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转向戴笠：“关于130团飞机有什么情报？“


    戴笠低声道：“据内线报告，130团的战机性能远超日军战机，而且还会发射追踪的炮弹...“


    “追踪的炮弹？“周至柔突然瞪大眼睛，“难道是...导弹？美国人在研的那种新式武器？“


    蒋光头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出神。


    “委座...“林蔚试探性地开口，“那我们的接收部队...“


    “撤回来！“蒋光头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立刻撤回来！现在去太原，不是接收，是送死！“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赵为国...赵为国...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蒋光头的咆哮声还在书房内回荡，秘书长陈布雷就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脸色煞白。


    “委座...出大事了！“陈布雷的声音都在发抖，“刚刚收到太原方面的消息，130团发布了招募公告，我们...我们有不少人...“


    蒋光头猛地转身，眼镜片后的双眼射出寒光：“说清楚！什么人？“


    陈布雷咽了口唾沫，颤抖着翻开名单：“空军第四大队大队长高志航、装甲兵教导总队邱清泉、机械化学校廖耀湘、还有...“


    “什么？！“蒋光头一把夺过名单，当看到“军统上海站方天翼“的名字时，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转头看向戴笠。


    “戴笠！现在连你的人都叛变了！？！“


    戴笠吓得不行，连忙道：“委座，此事我下去一定严查！”


    他继续往下看，突然浑身一震：“黄埔六期顾清明？！这不是陈诚的爱将吗？！“


    “让陈诚过来，给我个交代！”


    “砰！“


    蒋光头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反了！都反了！“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堂堂国府精英，不思报效党国，居然去投靠一个土八路？！“


    “哗啦——“


    蒋光头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查！给我彻查！这些叛徒统统按军法处置！“


    他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惨白：“他们...他们怎么敢...这些可都是党国...党国花了重金...“


    话未说完，蒋光头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委座！“


    “快叫医生！“


    “快扶住委座！“


    官邸内顿时乱作一团。


    林蔚和戴笠手忙脚乱地扶住瘫软的蒋光头，陈布雷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喊医生。


    当值医师匆匆赶来时，只见蒋光头面色铁青地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叛徒...都是叛徒...“


    ......


    经过医生的一番紧急救治，蒋光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立刻...立刻调集胡宗南的三十万大军！“蒋光头挣扎着坐起身，声音嘶哑却充满杀气，“我要亲自督战，把赵为国这个祸害连根拔起！“


    陈诚见状，连忙上前劝道：“委座息怒！此事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蒋光头猛地一拍沙发扶手，“难道就任由他们挖我党国墙角？！“


    何应钦也赶紧劝道：“委座明鉴，如今日军大举进攻在即，若此时对130团用兵，恐会腹背受敌...“


    “放屁！“蒋光头怒不可遏，“赵为国比日本人还可恶！“


    白崇禧轻咳一声，谨慎地说道：“委座，从军事角度看，130团如今坐拥太原坚城，装备精良。”


    “据情报显示，他们至少有数十辆新式坦克，十以上架先进战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可怕的是，他们可能真的拥有那种...会追踪的飞弹。我们现有的部队，恐怕...三十万...不够。“


    蒋光头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布雷突然开口：“委座，还有舆论问题。”


    “130团刚刚收复太原，公开审判日军高官，如今还全歼日军航空队，全国民众都视他们为抗日英雄。若此时我们对其用兵...“


    “够了！“蒋光头厉声打断，但语气已不似先前强硬。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转向戴笠：“雨农，你说说看。“


    戴笠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委座，属下认为...不如先静观其变。”


    “日军此次吃了大亏，必定会疯狂报复。等他们两败俱伤时...“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蒋光头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发现他们眼中都写着同样的担忧。


    终于，他长叹一声：“罢了...传我命令：第一，严密监视130团动向；第二，立即封锁所有投奔共军的消息；第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加强对延安的封锁，绝不能让这些技术流入陕北！“


    待众人退下后，蒋光头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


    他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咬牙切齿地低语：“这个赵为国真是太邪门了！“


    .....


    华北日军司令部内，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个走廊。


    一切都应为太原空战的失利。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从航空队作战室传来，惊得站岗的卫兵浑身一颤。


    作战室内，日军航空队参谋瘫坐在椅子上，太阳穴上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


    他的配枪掉在地上，枪管还冒着缕缕青烟。


    桌上摊开的是九十八架战机全体玉碎的阵亡名单，被溅出的鲜血染得斑驳陆离。


    还有一份遗书：


    天皇陛下：


    臣，罪该万死。


    今日帝国航空队九十八架战机尽数玉碎，而支那130团竟未损一机。


    此等惨败，实为帝国航空史上所未有。


    臣身为航空队参谋长，罪责难逃。


    那赵为国所用战机，性能远超我零式战机三倍有余。


    其发射之''追踪炮弹''，竟能在数百米外自动追击我机，此等武器，臣闻所未闻！


    更可怕的是，支那飞行员战术素养极高，配合默契，简直...简直不似支那人！


    臣每闭眼，便见僚机在火球中解体之景。


    那些年轻的生命，那些帝国精心培养的飞行员，就这样...就这样毫无价值地葬身支那天空...


    臣开始怀疑，我们真的能征服这个民族吗？


    若支那各地都出现赵为国这样的部队...不，臣不该有此大逆不道之念！


    臣无颜面对陛下，更无颜面对殉国将士的家属。


    本应切腹谢罪，但臣...臣竟恐惧那冰冷的刀锋。


    如此懦弱，更不配为武士！


    唯愿以这颗子弹，稍赎臣罪。


    愿陛下...慎重考虑华北战事...


    臣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