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如何驯化人外总裁》 赵清妍瞥了一眼投影画面,信号满格,通话正常。
难道是被人控制了不能说话?还是有什么让他不便说话?
“邱...玖?”愈加害怕起来,她忍不住问道,声音在瓷砖间碰撞出令人不安的回音,“你...你在吗?”
你还一切安好吗?这剩下的字句只能被她憋在口中。
“哗啦!”
水龙头忽然失了控,断续的水珠膨胀成一股浑浊的急流,狠狠砸进泛着绿苔的池底,溅起冰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袖口。
她猛地松开了水龙头,甩着手臂退了一大步。
“我在。”另一头恰巧传来声音。
入耳的瞬间,那感觉仿佛被液氮淋了一脖子,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向下蔓延,冻结了每一节椎骨。
那哪是回话啊,根本像是命令式的宣告,少年特有的清亮音色被某种低频的嗓音覆盖。
那声音像是从深海最黑暗的沟壑中传来,每个音节都裹挟着粘液,听得她的耳朵里都恍惚要流出水来了。
“你...?!”嘴唇徒劳地开合,试图挤出“是谁”两个字。但舌头却冻得发麻,根本不听使唤,只有牙齿在活跃碰撞,咯咯作响。
“顾好你自己。”
短短几个字,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下降,仿佛热量顺着信号被瞬间抽走。她口中呼出的白雾,在镜面凝结成一层冰霜。
“等我,”声音犹如冰水直接灌进大脑,冻得脑髓都在颤抖,“来找你。”
咔!
干脆的终结音,通话被粗暴地挂断了,冰冷的忙音甚至都来不及响起。
死寂轰然压下,哗哗水柱不知何时也止住了,只留下狂乱的心跳在咚咚咚咚!
等我来找你?
她瞳孔皱缩,这句话不对。
为什么是找她?他应该躲起来才对啊!难道他没听懂她的话?
镜面上冰霜凝结得更厚了,几乎完全覆盖了玻璃,镜中人有她脸庞的弧线轮廓,五官却不甚分明。
像她,但又不像她。
那声音也是。
像他也不像他。
最初分明是邱玖的声音,但最后那几秒内,声线发生了巨变,冰冷到让整个卫生间变得如同停尸间。
“我在。”
这两个字像带着倒钩的虫子,顺着听觉神经一路爬进大脑深处,现在还在她脑内爬来爬去,搅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紧张,不安和眩晕感交杂着袭来,敏感的胃部终于受不住,猛地痉挛,一股酸水涌上了喉咙口。
“呕!”她俯身撑住洗手台边缘,垂落的发丝黏在发清的白瓷上,湿润而泛着光泽,像一条条漆黑的蛇。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被控制了?变异加剧了?还是...那根本就不是邱玖?
啪嗒。
龙头口滚落一滴浑浊的水珠,砸在她的发丝上。
忽然,发丝开始兀自滑动。
不是随着水流而动,而像是被无形的指尖拖拽向排水口,瞬间在池底凝成一团黑色漩涡。
“啊!”
赵清妍立刻想要起身,头皮却传来被拉扯的刺痛感,耳边清晰响起发丝被接连扯断的脆响。
“蹦蹦”。
她猛地后仰,踉跄着向后急退。
几步之远,几缕发丝打着旋消失在了排水口中,如同被一张口吞吃。
“咕噜,咕噜。”
水槽深处传来沉闷的回响,像是水往下流淌的动静,又像是什么湿滑的东西摩擦管壁的声响。
有什么要爬出来了...
全身血液冻住,连呼吸都停滞了,胸腔憋得要炸开。
她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仿佛连接着地狱的排水口。
“咚——!”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冰冷的绝望攥紧了她。
智潮,来抓她了?!
双臂不自觉地环抱住自己,恨不能把自己塞进这肮脏厕所的角落阴影里,立刻消失。
前脚刚挂断电话,后脚追兵就到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目光疯狂扫视四周:没有窗,没有逃生通道,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根本无处可逃。
砰!
又是一记重踹。
门板剧烈震颤,墙灰簌簌落下,在脚边铺开一片灰白的阴影。
她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双腿抖得像筛糠,勉强撑起了发软的身体。
如此标准的法国军礼,应该不至于被当场击毙了吧?
对不起,子琛,大概见不到你了。因为我就要...死
“掉坑里去了?占这么久!”粗嗓门像一记耳光把她扇醒。
紧绷的神经嗡地一松,肾上腺素像积满水的水槽被拔去了塞子迅速流失,留下虚脱般的眩晕乏力。
只是同事在踢门。
“快点滚出来!我尿急!”又是一声怒吼,此刻听来竟如同天籁。
“马上好!”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还是发颤。
强迫涣散的视线聚焦,水龙头仍在滴水,但水槽深处那诡异的咕噜声已经消失。
狭小,潮湿,骚臭,昏暗。
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厕所罢了。
紧绷的胸腔终于呼出一口气。她伸手划过马桶感应区,水流打着旋消失的轨迹,和刚才发丝被卷入排水口的螺旋路线,一模一样。
不远处,白瓷池子底部的水槽口像一个血盆大口,内里的黑暗翻涌如活物,随时要伸出黏滑的触须。
洗手?算了吧...
逃也似的拉开吱呀作响的门栓。
“磨磨唧唧,女人就是麻烦!”门外男人狠狠撞过她的肩膀。
砰!
门在背后重重关上,带起一股冷风吹起她汗湿的鬓发。
赵清妍只当男人是放了个屁,木然返回了工位。
坐下后,指尖刚碰到工具就滑脱了。她的手抖得厉害,从指尖到小臂都在痉挛,像有无数蚂蚁在皮下爬行。
吸水口反吸头发什么的,幻觉,都是幻觉,又是一场该死的惊恐发作。
子琛的去世,天梯的路费,智潮的消杀,工作的压榨...世界正有条不紊地摧毁她的理智。
她攥紧拳头,再猛地松开,反复几次,直到勉强压下颤抖。重新抄起工具,三下五除二将机器拆解了。
没时间崩溃了。
家里还埋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碰,修完一台,立刻扑向下一台,像一台上紧发条的机器,只有零件在运转,意识早已抽离。
保持这种状态,直到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她扫了一眼时间:20:41,比预计提前了二十多分钟。
“呼——好累。”她松开工具,金属砸在台面上,噹地一声,静止不动。
可她的手指,却像是忘了怎么休息,悬在半空,兀自抖动着,仿佛还死死攥着那柄高频震动的激光刀。
她太疲惫了,疲惫到甚至没力气呼吸。
但她没时间休息,摇晃着起身,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穿过车间。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工服黏在背上像一层湿透的皮。
“她已经干完了?”
“肯定是偷工减料...要不就是林哥偏心,少给她安排了。”
窃窃私语像像苍蝇一样围着她打转,嗡嗡地往耳朵里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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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耳不闻,只顾向前。
右脚刚抬起,一条腿像蛇一样窜出。
她整个人向前栽去,视线骤然下坠。地面上,一滩棕红污渍急速放大,像张血盆大口,等着猎物掉入。
就在她即将摔进去的前一秒,一双手臂忽然横在她身前。粗壮,有力,工装下肌肉如钢筋般鼓起,挤压着她的皮肤。
“谢,谢谢!”她慌忙挣脱,后退两步,抬头时撞进一双黝黑的眸子,是林大鹏。
他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刀一样扎向伸腿的张工,“你腿伸这么长作甚?”
“我,我我我就是腿发麻,想活动一下。”张工的脸涨得通红,又迅速褪成惨白,像是被放干了血,“谁知她恰好走过来。”
林大鹏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那条仍横在路中间的腿,嘴角扯了扯:“行,那你继续伸着,待会儿谁踩断算你自己头上。”
“我...下次注意。”张工唰地收回了腿,视线跟着头一起垂了下去,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赵清妍瞥了一眼时间,这一绊,又耽搁了几十秒。
“林工,我完工了,先走了。”她侧身绕过林大鹏。
“好的,路上小心。”林大鹏冲她摆了摆手。
她没回头,几乎是跑着冲向刷脸机。红光扫过眼睛的刹那,她看见自己瞳孔里爬满血丝,像有蜘蛛在里面结了张猩红的网。
“识别成功,已签退。”
提示还没播完,她已经冲出了店门。
浓重的夜色如沥青泼面而来,放眼望去,整条街的商铺都已打烊,连那家通宵营业的酒吧也破天荒地拉下了铁闸,像口黑漆漆的棺材横在街角。
“滴滴!”
一辆无人公交车幽灵般从身旁滑过,车厢里空无一人,车窗上却倒映出她的身影。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玻璃上扭曲变形,嘴巴大张着仿佛在无声尖叫。
赵清妍打了个寒颤,上下牙磕碰作响。夜风带着湿气,像死人的手,拂过她汗湿的后颈。
智潮白天已经扫荡过这条街了,理论上,今晚不会再来。
但恐惧依旧如霉菌般在空气中蔓延。
人们都躲了起来,如同害怕被猫抓到的老鼠,即使,家也不再安全。
明明街上空无一人,她却感到无数道视线黏在背上。斑驳的墙皮像脱皮的人脸,巷口拐角处暗影蠕动,楼体窗户后仿佛藏着无数双没有眼白的眼睛...
并非来自某个具体方位,而是整条街都活了过来,正用无形的目光将她一寸寸剖开。
又泛精神病了?
她用力掐了一下手臂,疼痛却驱不散那些顽固的鸡皮疙瘩。
或许不是幻觉,或许是某个隐藏的智潮摄像头正注视着她。
“嗯。今天晚上,”她强迫自己抬头望向人造天幕,“天气还不错。”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卷过空荡的街角,吹得易拉罐哐啷啷滚过空荡的马路。声响在建筑物间反复折射,如同无形的嘲笑。
更远处,似乎还夹杂着一声类似爆炸的闷响,转瞬就被更深的死寂吞没。
恐惧这只毒蚊子终于找到缝隙,将尖利的针刺入她的后颈。刚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刚才勉强维持的正常假象,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啪地碎了。
马上...马上就能到家了。
只要确认邱玖平安无事,她就能甩掉这只蚊子了。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的片刻喘息。
然而,才刚靠近十三街区的边缘,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智潮的装甲车像一头钢铁巨兽匍匐在路边,巨大的车轮碾碎了石板,裂缝如蛛网狰狞地蔓延到她脚边。
他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