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满嘴是血，却狰狞地笑起来：“支那猪...你们...都会死...“


    赤霄一把掐住松井的喉咙，将他拖进审讯室。


    血腥味扑面而来，墙角还散落着带血的刑具。


    他扯过铁链把松井捆在刚才陈梦受刑的木架上，眼中的寒光让这个素来残忍的日军特务头子都不禁发抖。


    “知道这是什么吗？“赤霄从炭盆里抽出烧红的烙铁，“你们发明的''慰问章''，今天让你也尝尝滋味。“


    烙铁按在松井大腿上，皮肉烧焦的滋滋声伴随着凄厉惨叫。


    屋外的枪声渐渐稀疏，队员们陆续押着俘虏进来汇报。


    “队长，共击毙七十六人，俘虏十五人。“一名行动队员踢了踢跪在地上的日军特务，“这杂种想烧文件，被我们按住了。“


    赤霄扫了眼缴获的密码本，随手扔给通讯兵：“立刻送回根据地。“


    转头用枪管挑起松井的下巴，“说，你们在山西安插了多少眼线？“


    松井吐出口血沫：“天皇陛下的勇士...绝不会...“


    “咔吧！“


    赤霄直接拧断了松井左手小指。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这个硬汉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冷汗浸透了军装。


    “每拒绝回答一次，我就断你一根手指。“赤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十次之后，咱们换脚趾。“


    跪着的日军特务突然崩溃大叫：“我说！太原商会的王会长是我们的人！还有太原精诚药铺的赵掌柜！“


    松井暴怒地咒骂起来，赤霄却笑了。


    他蹲下身拍拍这名日军特务的脸：“很好，现在说说你们截获的情报是怎么传递的？“


    二十分钟后，赤霄收起记满情报的笔记本。


    审讯室里弥漫着血腥和尿骚味，松井已经昏死过去，右手五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队长，都问完了？“一名行动队员擦着刺刀上的血问道。


    赤霄望向窗外渐停的雨，陈梦苍白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抹除所有咱们来过的痕迹，这些日本特务一个不留，十分钟后撤离。“


    走出据点时，天已渐亮。


    赤霄最后看了眼燃烧中的日军特务据点大院，转身没入晨雾笼罩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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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梦在一阵剧痛中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是茅草铺就的屋顶。


    她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牵动了满身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别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急忙按住她，“伤口刚结痂，再裂开可不得了。“


    陈梦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角堆着农具，窗棂上贴着褪色的窗花。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老妇人端来一碗温水：“前天夜里有人把你送来，说是山洪冲垮了路，你被石头砸伤了。“


    陈梦低头查看，发现身上换成了粗布衣裳，所有伤口都敷着草药。


    她突然抓住老妇人的手：“婆婆，送我来的人呢？“


    “天没亮就走了，“老妇人摇头，“给了两块银元，嘱咐等你醒了熬参汤...“


    陈梦心头一震。


    应该是组织的人救了自己吧。


    作为地下工作人员，她很清楚，组织有多条战线，但这一次遇到的“自己人”真的很强，居然能从防守严密的日军情报据点将自己救出来。


    还有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被抓的？


    他们救了自己为何又离开？


    很多问题都在她的心头出现。


    来不及想太多，她强撑着坐起来，掀开被子的动作带起一阵血腥味。


    右腿的枪伤被层层麻布包裹，左肩烙铁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


    “现在什么时辰？“


    “申时三刻了。“老妇人指着灶台上的药罐，“再喝副药...“


    “来不及了。“陈梦咬牙下床，眩晕感让她踉跄着扶住土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昏过去。


    老妇人惊惶地拦她：“你这身子...“


    “大娘，“陈梦从贴身衣物摸出枚铜钱塞过去，“这情分我记下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得离开！“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夕阳正斜斜挂在山头，她毫不犹豫的离开，她要赶回总部，把手里的情报传给总部，这样李为大哥才没有白牺牲！


    ......


    陈梦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终于在第三天黎明时分看到了根据地的哨塔。


    她的布鞋早已磨穿，脚底的血泡混着泥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


    “站住！什么人？“哨兵拉动枪栓的声音在晨雾中格外清脆。


    陈梦颤抖着从衣领夹层摸出半枚铜钱：“黄河...黄河水清...“


    “鲤鱼跳龙门！“哨兵立刻收起枪，惊呼道：“是情报科的陈同志！“


    两个战士飞奔过来搀扶她。


    陈梦却死死抓住其中一人的胳膊：“立刻...带我去见首长...日军...日军要在三天后空袭兵工厂...“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


    再次醒来时，陈梦发现自己躺在总部的野战医院。


    阳光透过草帘照在洁白的床单上，窗外传来战士们操练的口号声。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陈梦猛地转头，扯得输液管哗啦作响——总部情报科长正坐在床边的木凳上削苹果。


    陈梦撑起身子：“李为同志他...“


    “总部已经追认他为烈士，他是咱们革命功臣！“情报科长递过一份文件，“你带回的情报救了三个根据地兵工厂。“


    “科长...“陈梦神色低落道，“我...“


    情报科长把苹果切成小块，送到陈梦面前：“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念叨“石门镇”这三个字，是还有什么重要情报么？“


    陈梦的手指紧紧攥住被单，“科长...石门镇那边...完全不一样了...“


    情报科长连忙道：“到底如何不一样，你具体说说！“


    “他们的公路...“陈梦眼前浮现出那不可思议的景象，“比日军修的还要宽，能并排跑四辆卡车，贯穿整个石门镇根据地.....“


    科长愣住：“你确定不是发烧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