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无法想象，自己手掌下的皮肤中，正孕育着一个人蛇混血的孩子。


    并且还是由男人来孕育的。


    她不想去触碰，也不想去感受，于是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但却被殷九斯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腹部之上。


    “感受到了吗？孩子在动？”


    殷九斯的脸轻轻蹭过她的额发，亲昵不已。


    “你疯了吗？这才几天，它就能动了吗？”秦颂语气冰冷，眼中满是冷漠与不在乎，只有厌恶。


    这几天被殷九斯疯狂折磨，她已经完全见识到了，所谓的“神”，与人的区别。


    神是无情的，恐怖的，无视凡人痛苦的。


    任凭自己怎么哭喊，求饶，他都不为所动，甚至一直在用半人半蛇的形态，逼迫自己接纳他。


    每每想到那个场面，秦颂都会觉得很恶心……


    殷九斯低笑着，耐心与她解释起来，“九婴族的后代，只需要孕育七日，就可以生出来。这会儿，他就已经长出手脚了。”


    说罢便又拉着秦颂的手，在腹部间来回摩挲，秦颂嫌弃地猛然一躲，不肯随着他动作。


    “好恶心。”


    此话一出，殷九斯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此时此刻，秦颂还贴在他的怀中，两人之间拥着世间最亲密的姿势，与其他爱侣一般，但秦颂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无情。


    “我说，你好恶心，你怀着的孩子也好恶心。”


    殷九斯又笑了起来，先是一声嗤笑，随后是低低的冷笑，这笑声在空荡的石壁间回荡，冷冷地撞在石壁之上，又反弹回来，强硬地攻击着秦颂的耳朵。


    殷九斯手掌掐住她的脸，大拇指与食指在她的脸颊上用力，秦颂吃痛，眼角泛泪，眼眶殷红。殷九斯低头欣赏着她痛苦的模样。


    “那你也得受着。”


    “不管你再怎么恶心，都要跟我纠缠一辈子。”


    天亮时，殷九斯变回了人身，带着秦颂离开山洞，回了殷家老宅。


    走出山洞口时，秦颂还是没忍住，余光往那天举行女神回归仪式的地方看去，却发现那个地方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无尽的山风吹拂着山间的野草，以及那一汪深深的潭水。


    司机开了车在山下等他们，这是快两年来，秦颂见到的第三个人，她很激动，她以为这代表着，之后她可以正常与外界联系的。


    但事实证明她想错了，回到老宅之后，她又被关起来了。


    这次殷九斯没有动用灵力来囚禁自己，而是走哪跟到哪，像个幽暗的鬼影一般，默默跟在她身后，或者就在她身边的不远处，看着她。


    秦颂不厌其烦，整天有道视线跟在身后，盯着自己，是个人都会受不了这样的骚扰。


    “我不会踏出大门，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了？”秦颂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直接走到殷九斯面前，对着他质问道。


    殷九斯整个人靠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望着秦颂朝自己怒气冲冲走来的模样。


    “你想跟家里人联系吗？”殷九斯冷不丁地问道，秦颂一愣，随后狐疑地皱起眉头，望着他。


    “你会有那么好心？”


    殷九斯勾了勾唇角，眼中的笑意并不明晰，“你乖一点，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秦颂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马上就要生产了，在这个时候不能动用任何的神力来限制秦颂的行动，虽然大门外全都布满了他的眼线以及保镖门卫，但他还是提防着秦颂，觉得她会偷偷跑掉。


    “我说过。”秦颂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闪躲，“我不会踏出大门的。”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生……九婴族生孩子需要生多久？”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的秦颂忽然对殷九斯提起这个问题。


    那时殷九斯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而且他的蛇尾已经变了出来，沉沉地缠在秦颂的腰间，强迫秦颂去适应他的蛇身。


    “半个小时吧。”


    他语气慵懒地回答道，手指在秦颂的脸上点了点，“你想看？”


    秦颂虽然很恶心蛇的形态，但做科研的心态又占据了上风，她的确很想看看，男人是如何产子的，或者说，神族如何生育。


    “可以吗？”


    殷九斯笑着睁开眼睛，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当然不可以。”


    “你只是肉体凡胎，扛不住九婴族诞育下一代时产生的巨大灵力。”


    “不过，再过个一两年，你就能扛得住了。”


    殷九斯的手臂带着暗示性的意味，揽住了秦颂的肩膀，“每次结合，你都能得到我的一些神力。”


    “那我最后会变成神吗？”秦颂问道，她并不是真的想成为所谓的神，她真正想知道的是，自己有没有机会能成为比殷九斯更厉害的神，然后脱离殷九斯的控制。


    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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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妄想。


    殷九斯好笑地望着她，“你不是只想当个普通人吗？”


    “想成为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殷九斯话语间一顿，眸色变暗，脸上的神情变淡了，“没有这个必要。”


    “跟在我身边就够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闻言，秦颂立马一个翻身，趴在床上，双臂撑起上半身，俯视着殷九斯。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有想要的东西。”


    殷九斯用眼神问她，是想要什么。


    秦颂指了指他的蛇尾。


    “我想要你身上，最坚硬的一片蛇鳞。”


    殷九斯循着她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蛇尾，这张床甚至放不下他的蛇尾，巨大的蛇尾盘锯在床边以及房间地板之上，秦颂则躺在他的怀中，双腿紧贴着他的腰腹，又凉又软。


    “那你求我呀。”殷九斯低哑着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语气似诱似哄。


    秦颂明白他的意思，心下一横，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凑近他，在唇间轻轻一吻。


    但殷九斯想要的可不仅于此，他抱住秦颂，加深了这个吻，吻得分外难耐与深入，许久之后，才舍得放开。


    秦颂的嘴唇已经被亲得红肿湿润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水痕，她轻轻喘着气，闻道，“这样可以了吗？”


    殷九斯满足地勾起唇角，随后手指往空中一捏，一片泛着金属光泽的黑青色蛇鳞就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平心而论，他的蛇鳞很漂亮，这样的光彩秦颂只在稀石珍宝上见到过，在明亮的灯光下，鳞片随着角度的变化，展现出一派流光溢彩的美丽。


    蛇鳞根部还带着轻微的湿润，却不是血色，而是青色。


    “这是，你的血吗？”秦颂小心翼翼地接过蛇鳞，端详着。


    殷九斯不以为意，仿佛这片蛇鳞不是从他身上拔下来的一样，“你要把它放在哪里？床头？”


    秦颂把蛇鳞放在一个小袋子里，然后郑重地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殷九斯看着她对待蛇鳞极为爱护的模样，问道。


    “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


    秦颂随口一答，“当然是留着做研究了，这可是很珍贵的实物资料呢。”


    在背对着殷九斯，他看不见的地方，秦颂正目光沉沉地望着抽屉里那个袋子。


    这片蛇鳞，当然是很有用的。


    因为，到了明天，秦颂将会用这片蛇鳞，亲手杀了殷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