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本质不一样
作品:《余莺儿重生:皇上不对劲了》 回到清凉殿的华妃,越想越不甘心。
明明她都用温宜重新让皇上注意到自己了,没准她再多说两句,皇上就会陪着她回到清凉殿用午膳了。
凭什么,那个灵嫔来了,她们就得离开。
她堂堂妃位,居然要给一个嫔位让位,简直奇耻大辱。
尤其,这般狼狈的模样,还被甄嬛和安陵容那两个贱人给瞧见了。
华妃真是越想越生气。
可临走前,皇上看她的眼神太过冰冷,她如今宠爱不稳,也着实不敢像以前那般再反驳皇上的命令。
真是憋屈得紧啊。
想当年皇上尚在潜邸时,她可是最得宠的侧福晋。
如今竟要被一个小小的宫女出身的嫔妃压一头,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正在华妃烦躁得胸口发闷之时,殿外传来轻轻的通报声。
乳母抱着正撕心裂肺哭着的温宜公主,小心翼翼地候在殿外求见。
温宜公主的哭声又急又响,在殿内的华妃都一下就听到了。
让本就烦躁的华妃更加烦躁了,她猛地坐直身子,厉声呵斥道:“吵什么吵!”
进来禀报的颂芝吓得身子一缩,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意,轻声安抚道:“娘娘莫气,小孩子就是这样爱哭爱闹的,一时哄不住也是常事。
皇上下午还要来公主呢。”
颂芝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灭了华妃眼底的怒火。
想到自己还要靠温宜争宠,华妃这才忍下了怒火,“给她喝那个安神茶,快点,别让她再哭了,吵得本宫头疼。”
颂芝脸上的笑意一僵,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起前几日太医特意叮嘱过,公主年纪尚小,脏腑娇嫩,安神药物性偏烈,万万不可常用,否则伤了根本就不好调理。
可看着华妃难看的脸色,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恭敬地躬身应道:“是。”
雍正陪着余莺儿用过膳,看着余莺儿又是一脸困意,把人哄睡之后,才离开去了清凉殿。
本来,他是想和余莺儿说一下他要去看温宜的事。
免得人醒了见不到他,会胡思乱想。
不过看人实在困倦,又想着他很快就会回来,也就没提了。
*
清凉殿。
华妃用过午膳后,就时不时问上一句,皇上可来了。
华妃是真怕皇上会被灵嫔那个贱人给缠住了。
好在,在华妃第九次开口询问时。
颂芝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连忙上前回禀:“娘娘,皇上已经朝着清凉殿来了,您准备接驾吧。”
华妃一听,脸上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雀跃。
连忙又让宫人给她再好生装扮了一番。
不多时,雍正便到了清凉殿。
他抬眼望去,就见华妃妆容精致,正笑意盈盈地站在殿外的廊下等着他,眼底的期待和欢喜藏都藏不住。
雍正心中了然,不用问也知道,华妃定是一直派人打听着他的行踪。
他心中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随意说了句:“以后不必这么等,仔细累着。”
华妃却不觉得雍正的话冷淡,反倒觉得这是皇上心疼她,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谢皇上关心,这是臣妾该做的。
能等着皇上,臣妾心里欢喜得很,不累。”
说着,华妃便侧身引路,陪着雍正一同走进了清凉殿。
刚一进殿,雍正便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温宜的身影,便直接开口问道:“温宜呢?”
华妃心中微微一紧,“回皇上的话,公主今日有些闹腾,哭闹了许久。
乳母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睡不久,这会儿还没醒呢。”
雍正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朕去瞧瞧她。”
听到这话,华妃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连忙上前一步,“皇上,公主难得睡得安稳,若是这会儿进去瞧她,不小心把她吵醒了,怕是又要哭闹许久,难哄得很。
不若,皇上且在殿内稍等片刻,等公主醒了,臣妾再命人把她抱来见皇上,可好?”
雍正看了看华妃,就在华妃忐忑之时,点了点头,淡淡应道:“也行,朕就等等。”
见雍正留下来了,华妃一脸喜色。
陪着雍正在软榻处坐下,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他们当年在潜邸时的往事。
说起那些温馨的点滴,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怀念。
华妃很想让雍正想起他们曾经的情谊,想起她的好,恢复以往对她的宠爱和包容。
左右也是要等温宜醒来,雍正便也没有打断华妃的话,就那样静静听着。
他也的确随着华妃的话,陷入了回忆。
对华妃,雍正虽然的确更多是因为年羹尧才给了宠爱。
可刚进潜邸的华妃,确实容貌倾城,明艳动人,性子也还没有如今这般嚣张跋扈、心狠手辣。
当初和华妃的相处,雍正觉得也还算自在,这也就又多给了两分宠爱和包容。
可惜,人还是会变的。
如今的华妃,容貌虽然依旧美艳,未曾有太大的变化。
可她的气质、她的性格,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
想着想着,雍正的思绪忽然飘到了余莺儿身上。
多年后,余莺儿是否也会变,变得让他陌生?
不,不会的。
雍正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华妃或许从来都没有变过,她骨子里的野心和骄纵,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只不过刚进潜邸时,她还未得宠,才掩饰住了那份本性。
*
他还记得,华妃入潜邸半年之后,便怀上了身孕。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便渐渐显露了本性,变得骄纵任性,眼里容不下任何人。
对府里的其他人百般刁难,那时的年侧福晋,就已经有了如今华妃的影子。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华妃当时显露出来的野心和狠辣,雍正才会默许了太后和皇后,给华妃送去了那碗落胎药,亲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年羹尧本就曾经想左右逢源,甚至有过想要投靠老八的心思。
他的妹妹更是有些学上了那八福晋的做派,这是雍正无法容忍的。
余莺儿和华妃,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
小猫爱好虚荣,可也只是爱好虚荣。
很好满足,只要给她富足的生活,她就能整天乐呵呵的,并不会想着去争夺更大的权力。
贪念不够,人再变,也不会变多少。
尤其,余莺儿不会瞒他。
只要他问了,即使是些恶劣的想法,余莺儿也会直白地告诉他。
是了,他的小猫,和华妃是不一样的。
听着华妃说着过往,雍正倒是越发想起了余莺儿,也不知道小猫可睡醒了。
要是知道他来了清凉殿,还不知道会如何闹腾呢。
想到这,雍正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一旁的华妃,将雍正嘴角的笑意看在眼里,心中大喜,还以为皇上是和她一样,想起了他们当年在潜邸时的甜蜜。
她心中一阵窃喜,正想着再说些什么,暗示皇上如今不如当年在王府时那般对她宠爱了,想让皇上多来看望她。
可不等她开口,雍正便缓缓收回了思绪。
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打断了她的话:“温宜还未醒?白日也不宜睡太久,把人抱过来吧。”
华妃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的欢喜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可知道先前已经反驳过皇上一次,这次不能再拒绝,只好应声,“是。”
华妃起身唤人去抱温宜,转身的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华妃眼底闪过慌乱,她怕温宜被皇上发现用了安神茶,赶紧吩咐颂芝先把温宜叫醒,再送过来。
颂芝不敢耽搁,连忙快步去了偏殿。
可温宜喝了安神茶,睡得异常安稳,不管颂芝怎么呼唤,她都毫无反应,依旧睡得很沉。
颂芝心中焦急,只好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在温宜公主娇嫩的胳膊上用力掐了几次。
“哇——”一声清脆又委屈的哭声响起,温宜被掐得疼醒了。
可终究是喝了安神茶,药性还未完全散去,即便因为疼痛醒了过来。
温宜也依旧没什么精神,眼神惺忪,哭声也有气无力的,不像平日里那般清亮有力。
见人醒了,颂芝连忙把温宜抱往正殿,路上还哄了一会儿,好在温宜没再哭了。
雍正见温宜脸色不太对,有些担心,“公主可是不适?”
华妃哪里知道,只好给颂芝眼神。
颂芝:“回皇上的话,公主只是刚醒,没缓过神来,并非不适,皇上不必担心。”
“嗯。”雍正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在温宜脸上扫了一圈。
又看了看华妃和颂芝略显紧张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华妃果然不会照顾小孩,他也该赶紧给温宜重新找个养母了。
雍正没再问,只是伸手轻轻逗了逗温宜,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温柔。
华妃见雍正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松了一口气。
雍正逗了温宜公主片刻,让人把公主抱下去后,便准备离开。
时辰还早呢,华妃本来的打算可是让皇上留宿的。
自然是上前挽留,“皇上,时辰还早,不如在臣妾这里再坐片刻。
尝尝臣妾小厨房新做的糕点?味道很是不错呢。”
可奈何雍正心意已决,“不必了,朕还有事,先回去了。”
有了上午在勤政殿的经验,华妃也不敢过多纠缠。
只能就这么目送雍正离开。
*
雍正一走,华妃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便彻底卸下,眼底的失落和不甘瞬间被怒火取代。
她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茶杯碎裂一地。
她厉声呵斥着,将心中所有的怒火和委屈都发泄了出来,殿内的宫人吓得全都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颂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一边收拾,一边轻声安抚道:“娘娘,您息怒,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奴婢瞧着,皇上刚刚对公主可是十分关心呢。
一眼就看出公主没精神,还特意询问,可见皇上心里还是惦记着公主,惦记着娘娘您的。”
华妃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甘:“关心有什么用?
再关心,皇上还不是就这么走了。”
颂芝连忙说道:“娘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公主康健无恙,皇上自然放心,才会放心离开。
可若是……若是公主生病了,身子不适呢?
皇上心疼公主,定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走了。
说不定还会在娘娘这里多留几日,好好陪着公主,陪着娘娘呢。”
听着颂芝的话,华妃猛地顿住了身形,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思索。
华妃也想起了刚刚皇上以为温宜不适时的担忧,觉得有理,“你有何法子?”
颂芝:“回娘娘的话,前几日,乳母跟奴婢说过,公主不小心误食了一点不易消化的东西,难受了两日。
娘娘您想,若是公主再‘误食’一次,想必就能再难受几日。
到时候,皇上定然会十分担心,定会时常来看望公主。”
华妃点了点头,“嗯,此事就交给你办了。”
颂芝连忙躬身应道,“是。”
“等等。”就在颂芝转身要走的时候,华妃忽然开口叫住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既然是吃食出了问题,内务府那边自然是有登记的,是谁送的吃食,是谁经手的,一目了然。
皇上这么关心温宜,若是知道有人敢害温宜,定然不会轻饶了那个人,肯定会重重责罚。”
颂芝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华妃,瞬间就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连忙问道:“娘娘说的是,依娘娘的意思,这等心思恶毒的人会是?”
华妃语气里满是怨毒和不屑:“自然是那个粗鄙的宫女,还有那个才女。
以为会念几句诗了不起,也敢和本宫争。”
这就是灵嫔和莞常在了。
颂芝了然,赶紧去吩咐内务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