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死死盯着电报末尾那句“八路军将全力牵制日军第三零五、二二一师团“，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司令，如果......如果八路军真能拖住这两个师团，那我们只要专心对付正面之敌......“


    “放你娘的屁！“阎锡山突然暴怒，一把将电报拍在桌上，“你当日军是泥捏的？他赵为国再能打，一个团对两个甲种师团？那是去送死！“他说着说着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除非......除非他真有把握......“


    楚清看着自家司令阴晴不定的脸色，突然想起之前独龙沟那场战役——当时所有人都认为130团会被日军联队全歼，结果赵为国硬是用一个营吃掉了日军整整一个联队。


    “司令......“楚清的声音突然有些发飘，“要不......咱们按八路军的计划试试？“


    “赵为国这人，创造的奇迹可不少！”


    阎锡山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身望向窗外，夜色如墨，远处隐约传来炮火的闷响。半晌，他缓缓抬手抹了把脸，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给八路军回电......就说......就说晋绥军......“


    他突然哽住，眼圈竟有些发红。楚清从未见过自家司令这般模样——这个曾经在中原大战中叱咤风云的军阀，此刻竟像个迷路的老人。


    “就说......“阎锡山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晋绥军......谢过了。“


    “赵为国是最恐怖的敌人，但也是谁都想要拥有的队友！”


    当通讯参谋匆匆离去后，阎锡山突然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向墙壁，瓷片四溅中，他红着眼睛吼道：“他娘的！老子阎锡山混了半辈子，最后居然要靠八路军救命！“


    楚清默默捡起地上的电报，发现被茶水浸湿的纸面上，“130团“三个字格外清晰。


    “司令......“楚清轻声说，“或许......这次真的不一样。“


    阎锡山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点点头，“嗯，赵为国真要能拖住日军两个师团....”


    “快！给赵为国的130团送二十...不三十根金条，另外军服、药品等物资按三万人份额送过去！”


    “告诉赵为国，只要他帮我拖住日军第三零五、二二一师团，事后我阎某人必有重谢！”


    楚清有些困惑，“司令，这赵为国毕竟是八路军，咱们没必要对他这么好吧，你前段时间可才给了不少东西，还给他申请了少将军衔，这待遇都快比咱们嫡系部队要好了！”


    “再说了，这次提出拖住第三零五、二二一两个师团的建议是他八路军提出来的，做不到，那是他八路军无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楚清啊！你这就不懂了，赵为国能拖住第三零五、二二一师团当然是再好不过，但是他更有能力不拖住这两个师团，若是他放水....咱们可就全完了！”阎锡山沉声道：“忻口是太原的门户，不能丢！我的全部身家已经压上去了，能不能守住，全靠赵为国的130团！”


    “这即是一笔生意，也是人情世故！”


    “下面要是有人不服，也简单，谁有本事一个团拖住日军两个师团，我阎某人也给他一样的待遇！”


    “这...”楚清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点头，“还是司令英明！”


    .....


    石门镇根据地指挥所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指挥所，将作战地图上的线条照得格外清晰。


    赵为国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林曼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脸色凝重：“首长，总部和阎锡山的回电都到了。”


    赵为国抬头，目光锐利：“念。”


    林曼展开电报，快速汇报：“总部同意我们的作战计划，但强调必须谨慎行事，若战局不利，立刻请求支援。另外，阎锡山那边……也同意这次的作战计划。”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还让人送来了三十根金条和三万人份额的物资，还说战后必有重谢。”


    参谋长何奎轻哼一声：“阎老西这次倒是大方，看来忻口真要守不住了，他才舍得下血本。”


    赵为国冷笑：“他不是大方，是怕死。忻口一丢，太原就完了，他的老底全得赔进去。”


    “这也是我为啥不让总部说我们知道第三零五、二二一师团真实目标的原因，一来是防止阎锡山那边有小鬼子的间谍，防止泄密，二来就是让阎锡山欠咱们人情！”


    “还是首长高！”何奎感慨道。


    赵为国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随即抬头看向何奎，“日军动向如何？”


    何奎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石门镇东北方向：“侦察连最新报告，日军第三零五师团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忻口外围二十里，二二一师团紧跟在后面....要不是有川岛阳子的情报，咱们还真看不出来，这两个师团是来打我们的！”


    何奎皱眉：“两个甲种师团，兵力三万以上，装备精良，我们虽然实力不弱，但硬碰硬……”


    “谁说我们要硬碰硬了？”赵为国打断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弧线，“鬼子以为我们会死守石门镇，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谷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团长的意思是……”


    何奎思索片刻，点头道：“日军行军仓促，警惕性不会太高，如果我们动作够快，确实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另外，根据内线情报，日军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计划，这是我们的优势。”


    赵为国点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仗，不仅要守住整个石门镇根据地，还要让鬼子付出惨重代价！只有速战速决，我们才能腾出手去对付‘樱花计划’的第二阶段——汾河水库。”


    何奎神色一凛：“对，如果鬼子狗急跳墙炸毁水库，忻口后方就全完了。”


    “传令！”赵为国猛地拍桌，“全团营级以上干部，半小时后到指挥所开会，安排战备任务！


    全团战备会议正式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