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作品:《你的女友我收下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窗月转身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望向她,顿了顿说:“还是谢谢你今晚出现在这里。”


    她并不想他闯入她的世界,干扰她的生活,但这不代表她对他没有感谢,如果他没来,她得多挨一巴掌。


    虞知林打她,用尽全力,从不知道要收起几分力道,打她恨不得一巴掌就能打死她。


    要不是杀人犯罪,她早就死了。


    最不希望她活着的人,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不是谁都能得到亲情,更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土匪当了父母也不会自动变成大善人。


    她走远,消失在人行道的尽头,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将目光收回,她说着感谢他的话,眼尾是那么忧伤,嘴角的裂纹血迹干涸。


    是夜,冷风阵阵,一间破旧的半地下室旁,并肩站着两个男人,一个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一个穿着黑色羊毛大衣。


    两人个头几乎一样高,高大颀长,发型也差不多,从背面看,像是亲兄弟。


    “你大半夜把我叫起来,就为来瞅一眼我家这间还没租出去的半地下室,你这算什么癖好啊。”


    邢肆是不会觉得闻彰明要租这间半地下室的,闻家二环内的祖宅一千五百多平米,闻彰明他自己在三环五环都有三五百平的大平层公寓,缺什么也不缺房子。


    男人站在冷风里,看着半地下室,墙壁上的小窗户还是推拉的,长宽不足半米,水泥地大裂缝,墙皮脱落,地上水渍泡湿木头床脚。


    他走进去,站在屋里,转个身,肩膀几乎能碰到两侧的墙壁,抬手轻而易举碰到天花板。


    “你怎么进去了,这里面好久没住过人,我这两天找中介把这房子租出去了,虽然是小了点,但位置好,这里是西二环,最不缺的就是租客。”


    “租给什么人了?”


    “从外地来的女人,带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说是来北京看病的,临时找个落脚的地方。”


    邢肆是声名远扬的大律师,平时也很忙,跟闻彰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关系很好,沾亲带故。


    “在她们搬进来之前把这个房子重新装修一遍,需要多少钱我来出。”


    “你认识她们?”


    “不认识。”


    邢肆开始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疑惑地看着他,靠近他一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女人身上的味道,他身边竟然出现了女人,邢肆一脸震惊。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他好奇问。


    闻彰明没有回答他的话,从半地下室走出来,迈着长腿走向停在马路旁边的车。


    邢肆玩味一笑,桃花眼微眯,心想铁树终于要开花了,三十多的人,变得奇怪,说明是遇到感情上的事。


    “我猜是跟爱情有关。”


    “不是。”


    闻彰明立刻否认,他清楚地知道,看到这间半地下室的时候,他脑子里想到的人是虞窗月,眼前浮现的却是一个小女孩。


    她面黄肌瘦,头发乱糟糟,背对着他,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裙子,站在昏暗腐臭的房间里。


    这怎么可能是爱情,明明是亲情。


    虞老师让他做虞窗月的靠山,做家人,唯独没让他做她的恋人。他把这事记得很清楚,时间一长,转眼三年,早已成习惯了。


    她给他发信息,派他去做任何事。


    他半夜翻窗进一家出版社公司,浇死人家的发财树,竟然没有半点觉得不合理,只是因为虞窗月跟他说,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先派员工去打碎她们公司的发财猫的。


    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言听计从三年。


    他以为足够了解她,现在看来,他对她根本不了解。


    一个曾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的女孩子,能活着就已经很难了,他觉得她现在嚣张跋扈的程度还是太轻了,甚至可以再恶劣一些,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从前那种日子,她究竟是怎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他彻夜未眠,想了一整个晚上。


    虞窗月回到四合院家里,刚一进屋,打了个喷嚏,赶紧打开暖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零下十几度,她露着肚脐,要风度不要温度,还是很冷的,但习惯嘴硬了,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如此。


    她今天是故意画浓妆回去拍全家福的,反正在虞知林眼里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混混,那她就干脆再差劲些,让所有人知道,他虞知林唯一的女儿是多么上不了台面。


    她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眼皮越睡越沉,从脖子到脸颊,温度一点点升高,皮肤异常泛红。


    明明下半夜温度更低,暖气保持二十几度的恒温,不算热,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闭着眼把被子都扔到地上,不一会儿又觉得身处冰窖,寒冷刺骨。


    冷热交替,任谁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最后也没力气了,软趴趴缩成一团靠着墙边。


    她不是睡过去了,是晕过去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她浑身酸疼,头疼欲裂,揉着脖子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先闻到的是一股饭味。


    奇怪,她从搬进来就没在厨房做过饭,平时就是用微波炉加热超市买回来的熟食,或者叫外卖。


    床头柜上放着一盒打开的药,还有盛放在玻璃杯里的半杯水,水已经凉透了。


    她皱一下眉,想到昨晚迷迷糊糊,就感觉到有人碰她的肩膀,硬是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给她嘴里喂进去什么。


    她好像打了对方,一拳打过去,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最后她的手碰到男人的身体,腰身窄而有力,摸到西装马甲上的纽扣,向上摸到弹软宽厚的胸肌。


    她还以为是一场春梦。


    家里进贼了,她攥着被角,眼神一瞥,看向旁边竖着的白色保龄球球杆。


    她举着球杆走出卧室,双腿还是软的,脚下无声,闻着厨房里传出来的饭香,肚子咕噜叫起来。


    厨房里,男人背对着她,挺括的白色衬衣,袖子卷到小臂,青筋脉络从肘内侧延伸到手背上,肩背自然绷紧,深色西裤裹着紧瘦腰胯,系着一条窄皮带,围着块深色围裙,围裙的绑带在他身后打着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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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碎发垂落在额前,低头专注看着案板,一手握刀,骨节分明的指节抵着刀背。


    有点眼熟。


    “你怎么在我家?”


    闻彰明端着一碗白粥从厨房出来,粥里加了青菜和肉丁,交到她手里,撇一眼她手中的球杆,神色波澜不惊。


    “把这个喝了,然后吃药。”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昨晚已经退烧了,还要再吃几天感冒药。”


    “我从来不吃药,感冒发烧自己就能好。”


    虞窗月喝了一口碗里的粥,半天才咽下去,一脸嫌弃地看向他。


    “你是在照顾病人吗?”


    “我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你就给我做这种难吃的粥让我吃吗?”


    “还不如在我睡起来之前给我点个外卖。”


    他煮的粥索然无味,她没想过给他面子,就把沉甸甸的碗放在桌子上,走进了厨房。


    男人站在她身后,没有反驳她,拿起桌子上反扣的玻璃杯,撕开一袋感冒药,倒进去,接上热水,滚烫冒气。


    那碗粥,出锅前他尝过了,确实不太好喝,这是他第一次煮粥,按照百度食谱做的,适合病人吃的东西,少盐少油,味道都不会太好。


    她愿意喝一口,已经很好了。


    粥可以不喝完,但感冒药必须吃,下午这个时候是发烧反复的高发期。


    虞窗月打开冰箱,拿出一些速冻海鲜,动作利索地撕开包装袋,倒进碗里,珍珠米倒进沸腾的砂锅,点几滴猪油放进去一块姜片。


    勺子探进去,捞起,粘稠的米浆拉成断续的线,虾壳蜷曲变成橘粉色,虾线缠在一起。


    虾蟹的鲜味飘出厨房,米糠气粘稠香醇。


    她端着一碗海鲜粥走出来,坐到桌边,拿着白瓷勺小口吹着喝,余光瞥见桌子上冲好的感冒药,顿了顿目光。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这里是我家祖宅。”


    闻彰明端起桌子上的白粥,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慢条斯理喝粥,连吃个饭都举止优雅。


    “怎么会,这房子是爷爷给我的......”


    虞窗月尾音渐小,一句话没说完,不止是这栋房子,还有手机里的微信号码,都是爷爷给她的。


    也就是说,她这三年,住着原本属于他的房子,还隔三差五使唤他。


    公司董事看见大小姐住在姑爷的祖宅里,自然更加认定这桩婚事是真的,就算没有婚礼,没有高调的官宣,也是实锤。


    闻彰明很快吃完他自己煮的那碗粥,先站起来,一手端着空碗,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宽肩完全打开,衬衣剪裁考究,线条平直,完美的倒三角。


    “下周我母亲从秦皇岛过来,她不知道我和你的婚事是假的,我暂时需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住在二楼,我们尽量不碰面。”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对他的抗拒,她几乎是要起身离开的,也许是因为听到这栋房子是他的祖宅,不能赶走他,她就想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