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赵为国这小子是块好料！“秘书钱昌华兴奋地搓着手，“当年他带着四百残兵翻雪山过草地，我就觉得他不会那样轻易牺牲......没想到这才两年，他会给我们这么大的惊喜！“


    秘书郑战锋突然打断：“等等！“


    他指着电文末尾，“这里说他们兵工厂月产步枪上千支？还有能力仿制迫击炮？“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老何该不会是被鬼子俘虏了吧？这电报......怎么越看越不靠谱呢！“


    “放屁！“刘振国厉声喝道，抓起电文抖得哗哗响，“后面明明写着''已实地考察所有数据属实''！老何是什么人？如果不是亲自核实，是绝对不会上报到咱们这里来的！“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秘书张卫华突然轻笑出声：“老郑，你忘了电文里的暗记？这封绝对是真的。“


    他指向某个标点符号的特别写法，“老何的习惯，错不了。“


    钱昌华已经趴在地图上，手指沿着晋西北的等高线游走：“乖乖...要是真如何荣光所说，130团现在控制着神池、保德、平凉七个县...“


    他的指甲在石门镇位置掐出个月牙形的凹痕，“这等于在鬼子侧边插了把尖刀啊！“


    刘振国突然抓起搪瓷缸灌了口水，喉结剧烈滚动：“马上给总部起草建议！就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建议总部完全同意130团的扩编方案，授予赵为国同志临机专断之权！“


    “慢着！“郑战锋又跳起来，“不再核实下兵工厂的事？万一是......“


    “老郑啊。“刘振国突然笑了，“我还是那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当年咱们被围剿，小赵带着断后部队死战，给大部队突围争取时间。“


    刘振国的声音突然有些哑，“这样的同志，你让我怎么怀疑？“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张卫华突然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提议，立即将130团的战例编入教导队教材。“


    他的镜片反射着灯光，看不清表情，“那个用辣椒面掺火药制造烟雾弹的战术，各根据地都能用上。“


    钱昌华已经趴在桌上写写画画：“要是咱们八路军每个部队都有这样的火力...“他忽然抬头，眼睛亮得吓人，“主任！咱们是不是该建议总部考虑反攻了？“


    刘振国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面标满敌我态势的地图，轻轻抚过代表130团的红色箭头。


    “建议总部通知各根据地负责人。“刘振国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三个月内，务必派人到石门镇学习经验。“他的手指重重戳在晋西北的位置，“告诉同志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钱昌华把电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突然“啪“的一声把电报拍在桌上：“你们看看这段！“


    他的手指点在电文中间，激动得直发抖，“''石门镇街道整洁，商铺林立，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这说的是咱们的根据地？我怎么听着像在描述咱们延安呢？“


    张卫华接过电报，扶了扶眼镜仔细：“不仅如此....石门镇根据地医院有救护车，学校有实验室，银行发行工农币''...这些可是延安都没有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老何该不会是被赵为国那小子灌了迷魂汤吧？“


    “嘿！你们看这段！“钱昌华突然抢过电报，指着末尾几行念道，“''建议总部首长务必亲临视察，纸上得来终觉浅''...“


    他抬头环顾众人，黝黑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老何什么时候学会拽文了？“


    郑战锋皱着眉头凑过来：“让我看看...“他的目光在电文上快速扫动，突然停在某处，“等等！这里说''每个农户家里都有余粮，儿童入学率超过六成''？“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咱们延安周边的村子都做不到这样！“


    刘振国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布鞋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向机要员：“小张，去把何荣光同志上次发来的电报都找出来。“


    年轻的机要员飞快地跑出去，不一会儿抱回来一摞电报纸。刘振国接过来，一张一张仔细比对：“你们看，从老何第一天到石门镇开始，这电报内容就在逐步变化...“


    办公室里的煤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电文上的字迹忽明忽暗。钱昌华凑过来，跟着刘振国的手指看过去：“第一天：''震惊''；第三天：''难以置信''；第五天：''建议推广经验''...“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老何这是被彻底征服了啊！“


    张卫华突然摘下眼镜，用衣角使劲擦了擦：“我倒是好奇了，这石门镇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老何这样的老革命都...“


    “你们说...“钱昌华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会不会是赵为国那小子找到了什么聚宝盆？或者挖到了前清的宝藏？“


    “胡闹！“刘振国笑骂一声，却也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不过...要说赵为国这小子，确实总能给人惊喜。“


    刘振国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突然叹了口气：“要不是眼下局势紧张，我真想明天就启程去石门镇看看...“


    “主任！“钱昌华突然跳起来，“让我去吧！我保证把石门镇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他激动得脸都红了，“要是老何说的有半句假话，我当场...“


    “你当场怎样？“张卫华揶揄道，“跟赵为国比划比划？“


    众人哄笑起来。


    刘振国摇摇头：“现在秘书处工作繁忙，咱们都走不开啊。“他转身看向地图，手指在晋西北的位置轻轻摩挲，“等开春吧...等开春局势稳定些，我一定要建议总部派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