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乐伎

作品:《世子爷每天都在自我攻略

    女子话音一落,目光在阿宁身上流转,眸中带着戏谑。


    想要看到阿宁动气的反应。


    但阿宁并没理会女子的话,方才二人在街上奔走时,疾风鼓动,吹得她发丝凌乱,有几抹湿漉粘黏在脸上。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转身欲要离开。


    却见眼前一抹灰影而过,纤瘦身形一闪拦截到她面前。


    面前人叉腰挑眉,神色颇为不满道:


    “你跑什么啊?”


    “怎么?生气了?”


    “不过看在你方才帮了本姑娘的份上,我倒可以大发慈悲地帮你教训谢澄。”


    她轻抬下颌,眸中自带些倨傲。


    “多谢,不过我才不用你来帮忙。”


    阿宁腮帮子鼓着,瞥了她一眼,侧身欲避开前人离去。


    及笄礼当日,谢将军同时宣告她乃将军府嫡女,不过并未过多言明她过往身份。


    只说道她被一位隐士高人收为徒弟,这才免于流离。


    谢澄一向蠢笨,怎么想到这种高明的法子败坏她的名声?


    她被这话逗得没辙,也不想与此人过多纠缠。更何况如今汀兰知夏二人寻不到她,定是着急,只想快些离去。


    然而她刚向前走了几步,就感到腰间传来一股扯力。


    阿宁今日着一身浅黄色交领短襦,领口与袖口嵌着一圈奶白色细珠,珠光莹润,精巧动人。


    腰间系着月白绣绦,尾梢坠着脆铃,动辄间铃铛作响。


    而此刻,本应该随风飘摇的绣绦却被女子牢牢捏在手心。


    素手拨弄尾梢清铃,碎玉落盘声自带尾蔓延到阿宁耳畔。


    “放开我!”


    阿宁眼睛瞪得浑圆,瞬间炸毛,眸光不转地盯着女子手心里的清铃。


    “欸,原来你在意这个啊?”


    她欲将绣绦从女子手中扯出,却感受到对侧传来的拉扯,顾及绣绦轻柔易断,手中动作不免也有些迟疑。


    见此,女子更是嚣张,手上动作不停,声若珠玉落盘。


    “快放开我!”


    女子肆无忌惮的动作惹得阿宁也有几分火气,声音带些怒意。


    “哎呀,别生气嘛。”


    绣绦自女子手中脱落,在空中划出清脆弧线,贴落在阿宁身侧。


    阿宁瞪了她一眼,喉间溢出冷哼,转身欲走。


    却被人攥紧了手腕。


    她扭头望去,女子昳丽的容颜瞬间在眼前放大,精致的五官带来极大的冲击,睫羽细长,唇角带笑。


    蓦地让阿宁呼吸一滞。


    不等阿宁反应过来,她自顾自地开口笑道:


    “哎呀,别那么小气嘛!”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兴奋地朝阿宁倾身道:


    “走,本姑娘带你去个地方!”


    攥紧阿宁的手猛然用力,带着她朝某处跑去。


    二人所处之地僻静,却离前街繁华处不远,不过跑了几息,繁杂热闹的声音渐渐响于耳畔。


    待阿宁回过神来,二人已混入人群,停在酒楼门口。


    酒楼匾额上“凤鸣楼”三字龙飞凤舞,金边嵌入,折射出灿然流光,宾客来往不绝,凤鸣楼已然恢复以往冠盖云集之景。


    阿宁见此眼前之景,不禁嘴唇轻抿,心中懊恼。


    她怎么能被别人牵着走呢!


    “二位客官,有请。”


    眼尖的店小二老远跑了出来,弓着腰朝二人殷勤道。


    阿宁想挣脱女子离去,瞥见她指尖的清铃,又见她浅带笑意却又威胁隐匿的眼眸。


    冷哼一声,先一步朝酒楼迈步。


    甫一进酒楼,酒香在空中酝酿,清风吹得纱幔轻摆,酒气鲜香在身侧来回交织。


    一楼散落热闹非凡,来的多是平头百姓,在此说道些饭间闲谈,颇为嘈杂。


    阿宁进来时,酒楼内人满为患。目光在一楼四处游走,见东南一侧有空闲桌子,虽位置隐僻,但仍算一个好地方。


    她正欲往那处走去,却被人扯了回来。


    下一秒,只见一盈润透光的玉佩被纤纤玉手递给店小二,小二看到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扯出谄媚笑意,朝二人连连哈腰。


    “二位客官,这边请!”


    两人很快便被请到了三楼隔间。


    三楼隔间多是王公贵族,待二人被引进时,阿宁诧异地看了这人一眼。


    这间屋子装饰极为繁奢,与顾绎那间屋子不同。隔间四壁皆以紫檀木为屏,绘有嵌金纹络。地上铺着西域薄毯,梁上悬着溢彩吊灯,鎏金酒壶和银质玉器整齐地摆放在桌案上,高端雅致。


    瞥见阿宁的眼神,女子自得道:


    “怎么?莫不是从没来过这凤鸣楼?”


    “不过你今日倒是幸运,沾了本姑娘的光。”


    话罢,向前几步走至靠窗的披锦软榻旁,躺在上面戏谑地看着阿宁不语。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阿宁直截了当,不想多费口舌。


    同时又在心中暗拍额头,她怎能随便跟着这人走呢!


    “瞧。”


    女子努努嘴,指尖朝外轻点,示意阿宁向某个方向望去。


    阿宁沿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碎石滴落,激起千层浪。


    沿这方向望去,正好能看到与凤鸣阁毗邻的楼铺,此间铺子周围冷冷清清,似是已关门闭客。


    不过,阿宁的目光全然被铺子一楼窗口外某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吸引。


    她不自觉朝外探身,这道身影怎么这么眼熟呢?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这道身影特别眼熟?”


    戏谑的声音紧贴阿宁耳畔,她侧头,见面前人与她相靠极近,踉跄地后仰着上身向后退去。


    “你靠这么近干嘛!”


    阿宁啜嗫着,耳尖晕起一抹微红,又在心里唾弃自己不争气。


    女子轻摩指尖,又随意地在锦榻上一躺,语气恶劣道:


    “这位啊,可是你那位好哥哥!”


    阿宁已从方才的促狭中回神,听了这话,又仔仔细细地想瞧个明白。


    那人着一身不起眼的玄衣,全身上下并无繁饰,猫着身子在开了半扇的窗口处来回挪动。


    抓耳挠腮,手舞足蹈,不经意间露出一抹侧颜,阿宁看的真切,就是谢澄!


    只是谢澄来这里做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阿宁想起谢澄当时被关了禁闭偷跑出来时,也曾来过这里。


    她又向下看去,只见谢澄先是眉苦目衰地哀求什么,又将额头紧紧贴在窗棂上,很是卑微。


    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状况,阿宁也不欲再分神于此,转身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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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走了!”


    却听下一秒。


    “啊——”


    惨叫声穿空破石,阿宁被这声音惊了神,和女子一同向外探去。


    身着玄衣的谢澄仰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脸颊,哀怨地叫出了声,双腿在地上曲动。


    哀怨声抟风而起,径直传到二人耳中。


    “啧啧啧,真惨!”


    这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阿宁时不时看向她,终是犹豫地出声道:


    “你怎么知道谢澄在这里?”


    女子故作高深地昂起头,眼神不自觉地瞥向阿宁。


    “怎么?你也想知道。”


    阿宁犹豫了一瞬,而后点头。


    心中暗想,绝对不是她好奇!她分明是关心谢澄!


    “哎呀,本姑娘不仅知道谢澄,京中所有叫上名的儿郎,本姑娘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女子见阿宁点头,登时来了兴趣,连忙起身拉着阿宁坐在一旁的檀木圆桌旁。


    被强行禁锢的阿宁有些懵然,只见女子一改之前的倨傲状态,整个人颇为兴奋。


    “我跟你说啊,谢澄这件事可没多少人了解!”


    “本姑娘告诉你之后,你就算拿捏住他的把柄了!”


    “放心!不用特别感谢我!”


    她得意地朝阿宁昂头,眉目间皆是自喜。


    “你初来京城可能不知,隔壁呀,是全京城最有名的花楼。”


    “白日闭门,每逢晚上才迎客。”


    阿宁听了震惊,又兀自点头。


    “那谢澄白日里来这里干什么?”


    她好奇问道,但一想到将军府规矩严苛,又有些明了。


    爹娘自是不会同意谢澄日日流连花楼,谢澄白日前去,倒也说得过去。


    却见女子一改先前画风,叹了一声,这才娓娓道来,语调自带些哀腔。


    原来倚香楼虽为花楼,却有些卖艺的乐伎。乐伎中的名角曲念,爱慕者众多,是花楼中的活招牌。


    而谢澄,竟也是曲念众多爱慕者之一!


    女子的话在阿宁心中激起千层浪。


    “那曲念呢?是不是特别厌弃谢澄?”


    阿宁好奇问道,她也被这番话激起了兴趣。


    “非也,我瞧着谢澄日日来找曲念,若是厌弃,怎会容他放肆?”


    “曲念虽是一介乐伎,但教乐坊背靠权贵,出手替她解决这个麻烦,不是什么难事。”


    阿宁点头,这倒也是,爹娘不知道谢澄行径,谢澄也不敢让爹娘知道。


    若真到这个时候,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阿宁警惕地看着面前人,这人到底什么身份?


    “那当然是因为本姑娘博晓天地,才华横溢!”女子得意地说道。


    女子又拉着阿宁闲聊京中饭后谈资,阿宁虽也好奇,却也受不得这人在她面前一直言语。


    见阿宁有些疲惫,女子仍意兴未尽,但只得强行止音。


    阿宁借此机会,连忙告辞。


    隔间铺着上好的西域薄毯,阿宁踩在上面,动辄间悄无声息,很快就走到了隔间门口。


    她的手接触到房门,正欲打开。


    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殿下,今日怎么不见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