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城前线的陆战一队指挥部内。


    电报员刚把团部的加密电报译完，李云龙就一把抢了过来，粗声粗气地念了起来：“赋予充分战略自主权，自由发挥，无需事事汇报，目标拿下 MD城，活捉冈村……”


    念到一半，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乐开了花，转头对着政委赵刚笑道：“老赵，你看看！咱们团长真是太贴心了！”


    “知道咱老李就爱不受拘束地打仗，这下可算是能放开手脚干一场了！”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扔，语气中满是豪情，“只要让咱老李自由发挥，攻破小鬼子那破工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等拿下 MD城，活捉了冈村一次，咱们哥俩可就名垂青史了！”


    赵刚拿起电报仔细看完，眉头微蹙，放下电报说道：“老李，你别高兴太早。团长的命令里说，不光是咱们陆战一队，二队、三队、四队也都有充分的战略自主权。”


    “他们肯定也都盯着 MD城这块肥肉，说不定早就憋着劲儿想抢头功了。”


    他顿了顿，提醒道：“要是其他队伍绕开正面防线，从侧后方偷袭，先一步攻入 MD城，到时候你的头功可就没了。”


    “他们敢！”


    李云龙眼睛一瞪，拍着桌子怒吼道，“丁伟的二队在句容，杨立青的三队在溧水，两地离 MD城都远着呢，就算他们现在出发，一路赶来也得耽误不少时间，多半来不及！”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至于孔捷的四队，那家伙就知道玩炸弹，整天琢磨着怎么埋地雷、炸碉堡，打硬仗、抢速度，他肯定争不过咱们一队！”


    “老赵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这头功，非咱们陆战一队莫属！”


    赵刚还想再说些什么，李云龙已经转身对着通讯兵喊道：“给各营营长下令！立刻发起进攻！让炮兵营先给我狠狠地轰，把小鬼子的地堡炸平了再说！步兵营跟在坦克后面，冲上去把小鬼子的防线撕开一个大口子！”


    “告诉弟兄们，谁先冲进 MD城，谁就是大功一件，我老李亲自给他们请功！”


    李云龙的声音洪亮如雷，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通讯兵立刻领命而去，指挥部外瞬间响起了震天动地的炮声。


    李云龙走到观察口，望着前线炮火连天的景象，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坚信，凭借陆战一队的强悍战斗力，再加上团长赋予的自由作战权，攻破日军的坚固防线只是时间问题，而拿下 MD城、活捉冈村的头功，也必然是他李云龙的！


    ......


    前线炮声刚歇，陆战一队的装甲集群便如同钢铁洪流般冲向日军阵地。


    陆战一队参谋长兼装甲一营营长张大彪亲自坐镇领头坦克，指挥部队推进。


    可就在坦克突破日军前沿的铁丝网和反坦克壕，即将抵近地堡群时，意外突然发生。


    原本被航空队和火箭炮覆盖过的阵地，竟突然冒出密集的炮火，日军隐藏在地下的隐蔽炮位齐齐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装甲集群周围，数辆坦克瞬间被击中，履带断裂，失去了机动能力。


    “停止进攻！全体后撤！”


    张大彪脸色一变，立刻通过电台下令。


    他清楚，再硬冲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待部队撤到安全区域，张大彪来不及擦拭脸上的硝烟，便急匆匆地跳下车，直奔队指挥所而去。


    指挥所内，李云龙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看到张大彪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当即笑道：“好你个张大彪！”


    “动作够快的啊，是不是已经拿下小鬼子的阵地了？快说说，毙了多少鬼子，缴获了多少家伙事儿？”


    “团长，没……没能拿下阵地。”张大彪喘着粗气，低着头说道。


    “什么？！”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啪”地一声将搪瓷缸子拍在桌上，指着张大彪的鼻子怒骂道，“你个废物！我给你配了最好的坦克、最强的炮火支援，让航空队和火箭队炸了三轮，你告诉我没拿下？”


    “这么点小鬼子的破阵地，你都拿不下来，我要你这么个参谋长有什么用？！”


    赵刚连忙上前拉住怒气冲冲的李云龙，对着张大彪说道：“大彪，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能拿下阵地？”


    张大彪抬起头，脸上满是凝重：“政委，不是我找借口，是小鬼子的防御工事比我们预想的要坚固得多！”


    “他们明显进行了大规模加固，而且很多工事都是地下隐蔽式的，咱们的轰炸根本没起到多大作用。”


    “加固工事有什么稀奇的？”


    李云龙不耐烦地打断他，“小鬼子又不傻，加固工事不是很正常吗？”


    “我之前让航空队和火箭队给你炸了最少三轮，就算是钢筋混凝土也该炸碎了，小鬼子的防御阵地早就该成一片废墟了！”


    “你是不是贪生怕死，没敢往前冲？不行就明说，我立马换其他人上！”


    “团长，我真没撒谎！”张大彪急得满脸通红，“我带着队伍都冲到小鬼子阵地跟前了，看得清清楚楚！”


    “人家的工事大部分都是完好的，而且在我们看到的阵地后面，还有更多交错的地堡和交通壕，根本就是层层设防！”


    “更关键的是，小鬼子的火力丝毫没有受损，他们的火炮都藏在隐蔽炮位里，咱们的轰炸根本没伤到他们的根本，刚才冲锋，我们已经付出了不少伤亡，如果强行强攻，咱们的伤亡只会更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云龙依旧不肯相信，他实在无法接受，三轮饱和轰炸后，日军的火力还能如此强悍。


    就在这时，赵刚从桌案上拿起一份电报，眉头微皱道：“老李，你先别发火，看看这份电报。”


    “这是团部刚刚传过来的详细情报，之前我们可能确实没重视。”


    他将电报递给李云龙：“上面写着，日军将数个师团的火炮全部集中起来，部署在地下隐蔽炮位中，由他们顶尖的防御工事专家指挥，工事墙体最厚处达五米，还配备了完善的防空和隐蔽设施，咱们之前的轰炸，确实很难对其造成致命打击。”


    李云龙接过电报，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捏着电报，嘴里喃喃道：“没想到……小鬼子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指挥所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李云龙终于意识到，这场攻坚战，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李云龙捏着电报反复看了三遍，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还是嘟囔着：“不可能，就算小鬼子有专家，三轮轰炸下来也该炸得差不多了，张大彪肯定是被吓住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一横，“传我命令，让航空队和火箭队再炸三轮...不直接炸六轮！”


    “之后装甲一营和二营联合进攻，务必要把小鬼子的阵线打出个缺口！”


    赵刚却是制止了这个命令，“老李，现在我们没有弄清楚小鬼子的防御情况，你这样做浪费弹药不说，更是徒增伤亡！”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是要跟团部报告了！”


    李云龙冷静下来，“老赵你说得对，是咱老李激动了。”


    “不用全力冲锋，就用火力压制，掩护我到最前线看看！我倒要亲自瞧瞧，小鬼子的工事到底有多硬！”


    “团长，太危险了！”赵刚再次劝阻，“前线炮火密集，你不能亲自冒险！”


    “危险个屁！”李云龙一把抄起帽子扣在头上，“不亲眼看看，我心里不踏实！”


    “要是真像张大彪说的那样，咱们也好早做打算；要是他糊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再说了，还不是你说要搞清楚情况了嘛！”


    说完，他不等赵刚再劝，就跟着警卫员快步走出指挥所，朝着前线阵地奔去。


    一营接到命令后，立刻展开火力掩护。


    轻重机枪、迫击炮齐齐开火，压制住日军的部分火力点，李云龙借着炮火掩护，猫着腰穿过交通壕，一路冲到最前沿的观察哨。


    他扒着掩体边缘，探出脑袋朝着日军阵地望去，这一眼，让他原本满是质疑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只见日军的阵地根本不是想象中的一片废墟，那些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堡错落有致，顶部覆盖着厚厚的伪装层，刚才的轰炸只在表面留下了一些浅坑，大部分工事依旧完好无损。


    更让人心惊的是，地堡之间的交通壕纵横交错，时不时就有日军的机枪从射击口探出，吐出火舌，密集的火力网几乎封锁了所有进攻路线。


    刚才一营的试探性进攻，在这样的防御面前，就像撞在了铜墙上，根本无法突破。


    “乖乖……”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这小鬼子的工事，还真他娘的坚固！”


    他终于明白，张大彪没有撒谎，之前的三轮轰炸，确实没能对日军的核心防御造成致命打击。


    如果想不出办法打掉这些工事，仅凭硬冲，只会让部队付出惨重的伤亡，想要拿下这个阵地，简直是难如登天。


    观察了许久，李云龙的眼神不断变幻，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沉思。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战术，正面强攻不行，迂回穿插又被日军的火力网封锁，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他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有了！孔捷那老小子！”


    孔捷的陆战四队向来擅长爆破和攻坚，最拿手的就是对付各种坚固工事，之前打碉堡、炸城墙，四队总能想出奇招。


    现在面对日军这样的永久防御工事，正好是孔捷大显身手的时候。


    李云龙当即直起身，对着身边的警卫员说道：“走！回指挥所！给我接孔捷的陆战四队，我要亲自见他！”


    “这小鬼子的工事，还得让孔捷来对付！”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指挥所的方向快步走去。


    .....


    日军地堡内。


    通讯兵一路狂奔而来，“司令官阁下！捷报！李云龙的陆战一队发起猛攻，被我们依托工事成功击退！敌军伤亡惨重，已经狼狈后撤了！”


    “什么？！”


    冈村一次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一把夺过战报，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无误后，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宫本健一郎设计的防御工事，岂是李云龙那土八路能攻破的？”


    黑田龙次等人也纷纷面露喜色，之前接连失利的压抑瞬间被这一场胜利冲散。


    “司令官英明！”黑田龙次躬身道，“您的决策没错，集中火炮、依托坚固工事，果然让 130团的精锐部队束手无策！李云龙的陆战一队不过如此！”


    “哼，李云龙？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冈村一次得意地踱着步，语气中满是轻蔑，“他以为凭着几轮轰炸就能摧毁我们的防线？”


    “太天真了！这可是我大日本帝国最顶尖的防御体系，墙体厚达五米，隐蔽炮位遍布阵地，他的进攻不过是鸡蛋碰石头！”


    “之前都是我们太轻敌了！”


    他走到观察口前，望着远处陆战一队后撤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绝对拿不下这里！有这铜墙铁壁在，别说一个李云龙，就算其他几支陆战队赶来，也只能在我们的城堡和炮火下铩羽而归！”


    狂喜过后，冈村一次的眼神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 130团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下一次进攻必然会更加猛烈。


    他转过身，对着黑田龙次等人下令：“传我命令！全体将士不得松懈！立刻组织人手，继续加固防御工事！”


    “把前沿的铁丝网再增加两层，反坦克壕里多埋些炸药和尖刺，地堡的射击口加装钢板防护，交通壕两侧再堆高沙袋！”


    冈村一次的命令细致而严苛，“另外，让炮兵部队重新校准火炮，补充弹药，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下一次进攻！”


    “我要让这道防线，成为 130团永远无法逾越的死亡屏障！”


    “哈伊！”黑田龙次等人齐声领命，脸上满是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