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不好！是地雷！”一个老兵刚喊出声，脚下的土地就猛地炸开。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第一道雷区里火光冲天，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冲锋的敢死队像被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有的士兵被气浪掀飞，有的被地雷碎片扎成刺猬，侥幸没被炸到的也被铁丝网缠住，在开阔地上动弹不得。


    “开火！”丁伟的命令终于传来。


    城头的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子弹像暴雨般泼向开阔地。


    暗堡里的步枪和轻机枪也同时开火，交叉火力网将残存的敢死队死死罩住。


    北川太郎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指挥刀“哐当”落地，他想转身逃跑，却被后面涌上来的残兵推着往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朝自己飞来。


    “这他娘的哪是雪耻，分明是送死！”丁伟放下望远镜，语气里满是嘲讽，“刘大勇，让二营派一个连出去，收拾残局，抓几个活口问问日军主力的动向。”


    “是！”刘大勇应声而去。


    城头上，机枪声渐渐稀疏。


    顾清明望着城下的尸横遍野，轻轻叹了口气：“北川太郎要是知道咱们的防御工事比李云龙的还坚固，恐怕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丁伟摇摇头：“他以为换了对手就能翻身，却不知道咱们 130团的部队，就没有软柿子。”


    他转向廖耀湘，“通知各部队，别松懈。北川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远处的日军阵地，佐藤贤了和伴健雄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伴健雄放下望远镜，低声道：“看来，丁伟的陆战二队，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


    佐藤贤了的手指在指挥刀柄上越攥越紧，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那就让他们尝尝，两个师团的真正实力。”


    ....


    刘大勇带着二营的战士们走出句容城，开始打扫战场。


    硝烟还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在尸横遍野的开阔地上搜索，偶尔能听到受伤日军微弱的呻吟声。


    “营长，这里发现一个活的，看样子官不小！”一个战士喊道。


    刘大勇走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军官服的日军被压在几具尸体下面，脸上满是血污，正是北川太郎。


    他似乎被刚才的轰炸和扫射吓破了胆，看到刘大勇等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把他拉出来，带回指挥所！”刘大勇下令道。


    北川太郎被带到丁伟面前时，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丁伟看着眼前这个精神恍惚的日军军官，冷冷地说：“北川太郎，说说吧，你们的主力部队有什么动向？”


    起初，北川太郎还想嘴硬，但在刘大勇等人的审问和之前多次失败的打击下，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来的是……第一一六师团和第三一四师团，他们……他们还不知道你们的防御这么坚固……”


    接着，他又哭诉道：“太可怕了，你们 130团太厉害了，我认输了，我对你们十分仰慕，求求你们饶我一命，我愿意为你们做事，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干！”


    丁伟看着北川太郎这副模样，眉头微皱。


    他觉得这件事有些特殊，一个日军师团级军官主动投降还愿意效力，这可不是小事。


    “把他先关起来，严加看管。”


    丁伟对刘大勇说，随后便去给团部发电报请示。


    很快，赵为国在鹅城 130团指挥所收到了丁伟的电报。


    他看完电报，有些惊讶地对苏伯等人说：“小鬼子军官跟我们投降，还愿意为我们效力？”


    “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不就是日奸了么？”


    “不对，应该叫做中协军？”


    苏伯也觉得有些新奇：“这倒是个新鲜事，不过北川太郎毕竟是小鬼子高级军官，知道不少日军的情况，要是能为我们所用，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赵为国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事很有意思：“让他为我们效力也行。”


    “丁伟的电报里说他愿意做事，那正好。”


    他当即决定，给丁伟回电：“同意北川太郎的请求，让他从战俘中挑选愿意归顺的小鬼子，组成一支中协军，接受我军改编和指挥，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用处。”


    丁伟收到赵为国的回电后，便去见了北川太郎，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


    北川太郎一听自己保住了性命，还能有机会做事，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表示一定会好好干，绝不辜负 130团的信任。


    就这样，一支由日军战俘组成的“中协军”即将在句容诞生，而这支部队未来会起到怎样的作用，谁也说不准。


    .....


    句容城外的战俘营里，数千名日军俘虏正蹲在空地上，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


    这些大多是李云龙攻打句容时俘虏的北川太郎旧部，原本丁伟是打算将他们分批押往鹅城的工地，没想到赵为国竟让北川太郎从中挑选人手组建中协军。


    北川太郎穿着一身八路军军服，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曾经的部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弟兄们，我是北川太郎！”


    俘虏群里顿时一阵骚动，有人抬头惊讶地看着他，有人则埋下头不敢直视。


    他们都知道，这位前师团长败得有多惨。


    “我知道你们恨我，”北川太郎语气沉重，“是我指挥不力，让大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而是想告诉大家一个真相——130团是不可战胜的！”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空地上回荡：“我们之前的抵抗都是错的！”


    “看看我们的装备，看看我们的战术，再看看 130团的坦克、火炮和冲锋枪，我们根本没有胜算！继续打下去，只会白白送死，让更多的弟兄丢掉性命！”


    一个俘虏忍不住喊道：“北川阁下，您这是投降了吗？您忘了天皇陛下的教诲了吗？”


    “天皇？”北川太郎苦笑一声，“天皇陛下在东京住着宫殿，他知道我们在这里流了多少血吗？”


    “他知道我们的家人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吗？继续为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卖命，那不是忠诚，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