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楚清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阎锡山一摆手，“传我的命令：各部严守防区，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特别是对八路军的防区，别去招惹别去打搅！咱们现在啊...“他拍了拍账本，“就安安稳稳地当个生意人！“


    等楚清退下后，阎锡山哼着小曲走到窗前，望着太原方向喃喃自语：“赵为国这家伙，打仗是把好手，做生意也是个奇才...“


    “他吃肉，咱老阎喝汤！”


    阎锡山突然停下哼唱的小曲，眉头紧锁地走回桌前。


    “如果楚清猜的是真的，拿下石家庄的真是130团。”


    他摊开军事地图，手指在石家庄到鹅城之间划了一条线，眼神渐渐变得惊疑不定。


    “不对...不对...“他喃喃自语，“130团打石家庄，这绝不是偶然...更不是最终目标。“


    “要是让他们拿下徐州，往南就是鹅城！“他手指一路南下，重重敲在鹅城的位置上，“这家伙该不会是想...一路打到鹅城去吧？！“


    阎锡山越说越激动：“以130团的装备！那些坦克、火炮，连小日本的甲种师团都比不上！更别说他们神出鬼没的战术...“


    “好！好！这小子有种！要是真让他打到鹅城去，我阎某人给他当后勤部长都行！“


    “要不要给渝都汇报....”


    思考一番，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账本，看着上面节节攀升的数字，脸上又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管他呢，能赚钱就行！“


    “跟渝都汇报，似乎对我没半点好处。”


    ……


    开封军事会议刚刚结束。


    委员长行辕外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排排青天白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戴笠快步走向会议室。


    贾金南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脸色同样凝重。


    “老板，委员长刚处决了韩复榘，心情恐怕...“贾金南低声提醒。


    戴笠摆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


    会议室门外，两名侍卫立正敬礼。


    戴笠深吸一口气，摘下军帽夹在腋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怒喝。


    戴笠推门而入，立刻感受到室内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蒋光头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会议桌上散落着文件和地图，一只青花瓷茶杯摔碎在地上，茶叶和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报告委座，戴笠奉命前来。“戴笠站得笔直。


    蒋光头猛地转身，眼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雨农！“


    他直呼戴笠的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王克敏那几个汉奸的脑袋呢？我让你处理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戴笠感到一滴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他保持着立正姿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报告委座，行动还在进行中，我们已经在天津锁定了王克敏的行踪...“


    “还在进行？“蒋光头突然提高了声音，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文件跳了起来，“一个月前你就说在进行！日本人成立伪政府，这些汉奸在帮着日本人分裂国家，你告诉我还在进行？“


    戴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其实他已经制定了针对王克敏等汉奸的刺杀计划——代号“猎枭行动“。


    但他没有汇报细节，就是担心万一失败会引发更大的怒火。


    “属下失职。“戴笠低下头，“但请委座放心，一周之内必定...“


    “我不要听这些！“蒋光头打断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韩复榘违抗命令擅自撤退，我已经枪毙了他。”


    “这些汉奸比韩复榘更可恶十倍！他们帮着日本人建立伪政权，分裂国家！“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这些汉奸给我除掉！“


    此刻戴笠手里还拿着那份关于石家庄情报——石家庄疑似发生大规模武装冲突，石家庄日军有被神秘部队消灭，但现在...


    “是，委座！我这就去安排。“戴笠敬了个礼，准备退出。


    蒋光头却突然眯起眼睛：“等等，你刚才要汇报什么？“


    戴笠迅速判断形势。


    委员长现在的情绪，任何“不确定“的消息都可能引发新一轮的怒火。


    “只是一些日常情报汇总，不紧要。“戴笠平稳地回答，“等处理完汉奸的事再向委座详细汇报。“


    蒋光头挥了挥手：“去吧，我要看到结果，不要过程。“


    “别一天拿一些不重要的情报来忽悠我！”


    “是！“


    退出会议室后，戴笠的背已经湿透。


    贾金南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局座，石家庄的情报...“


    “闭嘴！“戴笠厉声制止，直到走出行辕大门，上了车才继续，“你赶紧让人调查清楚河北的事情，弄清楚具体情况再说！“


    “是。”


    车子发动，驶离行辕。


    戴笠摘下眼镜，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车窗外的开封街道上，报童正在叫卖报纸，头条赫然是《韩复榘违抗军令伏法》。


    “回军统，“戴笠声音冷得像冰，“猎枭行动提前执行，三天之内我要王克敏的人头。“


    贾金南记录着命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老板，石家庄那边的情报显示日军可能被消灭...这支部队战力极强！“


    “应该提前给委员长汇报。”


    戴笠摇摇头，“现在委员长最关心的是徐州战场的胜败以及那些汉奸人头！“


    “通知北平站和上海站，加强对梁鸿志和温宗尧的监视。”


    “委座今天提到了所有汉奸，不只是王克敏。“


    “明白。“


    .....


    藤县外围，日军第二一零师团前线指挥所。


    师团长矶谷廉介站在高地上，手持望远镜，冷眼俯瞰着藤县城内的厮杀。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川军的防线已经支离破碎，可仍有一道道身影在废墟间顽强抵抗。


    “支那人，真是愚蠢。“矶谷廉介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区区杂牌军，竟敢阻挡皇军的铁蹄？“


    身旁的参谋官附和道：“师团长阁下，根据情报，这支部队是川军122师，装备低劣，连钢盔都没有，简直是一群叫花子兵。“


    矶谷廉介嗤笑一声：“叫花子兵也配和帝国陆军交手？真是笑话。“


    他挥了挥手，对传令兵下令：“命令炮兵，再轰一轮，彻底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