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咱们帮他催赵为国同志出兵。”


    “不过话说回来，汤恩伯虽然不是东西，但他手下的五万弟兄，大多是普通士兵，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小鬼子歼灭。”


    “而且吕家坡一旦失守，豫西防线崩溃，对咱们华北根据地的压力也会增大。”


    向阳点头附和：“老何说得对。”


    “不管老蒋安的什么心，抗日大局不能丢。”


    “咱们可以出面协调，但必须获得赵为国同志的同意才行！”


    “毕竟这支援吕家坡和支援洛阳强度差异比较大，咱们不能让自己同志冒险！”


    何荣光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圈出吕家坡的位置：“没错，先给赵为国发个电报，问问他的想法。”


    “毕竟 130团的情况他最清楚，能不能支援、怎么支援，得听他的意见。”


    “算了，我还是亲自给为国同志打个电话，这样更清楚。”


    “另外，给老蒋回个电报，就说‘为顾全抗日大局，已着手协调 130团’，但别说死....能不能成咱们可不能替赵为国同志做决定。”


    “好！”众人齐声应道。


    ......


    鹅城某一工地上。


    尘土飞扬中，几名工人正推着独轮车运送水泥，远处的水车轱辘转得吱呀作响。


    还有不少大型设备运转。


    这是根据地新修的兵工厂仓库。


    赵为国正亲自去巡视进度，看看墙体加固和防潮措施是否到位。


    就在这个时候，就见林曼快步跑来。


    “团长！总部何参谋的电话，说是加急找您！”


    林曼跑得气喘吁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赵为国愣了一下，心里纳闷.


    总部向来不会轻易打电话，除非有重要事。


    他点点头，转身跟着林曼往指挥所走，边走边问：“知道是什么事吗？华北日军又大规模进攻了？”


    林曼摇摇头：“不清楚，电话里只说何参谋要亲自跟您说，语气听着倒不算紧张，反而有点……高兴？”


    “看来总部这是遇到好事了啊！”


    两人快步走进指挥所，赵为国接过听筒，清了清嗓子，“首长好！130团赵为国向您报道！”


    听筒里立刻传来何荣光爽朗的笑声，带着几分打趣：“你小子现在可真厉害啊！”


    “连蒋委员长的电话都敢挂！”


    赵为国一听这话，顿时明白总部是知道吕家坡的事了，他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辩解：“嗨，那不是他替汤恩伯说情嘛！”


    “汤恩伯之前那态度，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顺着老蒋的话头答应了，岂不是显得咱们 130团好欺负？”


    “再说了，肯定是老蒋在您那儿打小报告了，这老小子，真不是东西！”


    “行了，别跟我贫嘴！”何荣光收起笑意，语气正经了些，“托你的福，老蒋这次倒是大方，之前欠咱们八路军的二十万发子弹、五十挺轻机枪，还有三个月的军饷，今天全送到总部仓库了。”


    “人家又是补欠账，又是发求援电报，态度摆得这么低，我也得帮他问你一句：汤恩伯那五万部队，现在还有机会救吗？”


    赵为国脸上的笑容褪去，沉吟片刻后，语气坚定：“首长，这话得分人说，如果是老蒋来问，我肯定说没救了，他汤恩伯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但您问的话，我说实话：只要我 130团出手，就算是阎王爷亲自来抓他汤恩伯，他也死不了！”


    “你可别跟我吹大话，也别逞强！”何荣光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我知道你 130团战力强，但日军在吕家坡布了三个师团，还有坦克和航空兵，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如果能以极小的代价营救，那就出手，要是难度太大，需要咱们 130团拼尽全力，我的意见是保存自身实力。”


    “吕家坡的事，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你肩膀上扛着根据地的防守、洛阳的物资补给，担子已经够重了，没必要为了汤恩伯把自己拖进去。”


    “首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赵为国连忙说道，“我不是要跟日军硬拼，咱们的航空队是优势，只要先夺取制空权，再用轰炸机炸乱日军的包围圈，最后空投物资帮汤恩伯部稳住阵脚，让他们能趁机突围就行，用不了多少兵力，代价小得很。”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坚决：“不过有个条件，得让汤恩伯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之前他用国防部的名义下命令，现在想让我救他，就得低头认错，亲自给我发求援电报，把‘请’‘拜托’这些字眼写清楚，别再摆他那副总司令的架子。”


    “不然就算我出手了，他也不会记好，说不定还觉得是理所当然。”


    何荣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笑道：“好！这个条件我替你跟老蒋说！”


    “他要是连这点面子都舍不得让汤恩伯丢，那这援，不救也罢。”


    “你那边准备一下，我尽快给你回话，记住，一切小心，别让自己和同志们吃亏！”


    “放心吧首长！”赵为国应道，“我这就去跟王海交代，让航空队做好准备，随时能出动！”


    挂了电话，赵为国转身对着林曼道：“通知王海，让他把航空队所有战机集合起来，检查战机状态，备好弹药。”


    “咱们这趟，要去吕家坡给小鬼子和汤恩伯，都上一课！”


    ......


    吕家坡狭窄的山谷里，弥漫的硝烟混合着泥土与血腥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国府军的防线正一点点被日军吞噬。


    东侧阵地已被突破，西侧的战壕里堆满了伤员，士兵们握着早已发烫的步枪，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此刻只剩下零散的抵抗。


    “咱们……还能突围出去吗？”


    “或者有援军来救我们！”


    一名士兵靠在战壕壁上，声音带着颤抖。


    他的步枪枪管已经磨得发亮，裤腿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战友的。


    几天来，日军的进攻从未停过，炮弹像雨点般落在阵地上，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突围的希望越来越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