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数字是一百四十九架！！”


    戴笠低声道：“情报显示，日军这次行动代号''天诛''，由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亲自指挥。”


    “他们似乎是要报之前太原被八路军130团攻下之仇...“


    “这小鬼子真是疯了！看来赵为国将他们招惹得不轻！”


    蒋光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突然，他停下脚步：“我们的空军呢？能不能出动支援太原？“


    房间内一时陷入沉默。


    林蔚和戴笠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空军司令周至柔硬着头皮开口：“报告委座...淞沪会战、武汉会战之后，我们的空军力量已经...已经损失殆尽。”


    “目前能起飞的战机不足二十架，而且油料弹药紧缺...“


    “废物！都是废物！“蒋光头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堂堂国民政府，连几架飞机都凑不出来！“


    他转向戴笠，“赵为国那边有什么反应？“


    戴笠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委座，关于130团的情况...我们掌握的情报实在有限。”


    “您也知道，赵为国此人极为谨慎，石门镇根据地和太原城防如同铁桶一般，我们的情报人员很难渗透进去...“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不过以130团展现出的情报能力来看，他们应该已经获知了日军的''天诛''计划。只是...“


    戴笠的声音渐渐低沉，“这次日军出动的飞机数量实在太多，足足一百四十九架！”


    “即便130团装备精良，有防空武器，恐怕也难以同时保护石门镇根据地和太原两处要地。“


    蒋光头闻言，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


    “属下判断，“戴笠深吸一口气，“即便130团拼死抵抗，太原城恐怕也难逃此劫。”


    “如此规模的轰炸，整座城市很可能会...化为一片废墟。“


    书房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蒋光头缓缓踱到窗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脸色阴晴不定。


    林蔚见状，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委座，依卑职浅见，此事对我方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蒋光头眉头一挑，转过身来：“哦？怎么说？“


    “委座明鉴，“林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130团在此次轰炸中损失惨重，我军便可名正言顺接管太原防务。”


    “届时只需一纸调令，以''统一抗战指挥''为由，命赵为国部移防休整...”


    “之前赵为国的实力强大，咱们没办法动他，但是被日军轰炸过后，那就说不定了。“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退一步讲，即便太原城毁于轰炸，那也是日军造的孽。”


    “我们既不用背负见死不救的骂名，又能借日军之手削弱这些地方武装，可谓一举两得啊！“


    空军司令周至柔闻言，忍不住插话：“但太原数十万百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林蔚厉声打断，随即又换上恭敬的语气，“委座，抗战大局当前，些许牺牲在所难免。况且，若能借此机会收归太原，对巩固中央权威大有裨益啊！“


    蒋光头背着手在窗前踱了几步，突然冷笑一声：“你们啊...还是太天真。“


    他转身扫视二人，“赵为国若真这么容易对付，阎锡山那个老狐狸会栽在他手上？“


    林蔚顿时语塞。


    蒋光头继续道：“不过...静观其变倒也不错。传我命令：第一，各部按兵不动；第二，密切监视战况；第三...“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准备好接收部队，一旦时机成熟，立即开赴太原！“


    “委座英明！“林蔚连忙躬身。


    “另外...不管赵为国知不知道日军的天诛计划，军统这边都将天诛计划的情报共享给八路军。”


    蒋光头想了想道。


    “是，委座！”戴笠自然清楚蒋光头这可不是发善心，而是他们都相信，即便赵为国知道了这个情况，也没有解决办法，只能是等着挨炸！


    数日后，还是在渝都黄山官邸。


    戴笠面色苍白地捧着一份电报，脚步匆匆地穿过长廊。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敲门的手都微微发抖。


    “进来！“蒋光头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


    戴笠推门而入，只见蒋光头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眺望远方。


    林蔚和周至柔站在一旁，见戴笠进来，都投来询问的目光。


    “委座...“戴笠的声音有些发颤，“太原方面的最新战报...“


    蒋光头缓缓转身，眉头微皱：“怎么？太原已经化为废墟了？“


    “还是赵为国已经被炸身亡了？”


    戴笠咽了口唾沫，双手将电报呈上：“都...不是。日军...日军''天诛''行动失败了。“


    “什么？！“蒋光头猛地夺过电报，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他看到“130团航空队以十架战机全歼日军九十八架飞机，自身零损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这...这不可能！“蒋光头的声音突然拔高，手指死死捏着电报，“十架对九十八架？零损失？开什么玩笑！“


    林蔚连忙凑上前查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


    周至柔更是直接惊呼出声：“这战绩比德国空军最辉煌的战绩还要夸张！“


    蒋光头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查！给我彻查！这一定是赵为国在虚报战果！“


    戴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委座，我们已经多方核实...情报属实。日军华北航空队主力确实全军覆没，他们的飞行员跳伞后被俘多人...“


    “放屁！“蒋光头突然暴怒，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他赵为国哪来的空军？哪来的先进战机？美国人都没给过我们这种装备！“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蒋光头粗重的喘息声回荡。


    良久，林蔚小心翼翼地开口：“委座...会不会是苏联人...“


    “苏联？“蒋光头冷笑一声，“他们的飞机要是有这么厉害，早把德国人赶出国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