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群被掐得喘不过气，仍挣扎着补充：“还有他们的战术配合。情报显示，赵为国将民兵与正规军混编训练，连普通百姓都懂得传递暗号、埋设诡雷……”


    “住口！”土肥原猛地将他甩开，桥本群踉跄着撞翻椅子。


    特务头子在房间里疯狂踱步，军刀鞘不断撞击家具发出刺耳声响。


    “这些先进的东西应该是属于我大日本帝国的，支那人根本不配拥有！”


    “立刻调集所有情报资源！我要知道石门镇根据地所有情报！每一个技术人员的来历、每一台机器的流向。”他转身时目光如狼，“绝对不能再让这个赵为国发展下去了！”


    “嗨！”桥本群连忙立正行礼，“请将军阁下再给我一次机会！让为佐藤、松井他们复仇！！也洗清赵为国带给我的耻辱！！”


    土肥原目光审视桥本群一眼，沉声道：“本来招你回来是要免去你职务的，鉴于你是目前和赵为国打交道最多的干部，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但如果这次失败！我不希望在看到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嗨！”


    桥本群重重点头，他很清楚如果再失败，他就只能是切腹谢罪了。


    “这次针对石门镇根据地以及赵为国的行动，除了太原那边的资源外，整个华北的资源都可以提供给你！”


    “另外...川岛芳子的姐姐，川岛阳子已经成功打入石门镇内部，我希望你和川岛阳子联手，彻底将石门镇根据地以及赵为国给摧毁！”


    土肥原沉声道。


    “川岛阳子！！”桥本群瞪大眼睛，“难道就是哪位号称我大日本帝国第一女间谍的川岛阳子！！”


    “如果有她在，这次任务的成功率必然大了许多！”


    “好了，该给你的支持已经给你了，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失败！把你手上那份情报留下。”土肥原摆摆手。


    “嗨！”


    待桥本群走出办公室后，土肥原拿着思考起来。


    土肥原贤三凝视着办公桌上那张有些褶皱的手绘石门镇根据地地图，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工农银行”的标记。


    “赵为国……”他对着虚空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裹着冰冷。


    原本以为只是个难缠的军事对手，此刻才惊觉对方正在构建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华北局势的体系。


    当普通百姓开始自发守护根据地，帝国精心布局的“以华制华”策略就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即破。


    “此事已经不是我情报单方面的事情了！必须得跟司令官汇报！”


    想到这里，土肥原也不敢耽搁，立刻起身朝着司令部的方向而去。


    军靴踏过木质走廊，哒哒作响！


    土肥原在华北司令部青铜狮像前驻足。


    哨兵敬礼的声响惊飞檐角寒鸦，他望着司令部大楼顶端猎猎作响的膏药旗，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东京参谋本部夸下的海口——“半年内掌控山西全境”。


    如今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司令官阁下，晋西北局势有变。”土肥原推开作战室雕花木门，浓烈的雪茄味与樟脑丸气息扑面而来。


    小林健人大将正俯身查看满洲地图，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听见声音才直起腰，肥厚的下巴挤出几道褶皱：“土肥原君，不是说太原方面的问题你能解决？”


    “问题已经超出情报战范畴。”土肥原将一叠照片拍在桌上，其中一张是石门镇百姓围在广播前听新闻的场景，“赵为国的 130团不仅是军事力量，更在晋西北打造出独立王国。他们有工厂、医院、银行，甚至……”他顿了顿，喉结艰难滚动，“有自己的教育体系，正在批量生产会造枪炮的工人。”


    小林健人的雪茄“啪嗒”掉在地毯上，烫出袅袅青烟。他盯着照片里嬉笑的孩童，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这不可能！支那土八路哪来的技术？是苏联人？美国人？”


    “暂时没有证据表明有外部势力介入。”土肥原指向另一张民兵训练的照片，画面里，老汉熟练操作掷弹筒的模样让人心惊，“他们的民兵装备精良，战术配合堪比正规军。更可怕的是民众向心力，连老妇都会自发传递情报。”


    “八嘎！”小林健人突然掀翻沙盘，兵人、山脉模型哗啦啦散落一地，“这已经不是军事威胁，是意识形态的侵蚀！若任由发展，整个华北的民心都会被吸走！我们日后改造山西的计划还如何进行！”


    他来回踱步，军刀鞘撞在文件柜上发出刺耳声响，“必须立刻铲除！”


    就在这时，司令部参谋长推门而入，手中战报还带着油墨的潮湿气息：“前线战报！第三零五师团在晋西北进攻受挫，损失最少两个联队兵力，对方番号……”他的声音突然发颤，“是八路军130团！带队指挥官是赵为国！”


    小林健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抓起作战室墙上的晋西北地图，猩红的指甲几乎要戳破纸面：“又是 130团！短时间内迅速崛起，还敢主动挑衅帝国精锐？”


    他转身时带倒了旁边的地球仪，金属支架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第 221师团即刻增援！我要第三零五、第 221师团南北夹击，彻底碾碎这个赵为国！踏平石门镇！”


    参谋长快速记录命令，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是否需要调动空军配合？”


    “调！”小林健人猛地扯开军装领口，脖颈青筋暴起，“轰炸机编队随时待命！如果地面部队进展不顺，就把整个石门镇从地图上抹去！”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仰头灌下一大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胡须滴落，“帝国的尊严，容不得支那蝼蚁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