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临时指挥部内，第一一六师团师团长佐藤贤了与第三一四师团师团长伴健雄正围着地图议论。


    “北川那个废物！一个甲级师团守不住句容半天，简直是帝国陆军的耻辱！”


    佐藤贤了狠狠捶了下桌子，军靴碾过地上的废纸，“我要是大本营参谋，非把他送上军事法庭不可！”


    伴健雄捻着仁丹胡，眼神阴鸷：“现在骂他没用。当务之急是夺回句容和溧水，这两个据点丢了，MD城的西翼就成了敞篷，赵为国的部队随时能捅进来。”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集中咱们两个师团的兵力，先啃下句容130团丁伟的第二队这块硬骨头，再转头收拾溧水的130团孔捷的第四队。”


    佐藤贤了点头附和：“我带一六师团主攻正面，你率三一四师团抄他们后路。”


    “三天之内，必让句容重回帝国版图！”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北川太郎带着数个军官跌撞进来。


    他的军帽没了，军服撕成破布条，脸上全是血污和黑灰，跟在身后的军官个个面黄肌瘦，狼狈不堪。


    “北川君？”佐藤贤了惊得站起身，他料到三一五师团会败，却没见过败得如此狼狈的师团长。


    昔日趾高气扬的北川，此刻像条丧家之犬。


    北川太郎“扑通”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抓住佐藤的裤腿：“佐藤阁下！伴阁下！130团太可怕了！他们的坦克像钢铁洪流，冲锋枪能连射不停，炮弹跟不要钱似的……我的阵地根本撑不住啊！”


    他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陆战一队的攻势：“那些士兵躲在坦克后面冲锋，我们的步枪打不穿他们的钢盔，机枪刚响就被火箭筒炸烂……不是我们不拼命，是敌人的武器太邪门了！”


    “还有他们的飞机和大炮...太恐怖了，我从未见过这么强大的火力！”


    伴健雄皱着眉踢开他的手：“够了！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不！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北川太郎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千万不能轻敌！李云龙的部队就是一群疯子，他们根本不按战术来……”


    “放心，现在守句容的不是李云龙。”佐藤贤了打断他，嘴角勾起冷笑，“情报显示，接替防务的是丁伟的二队，并且没有航空队和火箭营支援。”


    “我们两个满编师团，再加上你剩下的残兵，拿下句容易如反掌。”


    伴健雄补充道：“你的三一五师团虽然残了，但熟悉句容地形，正好给我们带路。”


    北川太郎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燃起病态的光芒。


    他以为自己会被问责，没想到还有雪耻的机会，而且对手不是那支可怕的陆战一队，只是没了重火力支援的二队。


    “我愿意打头阵！”他猛地站起来，“请给我一个联队的兵力！”


    “我熟悉句容的防御漏洞，一定能第一个冲进句容城，洗刷我的耻辱！”


    佐藤贤了与伴健雄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微微点头。


    佐藤拍了拍北川的肩膀：“很好，不愧是帝国军人。我给你一个步兵联队再加上你自己的残兵，明天拂晓随我的先头部队出发。”


    “记住，别再让我们失望。”


    “嗨！”北川太郎挺直佝偻的腰，对着两人深深鞠躬，眼里的恐惧被复仇的火焰取代。


    他转身冲出指挥部，对着残兵们嘶吼：“听见了吗？我们要打回去了！这次一定要让支那人尝尝我们的厉害！”


    残兵们面面相觑，却被师团长的狂热感染，举起步枪应和。


    帐内，伴健雄望着北川的背影，若有所思：“你真信他？”


    “不过是枚棋子罢了。”佐藤贤了冷笑，“让他去消耗丁伟的兵力，我们正好趁机找出防御弱点。”


    他重新看向地图，指挥棒重重落下，“明天拂晓，总攻开始！”


    夜色渐深，日军营地燃起密密麻麻的火把，两个师团的兵力像黑色潮水般向句容集结。


    .....


    黎明的薄雾还没散尽，句容城外就响起了日军的军号声。


    北川太郎站在敢死队前列，手里挥舞着指挥刀。


    他身后的三一五师团残兵们，个个脸上涂着黑灰，眼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勇士们！”北川太郎的声音嘶哑却带着煽动性，“对面不是那支可怕的陆战一队，只是丁伟的二队！”


    “他们没有飞机掩护，没有火箭炮支援，就是一群没了牙的老虎！”


    他猛地将指挥刀指向句容城头：“想想我们在三一五师团的耻辱！”


    “想想那些死在支那人炮火下的勇士！”


    “今天，就是我们雪耻的时候！冲进城去，烧光他们的弹药库，炸掉他们的坦克，让支那人知道，帝国军人的血是热的！”


    “板载！板载！”残兵们嘶吼着，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像一群饿狼般冲向句容的防御阵地。


    他们的冲锋队形密集而混乱，完全不顾及战术，仿佛只想用血肉之躯填满前方的战壕。


    句容城头，丁伟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咂舌：“这北川太郎是疯了还是傻了？带着一群残兵玩自杀式冲锋？”


    副队长廖耀湘：“看样子是想趁咱们刚接手阵地，打个措手不及。不过这种密集冲锋，简直是给咱们送人头。”


    政委顾清明指着城下：“他们的步枪连刺刀都上了，明显是打算近身肉搏，这说明他们对自己的火力没信心，只能靠人命来填。”


    参谋长刘大勇已经举起了对讲机：“队长，要不要下令开火？重机枪都准备好了。”


    丁伟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急，让他们再靠近点。”


    “顾政委，你的‘迷宫工事’不是准备好炸点了吗？等他们踏进雷区，再给我狠狠地炸！”


    “明白！”顾清明对着身边的通讯兵点头，“通知各暗堡，等日军进入第一道雷区，立刻引爆！”


    城下的敢死队还在往前冲，北川太郎跑在最前面，指挥刀挥舞得像风车。


    他能看到句容城头的守军身影，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只要冲过那片开阔地，只要跳进战壕展开肉搏，支那人的火力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