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房东李婶

作品:《成为神选者后,靠马甲成神

    乌拉乌拉岛,某警局。


    断断续续的讲述声从审问室中传来,少年的嗓音沙哑得厉害,语调里满是疲惫与深入骨髓的惶恐。


    “…… 我看到…… 看到它们全都碎掉了……” 丹尼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一边说,一边不安地揪扯着自己的金发。


    他脸色青白,眼圈深陷,原本白胖圆润的脸蛋瘦了一大圈,憔悴得仿佛连续通宵了一个礼拜,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猝死的错觉。


    “不…… 不只是碎裂!它们还在消失!” 他猛地抬高了声调,“你们能想象吗?墙壁、窗户、桌子…… 甚至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都在无声地碎裂、消失,就像马赛克或者像素点,一片片地碎裂,向内塌陷,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黑暗的虚空中!”


    他喘着粗气,眼神忽然又变得狂热:“然后……那个天空出现了…… 不!那不是天空,那是一片海!倒悬过来的大海!然后我看见了祂……而祂,也在看着我!”


    站在他面前的警官连忙俯身,放柔声音安慰:“洛根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您现在很安全……”


    “不!你们想象不到!你们永远不会明白!”丹尼尔愤怒地打断他的话,手下一用力,一撮金发被生生拽了下来,可他似无所觉,只紧紧攥着那撮头发,神经质地怒吼着,“没有看到那一幕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你们……不会明白……”


    倒悬在天空中的大海;海水中遮天蔽日、横亘日月的伟岸之躯;之上绵延而出的、密密麻麻的透明 “丝线”,和被丝线链接着的……是天、地,是你、我……是整个世界的所有一切……


    那种荒诞诡谲,又斑斓迷人的奇景……仅仅是隐约一瞥,他便仿佛脱离了躯壳的束缚,整个人被从时间与空间的维度中生生剥离,滋生出一种极致的缥缈与升华感。


    丹尼尔猛然抬起手,趁警官猝不及防之际,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领带,狠狠往下一拽。


    警官被拽得一个趔趄,愕然看向眼前的少年。


    两人的脸贴的极近,警官看到对方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憔悴,但那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丹尼尔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告诉我,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这间屋子、桌椅……我们眼前的一切,真的存在吗?!我们到底是客观存在的?还是……只是某个神祇创造出来的傀儡而已?”


    警官被他这认真又带着疯狂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袋。


    可指尖刚碰到枪袋,他又猛然想起自己身处审讯室,正被数个摄像头实时拍摄,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干笑着摊开手,以示无害。


    “嗨,松手,boy。” 他放缓语气,“你一定是喝了太多海水,脑袋有点瓦特了,对不对?OK,OK,深呼吸,放轻松,你现在在警局,你是安全的。”


    丹尼尔眼中的亮光,缓缓暗淡了下去。


    他松开手,慢慢靠回椅背,另一只攥着头发的手缓缓抬到眼前,摊开。


    十几根金色的发丝从他指缝间飘落,悠悠荡荡地散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自此,无论警察再问什么,丹尼尔都一声不吭,他只是定定地望着桌上的发丝,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问话的警官无奈,只能暂时退出审讯室。


    “哈,上帝!那孩子一定是疯了!”他一边整理歪掉的领带,一边不满地和同事抱怨,“这就是个神经病,上头还让我们审查什么?直接送精神病院不就得了!还特意嘱咐要开摄像头,不许用任何过激手段,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嘘!小声点!” 他的同事赶紧制止他,探头望了望,单面玻璃后,丹尼尔依旧保持着那个坐姿一动不动,他才压低声音道,“这话可别乱说,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谁?背景很大?”


    “丹尼尔?洛根!” 同事加重语气,“洛根家族嫡系最小的继承人,就是前段时间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


    “哦,原来就是他啊。” 警官顿时一阵唏嘘,“怪不得上头会特意叮嘱,惹不起,惹不起。”


    “可不是么。” 同事咂了咂嘴,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满心惋惜,“不过再有钱又怎样?遇上这种事,还不是和我们普通人一样脑子坏掉了,可惜了。”


    他站直身体,看向单面玻璃后的丹尼尔,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抓紧时间吧,老伙计。趁他还在这儿,多套点东西出来。估摸着不出三小时,这位继承人的归属权,就得移交洛根家族了,到时候我们再想问出点什么可就难上加难喽!”


    ***


    春城某棋牌室,烟雾缭绕中,一张张麻将桌上鏖战正酣。


    输赢的吆喝声、麻将碰撞的脆响,混着烟草味,热闹得能掀翻屋顶。


    “哎哎,别动!胡了!”一名体态丰腴、穿金戴银的中年大婶把将面前的麻将往前一推,眉开眼笑地喊道,“老娘又自摸了,给钱,都快点给钱!”


    同桌的大爷大妈们一片哀嚎,郁闷万分地掏了钱。


    “李婶最近的运气可真好啊!”有人羡慕地说,语气酸溜溜的。


    “可不是么,今天老自摸,我裤衩子都要赔给你了!”


    “哪里哪里,也就比在座的各位好那么一点点而已。”李婶得意洋洋地捋了捋手腕上粗大的金镯子,箍着五枚金戒指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洗着牌,正要再顺嘴凡尔赛几句,熟悉的电话铃声便突兀地响起。


    瞥了眼号码,是住在301的那个碎嘴女租户。


    李婶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双手依旧不停搓着牌,语气里满是敷衍:“301啊,啥事快说,老娘还忙着呢!”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李婶一怔,脸上的不耐瞬间变成了惊讶,牌也不摸了,抓着手机惊讶的问:“你,你说啥?再说一遍?”


    “李姐,我还能骗你咋地!你快回来看看!”电话那头,301女租户尖细的嗓门,“这不最近天气热,我儿子接我去避暑,今天才回来,结果刚上三楼就吓我一跳,你猜咋滴,哎哟俺的娘亲嘞,那303的门和门框都不见了,我探头一看,里面空空荡荡的,连块地板都没给剩下呢!”


    “不能啊!我前几天才去收了租的!”李婶还有些狐疑。


    电话那头立即大呼小叫起来:“哎呦,李姐啊,我哪敢骗你啊!有图有真相,我发过去给你瞅瞅哈!”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起。


    李婶点开图片一看,蓦地睁大眼睛。


    “啥子?”她豁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把身前的麻将桌给掀翻了。


    刚刚码好的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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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散了一桌,同桌牌友们顿时一片怨声载道,李婶可没功夫管他们,抓起自己的香奈儿拔腿就走。


    坐她旁边的牌友a赶紧拉住她:“哎哎,李婶你干嘛去,继续打啊,赢了就跑,生儿子是要没屁.眼的!”


    李婶一把甩开她的手,急急怼道:“要死了,要死了!还打个屁啊,老娘家都被偷了!再说了,老娘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少咒我!”


    怼完拂袖而去,急急忙忙赶回自己的出租屋。


    李婶气喘吁吁爬上三楼,喘着粗气站在303前,抬眼就看到让她心肌梗塞的一幕。


    没有门窗、没有地板、没有墙面、没有家具……只有略有开裂的青灰色水泥和微微渗着水渍的墙角,依旧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看着这间连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过于奢侈的毛坯房,就这样毫不遮掩地呈现在她面前,李婶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天啦撸!她的门框!她的防盗门!她的复合地板!她的乳胶漆墙面!她的廉价二手家具……怎么全都不见了!


    “我X你个挨千刀的小瘪三!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干得好事啊!”李婶扶着墙,努力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因为过分心痛而失律的心跳,“不行!我要报警!”


    她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妖妖灵”。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民警温和的声音:“您好,这里是春城110,请讲……”


    “哎呦,警察同志唉,你们快来管管吧!呜呜呜……”不待对面把话说完,李婶便开启了哭嚎模式,嚎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有节奏,简直弹拉说唱样样俱全。


    “可怜我一个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多难啊,就指着这点微薄的房租糊口呢,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王八羔子,把我出租屋的装修全给扒了!租人房子还扒人装修,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哎……哎哎……哎哎哎?”


    她忽然“哎”不下去了,捧着手机,目瞪口呆地盯着前方303的方向,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只见随着一道水波一样的涟漪荡开,原本空荡荡的毛坯房里就像堆砌像素方块一般,她的复合地板、她的乳胶漆墙面、她的门框和防盗门……就这么在她眼前从虚到实,一点点全部复原了!


    李婶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惊疑不定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防盗门,确定手下冰凉的触感是实体,绝非她的幻觉,她这才猛地倒吸口冷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这是咋回事?是她眼花了?还是撞邪了?难不成是熬夜打牌太多,出现了幻觉?


    她突然想起什么,慌忙调出301租户发的照片,仔细一看,照片里的303门窗完好,十分正常,哪里有半分先前“家徒四壁”的诡异模样?


    见鬼了!这到底是她颠了,还是这个世界颠了?


    李婶一把捂住胸口,这次她是真的有要心梗的感觉了!


    接警员听着电话那头“哎”了半天,忽然就没下文了,顿觉有些不妙,急忙追问:“女士,您还在吗?您别慌,麻烦告诉我具体地址,我们马上派人上门走访!”


    手机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就听先前那中气十足、唱戏般哭嚎的女声忽然语气弱弱地开口:“那,那个警察同志啊,我想问一下,如果报假警……会坐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