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 130团求援？！”


    汤恩伯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咱们可是国府正规军，我汤恩伯是第一战区副总司令，向一支‘八路’部队求援？”


    “传出去我还有脸见人吗？”


    参谋长压低声音，急忙道：“司令，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脸面！”


    “当初洛阳的 15军都快撑不住了，就是向 130团求援才转危为安，不仅守住了城，还能反过来打小鬼子的反击！”


    “咱们现在被困在吕家坡，外面的队伍要么不来援，要么要等时间，除了 130团，还有谁能救咱们？”


    汤恩伯烦躁地在临时指挥部里踱步。


    他何尝不知道参谋长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要向赵为国低头，他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


    当初他还不屑于 130团的支援，甚至拒绝过对方的合作提议，如今却要反过来求人家，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洛阳的情况和咱们能一样吗！”汤恩伯停下脚步，嘴硬道：“15军守洛阳，小鬼子也就围着打，可咱们这儿足足五万人，小鬼子派了三个师团！”


    “除非 130团把所有兵力都调来，否则根本没用！”


    山谷外的炮声越来越近。


    再不想办法，这五万人迟早要被日军全歼。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算了，有总比没有好！你赶紧给赵为国发电报，让他立刻派航空队和地面部队来支援！”


    参谋长刚要转身去拟电报，又被汤恩伯叫住：“等等！发电报的名义得注意！”


    “就以我第一战区副总司令的名义下令，让他赵为国即刻出兵，这是战区的命令！”


    “司令，这样是不是不好呀？”参谋长愣住了，连忙劝道，“咱们现在是求人支援，不是下命令！”


    “而且 130团不属于第一战区序列，您以战区名义下令，人家未必会理，搞不好还会惹恼赵为国，连一丝希望都没了！”


    “那……那就以国防部的名义发电报！”汤恩伯救下道，“就说国防部指令 130团协助我部突围，务必尽快支援！”


    “我汤恩伯是国府上将，总不能求他区区一个团长吧？”


    “用国防部的名义，既给了他面子，也显得咱们师出有名！”


    参谋长心里满是无奈，却也不敢再反驳。


    现在能让汤恩伯松口求援已经不容易，再纠结名义只会耽误时间。


    于是他连忙应下：“是，司令，我这就去拟电报！”


    130团的回电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汤恩伯急声追问：“怎么样？赵为国那小子同意了？要派多少人来？”


    参谋长没敢应声，只把一张电报递了过去。


    汤恩伯一把抓过，视线扫过纸面时，瞳孔骤然收缩——只有两个字：“没空！”


    “啪”的一声，电报被狠狠摔在地上，汤恩伯破口大骂。


    “赵为国你个混蛋！老子好歹是第一战区副总司令，求你支援是给你脸！”


    “敢跟老子摆架子？等老子突围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骂到激动处，他甚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炭火盆，反倒是把自己烫得不行。


    ......


    渝都。


    委员长办公室。


    蒋光头捏着前线战报，怒吼：“汤恩伯是怎么搞的？五万大军被小鬼子三个师团围在吕家坡？”


    “他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立刻给我下令，让周边的 29军、47军不惜一切代价往吕家坡冲，把汤恩伯给我救出来！”


    秘书长陈布雷连忙上前，无奈道：“委员长，周边部队实在抽不开身啊。”


    “小鬼子为了围歼汤部，不仅调了三个常设师团，还拉上了豫西的伪军和宪兵队，把吕家坡围得水泄不通。”


    “29军在郏县被日军牵制，47军刚在宝丰打了场恶战，伤亡过半，根本冲不破日军的防线。”


    “那怎么办？”蒋光头猛地一拍桌子，“汤恩伯部是我嫡系中的嫡系，要是被小鬼子全歼，豫西就彻底完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吧？”


    陈布雷轻声道：“委员长，或许……可以让汤恩伯向 130团求援。”


    “之前洛阳保卫战，15军快撑不住的时候，就是靠 130团的航空队支援才稳住阵脚，不仅打退了日军进攻，还夺回了好几处阵地。”


    “挫败了小鬼子占领洛阳的阴谋。”


    “130团的航空队，对付日军的空中力量和地面集群都很有办法。”


    “130团？！”蒋光头愣了愣，随即点头，“对啊！我怎么把他们忘了！那还愣着干嘛？”


    “让汤恩伯立刻给赵为国发电报，就说国府命令他出兵支援！”


    “这……”陈布雷面露难色，“委员长，据前线传回的消息，之前 130团主动联系汤恩伯，提出用武器弹药换豫西的矿产，还愿意派航空队帮忙。”


    “结果被汤恩伯以‘不与八路军勾结’为由拒绝了。”


    “刚才汤恩伯也给 130团发了求援电报，用的还是国防部的名义，语气跟下命令似的，130团只回了两个字——‘没空’。”


    “混账！”蒋光头气得差点把战报撕了，“汤恩伯这个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摆架子？他以为他是谁？”


    说完又瞪了陈布雷一眼，“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骂完，他还觉得不解气，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让接线员直接接吕家坡汤恩伯的司令部。


    电话接通的瞬间，蒋光头的怒火再次爆发：“汤恩伯！你个猪脑子！赵为国主动帮你你不要，现在求人家还摆官威？”


    “要不是你作死，能被小鬼子围在吕家坡？我告诉你，要是 130团不肯救你，你就等着跟你的五万弟兄一起喂鬼子！”


    电话那头的汤恩伯被骂得狗血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一个劲地“是是是”。


    直到蒋光头挂了电话，他才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办公室内，蒋光头来回踱了几步。


    骂是骂了，但却不能不管汤恩伯。


    现在只有赵为国能救汤恩伯，也只有他亲自出面，才有机会让 130团松口。


    思索片刻，他再次拿起电话，沉声道：“给我接鹅城 130团指挥部，要赵为国亲自接电话。”


    “不...是请赵团长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