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不要向魔鬼许愿》 徐塔塔万万不会同意他这个计划。
先不说他会不会开车的问题,他们两个要去哪里弄来一辆车?而且,通往另一个城镇的路,他知道么?
可雪莱摩拳擦掌,对自己的提议能打万分包票,信誓旦旦地说不会让她有事的:“你还要陪我玩很久呢。”
左不过他执拗,徐塔塔只能点头,不过说话要是真的不行,他就得老老实实地跟她一起去雇佣司机。
雪莱说没问题,拉着她,竟然是又回到摆脱布鲁诺的那条街上去了。
他们在博物馆里待了快一个半小时,这条街上发生的骚乱已经平息,看热闹的人群已经还在附近七嘴八舌的议论方才发生的事情。
通过路人的议论,两人知道原来在邮局附近的银行钱发生了一场情杀,某个女子盗取了丈夫的支票,从银行领了一笔钱打算跟着情夫远走高飞,被赶来的丈夫先后打死。
那个为了爱情陷入癫狂的可怜家伙立刻被赶来的警察射成了筛子,现在三具尸体盖着布横在街头。
“真可怜。”
徐塔塔立马看向他。
“如果手握的权柄足够多,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离开他,说不定还会请求他玩弄自己,被盲目的爱情和愤怒冲昏头脑,可没机会去往神国。”雪莱叹气,很是可惜。
“什么意思?”徐塔塔觉得他的语气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盯着他,又觉得他这个年纪,看起来十五岁不到——虽然雪莱说他早就已经过了十五个命名日,哪里来的这种感悟?
“没什么,为愚蠢的莽夫感到可惜罢了。”雪莱对她一笑,说:“现在,我们该去拿车了。”
徐塔塔左顾右盼,这附近被警官封锁了,哪里有车?
“不用担心,我保证,你先到前面等我,那儿,前面的拐角。”雪莱拉着徐塔塔往前走了几步,松开她的手,低语:“小心一些,因为布鲁诺就在附近等着我们。”
徐塔塔总觉得要是被布鲁诺抓到,一定会倒霉,听雪莱一说,她不由得紧张,抱紧随身携带的布袋,埋头往前走。
雪莱确实说到做到,徐塔塔刚走到巷子口,才注意到对面开着一家杂货店橱窗里的模特展示着一套袖口和裙摆都绣着精装小花纹样的裙子,还有模特脚边放着的栗金头发陶瓷娃娃,一辆黑色的车轰鸣着就来了。
“上车。”坐在主驾上的雪莱给徐塔塔开了副驾车门,让她上来:“快,布鲁诺要追来了。”
这家伙原来是去偷了布鲁诺的车。
他们逃走后,布鲁诺料定他们两个会回来,因为他知道那个女孩今日出来的目的,所以躲在这附近等待他们现身。
但今天倒霉,居然在邮局附近死了人,警察在场,他没办法通知跟过来的几个兄弟,让他们过来帮忙监视,正四处张望时,他背后的车突然被人开走了。
徐塔塔望着雪莱,再看看这辆沉重的车,还是有点犹豫,不敢上。
雪莱跳下来,把徐塔塔抱举上车,给她系上安全带,迅速回到主驾上,一脚油门,在布鲁诺和几个警察追来前,一溜烟跑了。
“这能行吗?”徐塔塔抓着屁股底下的座椅,看着雪莱十分娴熟地握方向盘带着她往前冲,速度还不慢,有一种今天可能要死了的感觉。
“哈哈哈,徐塔塔,我不会让你死的。”
雪莱看她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不由得大笑,安慰她:“我的妈妈是旧大陆农奴国出身的,她很小的时候就会开机器去收割麦子,所以我会开车也没什么稀奇。”
“可是,布鲁诺是风信子庄园的人吧?万一他回去告状,我们不是…”
“放心好了,徐塔塔,我绝不出卖你。”
“不——”
布鲁诺把守着邮局,肯定不能去,雪莱改换方向朝查尔斯城主城区狂奔而去,说来也奇怪,一路上并未遇到有人拦车。
说自己很少有机会出来玩的雪莱对查尔斯城主城区的路倒是非常熟悉,他在查尔斯城的邮局前停下,然后跳下车把徐塔塔的安全带解开把她抱下来,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后,带着她进了邮局。
排队排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了,接待他们的是个胖女人,她笑着看着比柜台高不了多少的两人,询问他们想进行什么业务。
雪莱托住徐塔塔对腋下把她举起来,仰着头对胖女人用天真稚气的声音说:“我妹妹十分思念在远方的外公,所以写了一封信要寄给他,美丽的阿姨,您能帮助她的对吗?”
很少有人对徐塔塔这么轻声细语的说话,胖女人的目光柔和,语气也温柔了几分,她从布袋子深处掏出来一封信,交递到胖女人手上,“就是这个。”
胖女人很快就帮她们盖上了邮戳,将信件放在投递框里,告诉一脸期待的徐塔塔已经办好了。
雪莱把徐塔塔放下来。
她的脚沾地后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因为注意力还在胖女人和那封信上。徐塔塔对这封信的期待极大,满心希望外公温博能来救她,把她从冷冰冰的风信子庄园里带出去。
“信件已经寄出去了,咱们走吧。”
徐塔塔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推开雪莱,几个后撤,鼻尖萦绕的都是他身上的甜甜的玫瑰花香气,脸也涨得有些通红。
“走吧。”
徐塔塔有些不好意思,“感谢你带我来这里,你饿了吗?我请你吃好吃的。”
来到查尔斯城区的这个下午,雪莱和徐塔塔确实是疯玩了一通,城区高楼林立,各色各样的店铺都有,街上的行人穿得时髦,有人吵架有人在说笑,今天天气也好,吸进肺里的空气也带着人间的气息。
徐塔塔羡慕橱窗里的漂亮衣服,也给自己买了几身,雪莱皱着眉一件件比划到她身上,吐槽她的眼光真够差都,最后亲自给她选了几套。
她脚上的小羊皮靴子还是工作时候穿的,羊毛袜子也不够保暖,雪莱给她换上崭新保暖的袜子和靴子。
哪里有人给她穿过袜子和鞋子?
徐塔塔心下大惊,觉得怪不好意思,要把脚收回来,雪莱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眼奇怪地问怎么了?
雪莱把徐塔塔打扮了一番,绕着她看来看去,对她夸了又夸,赞美之词说了一堆。
虽然听不懂,但徐塔塔隐约知道这是好话,脸红但心理喜滋滋的。
徐塔塔还给自己买了一只脸蛋圆润的瓷娃娃,卷曲的头发配上精致的衣裳,瞧着就让人欢喜。
朱恩有很多娃娃,她只能眼巴巴地瞧着,好不容易从她那里敲诈来一个旧的破布娃娃,却没有能带到庄园来。
虽然交了雪莱这个朋友,但不管怎么说,两人不是能经常见面,庄园里的生活又那么难挨,她时常也会感觉到寂寞,每天噩梦不断,有个娃娃放在床边陪伴她也是好的。
雪莱又给她挑了一个粉色的长耳兔子玩偶。
徐塔塔的回礼是精致的士兵套装模型,她有注意到他这种装扮的半大小子都对这套模型露出渴望的神情。雪莱从没说过自己想要什么,有什么梦想和愿望。
他看向一切的目光似乎总是淡而平静的,他不喜欢玩具,也不关心其他人,徐塔塔也难说他会喜欢这个。
“哦,感谢。”雪莱看着她递过来的盒子,笑了一下,说:“你送了我这么可爱的玩具,我该如何回报你呢?”
“不要回报,你拿着吧。”
雪莱倒也没说什么,拿在手中继续跟着徐塔塔身后。
除了逛街,徐塔塔还想去银行问问小孩子能不能开个账户,爸爸总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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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银行里,大人们很轻易地就给他开了各种账户用以贷款。
果不其然,两人被银行经理赶了出来。
徐塔塔有点灰头土脸的,钱还在她布袋里的铁皮罐头里呢,她害怕被人抢走,毕竟街上人那么多。
雪莱说很正常啊,他们两个都还没有成年。
爹妈都不在,也没有办法给他们开基金账户。
于是徐塔塔又跟雪莱探讨了一下钱应该怎么花,她问雪莱每个月发下来的薪水都如何储蓄比较好。
雪莱说他每月的薪水都在他屋里放着,他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装了一个行李箱。
徐塔塔问他难道不害怕被人偷走吗?
他便哈哈笑,说若是害怕我就不这么做了。
徐塔塔犹豫了许久,决定请雪莱帮忙保管她的钱。
“哦?你不害怕有人洗劫我,把你的那一份也抢走了么?或是我把你的钱私吞了,和你绝交,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你会吗?”徐塔塔又退缩了,对雪莱的信任略有下降,不过今天都多亏了他带自己出来,她怎么能这样想他,几番支吾,说:“…我看了人皮书,你说会实现我一个愿望的。”
“所以?”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保管我的钱。”徐塔塔想了又想,“放在我这里不安全…要是你、要是你被抢了,也不怪你,你没事就好。”
雪莱又笑:“好哇,徐塔塔。”
两人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车子上,并把车开到了隐蔽的巷子里,继续漫无目的地逛。
沉浸在人间气息里的徐塔塔更觉得风信子庄园里像一群幽灵居住之所,严苛又阴冷,她心下动了逃走的念头。
不过很快被打灭了。
逃走又能去哪里?
会开车也识字的雪莱不也是被困在那里许多年么?
“怎么了?”雪莱注意到了她原本喜滋滋的脸色沉静下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开心了。
“我不想…回到庄园里去。”徐塔塔闷闷地说:“希望我的外公快些来,雪莱,我突然觉得在庄园里度过生活甚至比不过在农场的日子…虽然我的几个兄弟——你也知道,就是那几个特纳时常欺负我,但不被欺负的日子,我……”
她又想到在维诺农场饥一顿饱一顿,劳动沉重的日子,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好,记忆美化了它们,说不下去了。
“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你要是想,我有办法让你去侍奉云雀,住到西南角那儿来,那儿靠近牧野花园,环境很好…还是说,你想去侍奉赫恩少爷么?”雪莱思索了一番,“只要你想。”
徐塔塔对赫恩的印象坏得像烂苹果,她才不愿意。
又走过一条街区,徐塔塔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她对面是一座矗立着尖塔的教堂,高且庄严,竖起来的十字架瞧着比红房子总高还要高,十分恢宏。
她眼睛一亮,脚步就要往教堂赶,但来到了教堂都花拱门前,雪莱却不愿意进去。
“怎么了?”徐塔塔注意到朋友的不自然,问。
“我不喜欢去教堂。”
“为什么?”
“神父和修女的修行袍子下藏着比野兽还可怕的欲望,而且会勾起我的…某些回忆。”很少见的,雪莱双手抱臂,往后撤了一步。
这是不安和防备的姿态,但徐塔塔不懂,“什么欲望?雪莱,这话是什么意思?”
雪莱不说话,咬着唇,眼睛看着她,可怜兮兮的。
“你不愿意吗,那我也不去了…可是…”徐塔塔见朋友不愿意,也松口不要去了:“真可惜,我本来也打算来教堂的。”
“这是你的愿望吗?”
“是。”她的声音很小。
雪莱同意了:“那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