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皱眉道：“可他们能缴获日军物资......“


    “缴获？“阎锡山嗤笑一声，“小鬼子又不是傻子，吃了几次亏还能继续送？“他拍拍楚清的肩膀，“再说了，八路军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他赵为国要养兵，最终还得靠咱们晋绥军的补给线！“


    “要不然他赵为国也不会卖军火给我。”


    作战室里的参谋们纷纷点头。阎锡山越说越起劲，踱着步子分析：“更重要的是，现在日本人来势汹汹，咱们正需要这样的猛将顶在前面。“他眯起眼睛，“等把日本人赶跑了，到时候中央军、八路军、晋绥军三足鼎立......“


    楚清恍然大悟：“百川公的意思是，让130团和日本人互相消耗？“


    阎锡山笑而不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告诉后勤处，给130团的补给再加三成。特别是药品和冬装，要优先供应。“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再拿一笔钱出来，奖励给130团全体。“


    “百川公，咱们增加三成物资和军费......还要给钱……这是不是太多了。“


    阎锡山摆摆手打断楚清：“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赵为国不是喜欢打日本人吗？咱们就给他这个舞台！“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等他在前线拼光了家底，到时候还不是要求到咱们门下？“


    楚清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那要不要派人去130团......“


    “不急。“阎锡山老神在在地坐回太师椅，“先让傅作义跟他们搞好关系。记住，现在全国抗战，表面功夫一定要做足。“他摸着下巴盘算，“等时机成熟，我还要亲自给这个赵为国授个晋绥军少将参议的虚衔......“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防空警报声。阎锡山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镇定，自言自语道：“看来日本人这是被130团打急眼了......“转头对楚清笑道：“你看，这不是替咱们分担压力了吗？“


    楚清会意地点头哈腰：“百川公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阎锡山望着晋西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战报都要突出130团的战绩。特别是赵为国这个人......“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要把他塑造成抗日英雄，越耀眼越好。“


    ……


    独龙沟，日军第九旅团临时指挥部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土的气息。


    第九旅团旅团长长野佑一少将站在山坡上，手持望远镜，冷冷地扫视着战场。


    独龙沟内，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着，被炸毁的卡车、火炮残骸散落一地，甚至还能看到几面被烧得只剩半截的日军军旗。


    “八嘎！“长野佑一猛地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可怕，“这就是第11联队的覆灭之地？“


    身旁的参谋官低着头，声音颤抖：“是的，阁下。根据侦察兵的报告，第11联队在这里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伏击？“长野佑一冷笑一声，“区区土八路，能全歼帝国一个精锐联队？“


    参谋官不敢接话，只是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根据情报，伏击第11联队的，正是八路军130团的二营……“


    “130团？又是他们！“长野佑一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传我命令，全军立即越过独龙沟，进攻代县！我要让这群支那人付出代价！“


    “可是阁下，师团长的命令是——“


    “不必多言！“长野佑一厉声打断，“130团能吃掉我们一个联队，难道我们连一个代县都拿不下？“


    他猛地拔出军刀，指向代县方向：“第九旅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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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县，358团指挥部


    楚云飞站在城楼上，手持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独龙沟方向的动静。


    “团座，侦察兵报告，日军第九旅团已经越过独龙沟，正向代县逼近！“参谋长方立功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第九旅团？来得正好。“


    方立功一怔：“团座的意思是……“


    “李云龙一个二营就能吃掉日军一个联队，我358团难道还挡不住一个旅团？“楚云飞冷哼一声，“传令下去，全团进入战斗位置，准备迎敌！“


    方立功欲言又止：“团座，第九旅团可是日军精锐，我们是否应该先向战区长官部请求增援？“


    “增援？“楚云飞瞥了他一眼，“358团五千人马，装备精良，难道还怕区区一个旅团？“


    他转身走向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代县外围：“命令一营、二营在城外构筑防线，三营、四营作为预备队，炮营随时支援！“


    方立功见楚云飞决心已定，只好敬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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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打响


    日军第九旅团的进攻来得又快又猛。


    炮火轰鸣，358团的外围阵地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楚云飞站在指挥所内，脸色渐渐凝重。


    “团座！一营防线被突破！日军坦克已经冲进来了！“通讯兵慌张地报告。


    “什么？！“楚云飞猛地站起身，“命令二营顶上去！“


    然而，二营刚刚投入战斗，就被日军的机枪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团座，我们的炮兵阵地被日军飞机炸毁了！“


    “三营伤亡过半，请求撤退！“


    一条条噩耗接连传来，楚云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358团怎么会挡不住？“


    方立功焦急道：“团座，日军火力太猛，我们不能再硬拼了！必须撤退！“


    楚云飞咬牙，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撤！命令全团交替掩护，退守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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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8团的撤退很快演变成了溃败。


    日军第九旅团的进攻节奏极快，步兵在坦克掩护下迅速突进，358团的士兵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防御。


    楚云飞站在城墙上，看着自己的部队被日军打得节节败退，心中一片冰凉。


    “团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方立功拽着他的胳膊，大声喊道。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令：“撤！全军撤出代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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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退途中，楚云飞沉默不语。


    方立功低声道：“团座，这次失利，非战之罪。日军火力远超我们预期……“


    楚云飞摇头，苦笑一声：“不，是我们太轻敌了。“


    他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李云龙的130团能全歼日军一个联队，而我们连一个旅团的进攻都挡不住……“


    “原来，差距竟然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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