正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可以的,臣妾真的可以的!”华妃生怕皇上当真会下令把温宜抱去皇后宫中,连忙连声保证。
慌乱之下,连先前想让皇上留宿的话,都顾不上再提了。
雍正沉默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也罢,你也莫要勉强自己。
朕便先回勤政殿了,若是温宜夜里依旧难受,便即刻派人前往勤政殿通传。”
“是。”华妃满是不甘与憋屈,却也只能低眉顺眼地躬身恭送皇上离去。
她是再也不敢强留皇上了。
若是让皇上认定她连一个公主都照料不好,当真把温宜送走,那她这番算计,可就全都白费了。
华妃站在殿中,心中暗自懊恼,只觉得自己此番举动,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华妃转头看向颂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看看你出的主意,皇上到头来还是没有留下。
再说,就算皇上当真留宿了,温宜正生着病,本宫难道还能借机侍寝不成?
如今皇上不留宿,本宫没能侍寝,这点宠爱,本宫觉得还是不踏实。”
颂芝早已习惯了安抚华妃的情绪,连忙上前柔声劝慰:“娘娘息怒,您怎的忘了,咱们此番本还有其他重要的目的呢?
皇上只要多亲眼见几次娘娘对公主的疼爱呵护,心中自然会记着娘娘的好。
等日后与宫里那些心狠手辣之人一对比,皇上可不就更能明白娘娘的真心与好了?”
“也是,不管怎么说,皇上还是关心本宫的。”华妃想着,皇上刚刚虽然是要把温宜带走,可终究也是关心她的。
这才脸色缓和了一些。
*
雍正回到勤政殿之后,立刻便传了密令,让粘杆处的人暗中去查探此事。
公主的饮食向来精细,更小的时候也不曾出现这般情形。
没道理,现在大些了,反而出事了。
尤其,华妃明显是在利用温宜来争宠。
这病,多半是有华妃的手笔在。
只是,华妃当真只是想用温宜来争宠,还是有其他心思,还是提前调查为好。
如今,华妃若想利用温宜对付谁,无疑就是小猫了。
安排好了一切,雍正才换了寝衣,回到寝殿。
一进门,便看见一只小猫正蜷坐在软榻上,捧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满是傻乎乎的笑意,模样憨态可掬。
雍正心中方才因华妃对温宜下毒手涌起的冷意,瞬间便消散无踪,整个人都松缓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从背后轻轻将小猫拥入怀中。
低头随意扫了两眼她手中的话本子,依旧是和往日一般的情爱俗套故事。
“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笑得这般傻气?”雍正低头,轻声问道。
余莺儿此刻正满心欢喜,也懒得与雍正计较这“傻气”二字。
歪着头笑道:“我才不傻呢。
我只是看到这故事里的情节,忽然就想到了皇上与甄嬛。
话本子里,这个男子也是用假身份欺骗女子,可女子却丝毫没有察觉。
到后来寻人,还当真找错了人。
无论那人如何解释,那女子都执意不信,当真是傻得很。
若是甄嬛也这般傻就好玩了,那她岂不是敢大胆到私会果郡王?
到时候皇上你,可就要被戴绿帽子了,哈哈哈哈哈!
万一甄嬛还有了身孕,皇上你和果郡王还是亲兄弟,会不会连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分辨不出来呀?”
余莺儿越说越起劲,言语越发大胆无忌。
笑得前仰后合,大大的眼睛都要笑没了,眼角甚至笑出了泪水。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雍正的脸色,已经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过,就是看到了,她也不会怕的。
她还是能感受得到,皇上有没有真的生气的。
雍正的确没有因为余莺儿这番离谱胡闹的话动怒,只是满心无奈又好笑。
这只小猫,真是成天不盼着点他好。
就想看笑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