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摸了摸女儿的头，低落道：“咱们军队……军队被小鬼子打败了，咱们得自己往西边跑，跑到没有小鬼子的地方去。”


    “不对呀！”小女孩突然抬起头，“前几天我还听王爷爷说，咱们有支八路军，叫130团，可厉害了！”


    “他们把小鬼子打得落花流水，还把鹅城都从鬼子手里抢回来了呢！”


    “王爷爷说，130团的兵都是好样的，专门保护老百姓！”


    母亲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傻孩子，不是所有军队都像 130团那样有本事……咱们这儿的军队，没挡住小鬼子。”


    小女孩嘀咕道，“那就让 130团来打小鬼子呀，他们肯定能把鬼子赶跑，咱们就能回家了！”


    可她不忍心打破女儿的希望，只能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渺茫的期许：“会的……咱们先跑，说不定就能遇到 130团来救我们。”


    说着，她重新背起行囊，紧紧攥住女儿的手，跟商逃难的人群。


    小女孩抬头望向天空，小声念叨着：“130团快快来呀，把小鬼子赶跑，囡囡想要回家……”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与日军战机截然不同的轰鸣声！


    那声音更显凌厉，带着一股破风的锐势。


    小女孩猛地停下脚步，小手指着天空最远处，眼睛瞬间亮得像缀了星星，兴奋地拽着母亲的衣角大喊：“娘！娘你快看！那是什么！是不是……是不是 130团的飞机？”


    母亲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架银灰色的战机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下隐约能看到鲜红的标志。


    逃难的人群也纷纷停下脚步，有人抬手遮着阳光，有人踮着脚尖张望，原本嘈杂的哭声与脚步声，瞬间被天空中的动静盖过。


    “是红旗！是红旗！”小女孩蹦跳着拍手，声音里满是雀跃，“王爷爷说过的！飞得最快、印着红旗的就是八路军 130团的飞机！”


    “娘你看，小鬼子的飞机过来了！”


    果然，十多架日军战机很快从另一侧空域围拢过来，试图拦截那两架八路军战机。


    可没等日军战机形成包围，130团的战机便如同灵活的猎鹰，猛地调转方向，一架负责牵制，另一架则直扑日军机群。


    空中顿时响起密集的枪炮声，日军战机的轰鸣声变得慌乱，有两架战机刚想俯冲，就被八路军战机的炮火击中机翼，冒着黑烟坠向远处的麦田，轰然炸开一团火光。


    “打下来了！小鬼子的飞机被打下来了！”人群中有人激动地大喊，原本惶恐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希望。


    剩下的日军战机见状，不敢再恋战，试图四散逃窜，可 130团的战机紧追不舍，又接连击落三架，其余的日军战机只能狼狈地朝着东边逃窜而去。


    两架八路军战机没有追赶，而是缓缓降低高度，在逃难人群的上空盘旋了两圈——像是在确认大家的安全，又像是在指引方向。


    小女孩仰着头，使劲挥舞着小手：“娘你看！飞机在跟我们打招呼呢！它们看到囡囡了！”


    就在这时，机翼下突然落下一沓沓白色的传单，像雪花一样飘向地面。


    母亲连忙弯腰捡起一张，只见传单上印着清晰的地图，标注着从当前位置前往八路军安置点的路线，旁边还有几行工整的字迹：“乡亲们，前方三十里处八路军设有临时安置点，提供食物与药品，按地图行进即可，沿途有标识指引，请勿惊慌！”


    “有安置点！还有食物！”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瞬间湿润，她紧紧抱住女儿，“乖囡，咱们有救了！130团的同志来接咱们了！”


    小女孩趴在母亲怀里，看着天空中渐渐远去的战机，小声念叨：“我说吧，130团肯定会来的！咱们能回家了……不对，咱们先去安置点，等 130团把小鬼子都赶跑，咱们就能回真正的家了！”


    逃难的人群重新动了起来，可这一次，没有人再慌乱奔跑，大家手里攥着传单，互相搀扶着，按照地图上的指引缓缓前行。


    有人主动帮老人背行囊，有人牵着年幼的孩子，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渐渐有了生气。


    母亲牵着女儿的手，走在人群中，看着前方渐渐清晰的路标——那是用树枝扎成的简易箭头，上面系着鲜红的布条，像一盏盏希望的灯，指引着他们走向安全的方向。


    小女孩一边走，一边回头望了望天空，嘴角始终挂着笑容，不再害怕。


    .....


    豫西某座临时指挥部内，汤恩伯正焦躁地踱着步，红木桌面上摊着的豫中地图，已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覆盖——那是日军占领的区域。


    得知豫中大部分城镇相继沦陷的消息后，他向来梳理整齐的头发变得凌乱，眼神里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汤恩伯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赵为国的 130团不过是支地方武装，凭什么能把小鬼子打得像丧家之犬？还光复了鹅城！”可


    “到了我这儿，十多万兵力，怎么就挡不住小鬼子的进攻？”


    “小鬼子在 130团面前是杂牌，到我这儿就成了虎狼？”


    他语气里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匆匆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战报，语气急促，“司令，刚收到前方侦查报告！这几天 130团的航空队多次出现在豫中上空，先后击落日军战机二十余架，不仅打散了小鬼子的空中封锁，还帮咱们掩护了不少撤退的部队！”


    “而且……而且他们还组织了民夫队，在沿途设置安置点，疏散了上万名逃难百姓，大大缓解了咱们的后勤压力。”


    汤恩伯听到这话，非但没有露出感激之色，反而皱紧眉头，眼神瞬间变得多疑。


    他冷笑道：“赵为国倒是会做人！这个时候派飞机、救百姓，是想趁机收拢人心，跟我抢豫西的控制权吧？”


    “他 130团在鹅城站稳了脚跟，现在又把手伸到豫中来，野心不小啊！”


    参谋愣了愣，没想到汤恩伯会这么想，刚想开口辩解，又有一名通讯兵跑进来，递上一份电报：“司令，130团发来电报，说是有要事与您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