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四队的指挥所设在 MD城北侧的一处山坳里，电台刚译出团部的放权指令，孔捷就召集了政委程瞎子、营长段鹏等核心骨干围坐桌前。


    作战地图上，MD城北侧的日军布防标记被圈出多个红点，段鹏指着地图兴奋道：“队长，团部让咱们自由发挥，这可是好机会！”


    “一队在正面硬刚小鬼子主力，咱们在北侧进攻，正好能趁虚而入！”


    程瞎子点点头，附和道：“没错！小鬼子的注意力全被一队吸引了，北侧的防御相对薄弱，咱们只要加把劲，说不定能第一个冲进 MD城，头功可就到手了！”


    孔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说得对！四队的拿手好戏就是爆破攻坚，趁着小鬼子顾此失彼，咱们得主动出击，不能让一队、二队那些家伙抢了风头！”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细化进攻方案时，指挥所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老孔！在家没？你老李来串门咯！”


    孔捷一愣，随即笑道：“嘿，说曹操曹操到，这李云龙准没好事！”


    他起身迎出去，只见李云龙带着两个警卫员，扛着几箱罐头、提着酒壶，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你小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又来打什么主意？”孔捷开门见山。


    李云龙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哈哈笑道：“老孔，瞧你说的，咱们可是老战友了，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这些都是我一队缴获的小鬼子罐头，还有两瓶好酒，特意给你带过来尝尝鲜！”


    “少来这一套！”孔捷摆了摆手，“你李云龙的便宜可不好占，有什么事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


    李云龙收起笑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行，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们四队帮个忙，炸个工事！”


    孔捷闻言，眼睛一眯，当即笑道：“你说的是 MD城外围那些乌龟壳吧？”


    “团部发来的情报我看了，小鬼子这次的工事修得挺结实，你李云龙肯定是正面强攻吃亏了，才来找我这个爆破专家的吧？”


    被戳中痛点，李云龙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嗨，别提了！那小鬼子的工事确实邪门，炸了三轮都没炸透，冲锋了两次还伤亡不少弟兄。一句话，你帮不帮？”


    孔捷搓了搓手，慢悠悠道：“帮可以，不过这攻打 MD城的头功，得归我们四队！”


    “那可不行！”李云龙立马急了，“我一队在正面硬拼，吸引了小鬼子大部分火力，头功怎么也轮不到你们！”


    “我回去没法跟一队的弟兄们交代！”


    “那没办法了。”孔捷耸耸肩，“我们四队也有自己的任务，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既然你不肯让头功，那这忙我可帮不了。”


    李云龙见状，眼珠子一转，连忙换上笑脸：“老孔，别这么死板嘛！”


    “头功肯定不行，但我给你个更实在的！等打进 MD城，我把冈村一次活捉了给你，让你立个生擒敌酋的大功，怎么样？”


    孔捷琢磨了一下，摇摇头：“不够！小鬼子那个防御工事修建专家宫本健一郎，也得归我！我倒要问问他，这乌龟壳是怎么修的！”


    “成交！”李云龙当即拍板，“只要你能炸掉那些工事，冈村和宫本健一郎，全给你抓来！咱们现在就商议，怎么把小鬼子的这些破工事给炸个稀巴烂！”


    孔捷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这才像话！来，让段鹏把咱们之前制定的爆破方案拿出来，咱们合计合计，给小鬼子来个釜底抽薪！”


    程瞎子和段鹏也围了上来，指挥所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作战地图被摊开在桌面中央，孔捷用手指重重点在日军防御工事的标记上，神色凝重地说道：“老李，你可别想得太简单了！”


    “团部的情报说得明明白白，这小鬼子的工事是他们顶尖专家宫本健一郎设计的，跟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李云龙皱着眉，不解道：“怎么不是一个级别？你们四队的 TNT炸药不是号称‘无坚不摧’吗？”


    “上次攻打县城，那么厚的城墙都给炸塌了，还怕这小鬼子的地堡？”


    “我让一队的炮兵和坦克给你们打掩护，把小鬼子的火力压下去，你们派突击队上去，把炸药包往工事上一贴，不就完事了？”


    “要是这么简单，我还用跟你在这废话？”


    孔捷摇了摇头，让段鹏拿来工事结构示意图，指着上面的标注解释道，“你看看，这工事的墙体最厚处达五米，外层是双层钢筋混凝土，中间还夹了缓冲层，咱们的飞机大炮炸上去，顶多炸掉表面一层伪装，根本伤不到核心。”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射击口和炮位角度太刁钻了，全是反斜面设计，咱们从正面和侧面轰炸，大部分弹药都被工事的弧度弹开，根本起不到作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团部的航空队和火箭队炸了三轮，你也看到结果了。”


    “小鬼子的工事大部分完好，火力丝毫没减。别说普通炸药包，就算是咱们最新型的 TNT定向炸药，从外部炸，也顶多炸出个坑，拆不掉整个工事体系。”


    “他们的地堡群是互联互通的，炸掉一个，其他的还能继续发挥作用，纯属白费功夫。”


    李云龙听得脸色越来越沉，追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乌龟壳挡路吧？”


    孔捷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工事的地下通道标记上，语气坚定地说道：“想要彻底摧毁，就只有一个办法——从内部进行爆破！”


    “只有把炸药送进工事的核心区域，比如弹药库、指挥室或者支撑墙体的关键承重结构处，才能一次性炸塌整个工事群，让小鬼子的防御体系彻底瘫痪。”


    “内部？！”李云龙猛地拔高了声音，一脸难以置信，“老孔，你没开玩笑吧？小鬼子的工事防守得跟铁桶似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外围还有地雷区、铁丝网和密集的火力网，别说派人混进去，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难飞进去！”


    “要是能混进内部，我还来找你帮忙？我自己就带人把他们的工事炸了！”


    旁边的程瞎子也附和道：“是啊，孔队，从内部爆破虽然效果好，但难度太大了。”


    “咱们的侦察兵多次尝试靠近，都被小鬼子的火力逼了回来，想要渗透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孔捷眉头紧锁，手指在示意图的地下交通壕处反复摩挲：“难是难，但不是没有办法。”


    “我注意到，日军的工事群下面有连通的地下交通壕，而且根据侦察情报，他们每天凌晨会有一次物资补给的窗口期，防守相对松懈。”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组建一支精锐的突击小队，伪装成日军后勤人员，顺着地下交通壕渗透进去……”


    李云龙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皱起了眉：“伪装成日军？这风险可不小，一旦暴露，整个小队都得完蛋！”


    “而且，就算渗透进去了，怎么把足够量的炸药送到核心区域，又怎么安全撤离？”


    李云龙的质疑并非没有道理，就算找到渗透窗口期，仅凭一支突击小队，想要在庞大的工事群里安置足够摧毁核心结构的炸药，人手确实捉襟见肘。一旁的段鹏却胸有成竹地站了出来：“李队长，您放心，人手的问题我们早就考虑到了！”


    “哦？你们有办法？”李云龙挑眉看向他。


    段鹏指着地图上日军工事外围的村落标记，解释道：“我们的侦察兵盯了好几天，发现这段时间小鬼子一直在周边抓民工，说是要加固工事、搬运物资。这些民工被抓进去后，大多会被派到工事内部干活，正好能接触到各个区域。”


    “我们可以挑选一批身手好、懂点日语的战士，故意让小鬼子‘抓’去当民工，混进工事内部。到时候他们装作干活，趁机摸清核心区域的位置，等待时机放置炸药。”


    “这主意不错！”李云龙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顾虑道，“可小鬼子会不会仔细盘查？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放心，我们会让战士们换上破旧衣服，脸上抹上灰，装作普通农民的样子，而且提前教他们几句常用的日语和民工的口头禅，只要不遇到特别较真的鬼子，大概率能混过去。”


    段鹏自信地说道。


    话音刚落，程瞎子也接着开口：“不光是假扮民工，我们还有后手！红网的同志已经和工事里的好几个伪军军官接上了头，这些伪军早就对鬼子的压榨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


    “我们可以让一部分战士伪装成伪军，拿着红网同志提供的假身份证明，由那些伪军军官接应，直接进入工事内部。”


    “伪军在工事里负责部分守卫和后勤工作，活动范围更广，更容易接近核心区域。”


    李云龙越听越惊讶，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孔捷这时补充道：“再加上之前计划的，挑选一支精锐突击小队，趁着凌晨物资补给的窗口期，从地下交通壕渗透进去。”


    “这样一来，假扮民工、伪装伪军、交通壕突击，三管齐下，咱们在工事内部的人手就足够了！”


    “等进入内部后，假扮民工的战士负责摸清弹药库、承重结构的位置，伪装成伪军的战士负责牵制内部守卫、传递消息，突击小队则带着足量的 TNT炸药，直奔核心区域。”


    程瞎子详细拆解着计划，“到时候统一听指挥，同时引爆炸药，保证能把小鬼子的工事炸个底朝天，让他们的防御体系彻底瘫痪！”


    段鹏接着道：“而且我们还准备了定时炸药，就算引爆后没能及时撤离，也能确保炸药顺利爆炸，不影响整体计划。”


    听完三人的周密部署，李云龙彻底惊呆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竖起大拇指，对着孔捷笑道：“老孔，你们四队可以啊！这计划想得也太周密了！我老李算是服了！没想到你们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难怪敢跟我讨价还价要冈村和宫本健一郎！”


    孔捷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咱们四队虽然擅长爆破，但也不是蛮干，不把一切都筹划好，怎么敢接你这活儿？”


    “现在你放心了吧？只要你的一队能在正面牵制住小鬼子的主力，掩护我们的人渗透进去，不出三天，保证让小鬼子的那些乌龟壳全部变成废墟！”


    “放心！太放心了！”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正面的火力掩护包在我身上！”


    “我让一队的炮兵和坦克轮番轰炸，把小鬼子的注意力死死吸引过来，绝对不让他们发现你们的渗透行动！”


    指挥所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孔捷当即下令：“段鹏，立刻挑选假扮民工和伪军的战士，开始紧急训练；程瞎子，联系红网的同志，确认伪军接应的细节；我亲自负责突击小队的选拔和炸药准备！”


    “咱们分头行动，务必在三天内完成所有准备工作，配合一队发起总攻！”


    “是！”众人齐声领命，一场代号“破壁”的渗透爆破行动，就此正式启动。


    .....


    MD城日军指挥部内，冈村一次端坐在指挥椅上，眉头微蹙，总觉得最近的平静有些反常。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黑田龙次，沉声问道：“黑田君，最近李云龙的陆战一队可有大规模进攻？”


    黑田龙次躬身答道：“司令官阁下，没有。”


    “除了几次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外，敌军再无大动作，每次试探都被我们轻松击退。属下推测，李云龙肯定是被我们坚固的防御工事吓到了，知道硬攻无果，正在束手无策呢！”


    “吓到了？”冈村一次摇了摇头，“不对，李云龙的陆战一队号称 130团的尖刀，向来勇猛好斗，之前就算遇到硬骨头也会拼死冲锋，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不踏实。”


    他站起身，眼神坚定地说道：“备车！我要亲自去防御工事前线视察一番，亲眼看看情况。”


    “哈伊！”黑田龙次不敢怠慢，立刻吩咐手下准备。片刻后，冈村一次带着黑田龙次，在一队卫兵的护送下，前往城郊的防御工事。


    负责工事设计与建造的专家宫本健一郎早已接到通知，在工事入口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