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重回死对头少年时

    裴景言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然觉得奇怪。


    她原本只是想提醒他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毕竟裴景辉生病不上学,于秋丽肯定不会专门接他的。


    却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神经,跑得跟身后有鬼似的。


    林然盯着空荡荡的教室门口看了一会儿,“切”的一声,收回视线。


    她才懒得管他!


    裴景言一走,教室里就只剩林然一个人了。


    她掏出日记本,继续自己盘点了两天的“人生重启”计划。


    摊开的一页纸满满当当,记录着她拼命从记忆深处搜刮的重点。


    第一行就是买房。


    后面还跟着一连串互联网、自媒体、房地产、阿根廷夺冠、大学选专业远离生化环材等等关键词。


    具体年份全都记不清了。


    林然这两天不停捶自己脑袋,试图敲出点有价值的信息,可惜她从没想过自己还能穿越,每每对网上讨论的“带着记忆重生到二十年前还是一个亿”的选择不屑一顾,连评论都懒得翻,全都直接选了“一个亿”。


    ……


    苍天啊,谁能想到这世上真有穿越啊?她就是被科学害了!


    林然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窗外忽然一亮,刺眼的白光照得整个教室都跟着闪了一下。


    林然吓了一跳,本能扭头看向窗外。


    狂风大作,乌云压顶。


    紧跟在刚才那道闪电之后,“轰隆隆”的雷声猝不及防响起。


    “噼里啪啦”的雨滴敲在玻璃上,很快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沿着窗沿滑落。


    潮湿的气息顺着没关严实的窗户口飘进来。


    林然急忙将日记本合上塞进书包里。


    毕竟她已经把高考题忘光了,这个本子上记录的东西可是她未来二十年的致富法宝,一丁点不能淋湿的。


    收好日记本,她又离开座位,站起来关窗户。


    拉开窗纱的一瞬间,凉风卷着雨滴扑到林然脸上,激得她一哆嗦。


    梦境和现实重叠的部分忽然涌上脑海。


    雨水的潮湿,中药的酸苦,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还有那种让她感到困惑的、奇特的烟味。


    她打了个哆嗦,潜意识感觉不对劲。


    “哗啦”一声,窗户被她大力关上,撞到窗框的同时被弹开了一寸。


    林然没顾上管,转身的同时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个方形的、便携手电筒一样的东西攥在手中。


    她跑出教室,跑出校门。


    门口只剩下一个穿保安服执勤的大爷,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这位大爷姓张,是个退休的老教师,因为热爱学校和孩子们,退休后又选择回学校当起了保安。


    日常就是在学校门口巡逻,顺便抓一抓在巷子里到处晃悠的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上次围堵裴景言的几个人就是被他堵住狠狠教育一番后,再也没敢出来闹事。


    这场雨来得突然,他刚在校门口附近巡查了一圈回来,正在地上磕着雨伞上的水滴。


    他背后忽然冲出去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没背书包也没拿伞,冒着大雨逃学一样匆匆忙忙往外跑。


    张老师下意识追过去大喊:


    “哎!你是哪个班的?”


    奈何那小同学跑得太快,一阵风似的就钻进了雨里,他追了没两步就不得不停下喘气,一手挂着伞柄,一手弯腰撑着自己膝盖,直叹:


    “真是人老了……腰和腿都不行了……”


    感慨之余一抬头,又看见刚刚那个风一样跑出去的学生居然跑了回来,正站在他面前。


    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扎着个丸子头,粉雕玉琢可可爱爱,估计才一二年级的样子,很容易让他想到自己家的小孙女。


    他下意识板起脸,想要询问对方的家长在哪,怎么一个人冒雨往外跑。


    却见面前站着的小同学擦了把脸上的水,一脸严肃冲他说:


    “老师,帮我报警,有人绑架。”


    “你说什么?”


    张老师质问的话一下子卡住,表情变成震惊,顾不上腰疼,急忙拿出手机,刚按出三个数字,余光又瞥到路边贴的警示标语,他想起上周刚宣传过的:


    危机时刻拨打社区警察电话出警更快。


    于是张老师急忙删掉屏幕上的数字,换了另一串更长的座机号。


    一边低头拨号,一边对林然交代:


    “你就站这先别乱跑……”


    但面前哪还有她的影子。


    电话拨通,对面传来询问的声音,张老师一边朝着雨幕中林然跑走的方向追去,一边回答道:


    “……对……对,一小门口……具体不清楚,你们快过来……”


    *


    几分钟前,开窗淋到雨的一瞬间,林然忽然怀疑:裴景言才是那个在绑架事件中受伤的小孩。


    她没有过目不忘的好记性,但过于敏锐的嗅觉让气味成了她调取记忆的锚点。


    中药味、血腥味在雨中混合放大后的气味本能让她觉得熟悉,更觉得不安。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救人。


    裴景言刚走没多久,雨还这么大,他一定没走远,她跑快点说不定追的上。


    但刚出校门、差点被雨水绊到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个强壮的成年人,反而是个成年人一只手就能提起来的小孩。


    她救不了任何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然果断折返回去,找张老师帮忙。


    张老师虽然是个爱说教的小老头,但他对学生的关心是有目共睹的。


    林然不能跟他解释太多,因为这件事涉及穿越和她的推测,越解释越混乱。


    她说得越简洁,张老师才越容易不假思索报警。


    就算她猜错了,大不了就是事后被家长老师警察学校一起教育……


    头顶的天被乌云压成墨色,一道闪电如同开山劈地的长剑,自半空斩下,撕扯开雨幕的一角。


    狂风和雷鸣紧随其后,林然被雨浇了个彻底。


    她今天穿着一双粉色的运动鞋,美观性能拉满,防水性能待考察。踩过水坑时会发出后“啪嗒啪嗒”的声响,溅起的污水将鞋子染得面目全非。


    校服就更别说了,从头湿到尾;丸子头扁扁地趴在头顶上,乌黑的发丝一缕缕贴在额头上,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水洗过一样,又黑又亮,灼灼惊人。


    唯有她手里那个东西被保护得很好,一直被藏在袖子里没怎么沾水,现下被她两手握着,直挺挺比划在身前,一边闪着红蓝彩色警示灯,一边发出巨大到可以刺破雨幕的警报声。


    ——一个集灯光、警报、电击功能于一体的便携式防身手电筒。


    她就以这么一副模样、侠客似的,突然出现在裴景言面前。


    狼狈到了极点,却也耀眼到了极点。


    在故事里,从天而降救下公主的大侠总是英俊体面,不是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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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白马,就是踩着祥云,鲜少有林然这样浑身湿透、带着一身泥点子、手里还举着个正在“尖叫”的手电筒的。


    但这一幕,比任何故事都有冲击力。


    裴景言从没想过有人可以这么耀眼,亮如朝阳,灿若星辰。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是惊惧之下出了幻觉。


    一旁地上躺着个男人,被雨水加持后的电击棒打得站不起来,一边哆嗦着一边试图逃跑。


    如果林然仔细看他的脸就会发现,这就是她在裴景言小区门口遇见的那个抽烟的男人。


    这个人打死也不会想到,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撞上绑架现场,不跑就算了,竟然还敢不要命地凑上来。


    他更想不到,一个小孩,动手攻击一个成年人时能如此干脆利落。


    见到他对裴景言动手的瞬间就果断按住电击开关,一把将电击棒的顶端怼在他后背。


    出手果决毫不犹豫,连惊慌害怕之下的犹豫都没有,冷静得过分。


    他跨市跑来江元蹲守多日,就是为了绑架裴启的儿子,以此来威胁那对远在海城的夫妻,可惜,迟迟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不是有其他同学在场,就是有家长接送,后来学校更是搞了个什么“防拐教育”,警察和保安不断巡逻,他们根本没法动手。


    要不是裴景言最后还是落了单,他简直怀疑裴启手眼通天,人在海城,还能猜到他会来江元市找他的儿子,搞出这么多防护措施。


    幸好那一家人对裴景言不上心,自己儿子一病,就没功夫管别人的儿子了,终于叫他等到了机会。


    本以为拿下个小学生轻轻松松,却不料这是个狼崽子,一击不中险些叫人跑了不说,自己大意之下,还被他咬得半个手掌鲜血淋漓。


    正气恼间,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带武器的家伙,背后偷袭,毫不留情。


    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放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那个从背后偷袭他的人——竟然还是一个小学生?!


    他颤抖着爬起来。


    张老师终于赶到了。


    他原本还在扶着腰喘息,谁知一抬头就看见有人敢欺负自己的学生,顿时腿也不瘸了腰也不疼了,一个帅气侧踢,将刚站起来的男人踢飞后压在了墙上,姿势比警察还要专业。


    虽然定住动作时因为腰疼脸色一白,却气势不减:


    “敢欺负我们一小的学生?知不知道我年轻时候是干什么的?”


    语文老师张老师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代过体育课!”


    被压在墙上的人又惊又痛,怀疑人生,没有搭理张老师的质问,只拼命用力扭头看向林然的方向,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自己是败在个小学生手里。


    更大的警报声由远及近传来,警察来得很快。


    许多人的脚步声伴随着暴雨哗啦啦砸到路边房檐上的声音匆匆靠近,警车的警报声和林然手中响个不停的手电筒光交错在一起,警察和张老师的声音一同响起。


    混乱,却令人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但最令裴景言感到安心的,还是林然的声音。


    “裴景言?你没受伤吧?”


    她声音硬邦邦的,轻易穿透四周混乱嘈杂的声响,清晰地传到裴景言耳朵里。


    语调一点也不温柔,带着点刻意的强势,甚至有点恶狠狠的凶,却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