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合作落定,何四英过往,微妙的感觉……

作品:《七零军婚对照组她逆袭了

    屋里头走出两个女孩,大的那个身形抽条似的,瘦瘦高高,挺拔修长,面容沉静,眼神清亮。


    夏禾心里不自觉赞了一声好面相,这女孩未来绝非池中之物。


    还有一个脸蛋圆圆,乖巧可爱,躲在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田巧凤牵着妹妹走出来,一抬眼就看见跟着妈妈进门的两个大人,后头的是村长,她自然认识,那前头的那个年轻女人……


    田巧凤眸光一闪,瞧了一眼妈妈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与那天回家时一模一样。


    她便心里有数了,微笑着开了口:“村长好。妈妈,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夏禾阿姨吗?”


    何四英一愣。


    奇怪,自己还没介绍呢,女儿怎么就认出人来了?


    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点头道:“是夏禾阿姨,去倒杯水来。”


    田巧凤应了一声,带着妹妹往厨房走去。


    何四英挠了挠头,想着这签合同是一件大事,得正式些。


    她想了想,脚步一转,往女儿的书房走去:“家里只有这儿有桌子,别嫌弃啊~”


    “没事,走吧。”夏禾摇摇头,跟着进屋,四下打量一眼。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窗边一张书桌,仅有的一些书本笔纸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屋主是个很有条理的人。


    何四英把凳子摆好,三人围着窗台边的书桌坐下。


    她舔了舔嘴唇,手在膝盖上来回搓了搓:“夏禾,合同你写好了是吗?能给我看看不?”


    夏禾从布袋子里取出几张纸,递给何四英。


    这上面都是她按照前世的经验拟好的合同,尽量能照顾到双方的权益。


    但很多相关法律条文,都是后来允许私人经商、个体户大批出现后才慢慢完善的。


    她没专门学过,也分不清什么时候会出现,就删去了一些太过超前的,只保留了普通人共同认可的一些规则。


    何四英接过合同,低头看了一会儿,脸上渐渐露出难色。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合同啊,也太专业了些吧?


    她也算是读过书的人了,先前扫盲时,老师总说她学的又快又好,还鼓励她可以继续读夜校。可她没这个时间和精力,自己放弃了。


    可这份合同,她怎么有点看不懂啊?


    正犹豫着要不要让夏禾给她解释一下,门口传来敲门声:“妈妈,我端水进来了?”


    何四英如蒙大赦,赶紧起身拉开门。


    田巧凤端着三个搪瓷杯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正要退出去,被何四英一把拉住:“巧凤,帮妈看看这合同。”


    田巧凤朝着夏禾看了一眼,她不确定夏禾会不会介意。


    夏禾朝她点点头,抬手示意:“看吧,你看了,四英姐才放心。”


    田巧凤便接过合同看了起来,看到内容后,她眸光一闪,心里微微一震。


    这夏禾阿姨……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把一份简单的买菜合同写得如此专业周全!


    不过,她转念一想,越是这样专业的人,她越是放心妈妈和她一起合作。


    起码说明了,夏禾阿姨是认真在做这份事业的,不是临时起意,妈妈跟着她,也能多赚些钱。


    况且她是部队家属,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拖着不给钱。


    要是她先违反了合约,她自然能拿着这份合同去讨个说法。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下看,至少合同写的合作方式与妈妈之前转述的一致,夏禾阿姨没有骗人。


    好些句子她其实也看不太懂,但是她可以先记下来,回头再去询问老师。


    再说,不是还有村长在嘛!


    田巧凤抬起头,朝夏禾笑了笑:“夏禾阿姨,我觉得写得很好,可以让村长大伯看一下吗?”


    夏禾点点头,田振邦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接过合同翻了翻,诧异地看了夏禾一眼:“这都是你写的?”


    夏禾早就想好了说辞:“算是吧,我还让我爱人润色了一下,他挺有文化的,读完高中之后再去参军的。”


    “哦,这样啊。”田振邦点点头,想着她丈夫说不定也是找别人帮忙的,也就不再多问。


    何四英也悄悄松了口气。她还奇怪呢,夏禾妹子这么厉害,怎么还会来找她做生意呢,原来也是有别人帮忙啊。


    田巧凤却偷偷瞄了夏禾一眼,心里暗自琢磨着,她怎么感觉夏禾阿姨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是找人润色的呢?


    田振邦翻了一遍,有些尴尬。说实话,其实他也没有完全看懂。


    他装作认真地又从头再看一遍,接着收起来递还给何四英:“我觉得写的挺好的,该列的都列出来了,没啥问题,你觉得可行的话就签吧。”


    不过说是没看懂,其实有一点他还是能确认。


    这份合同起码签了不会吃亏,别的不说,就那合作方式里的提成,就挺好的。


    干的越多,拿的越多。


    不过,这与现在的农活做法好像不太一样……


    田振邦脑海中想过一个念头,却没有深思,如蜻蜓点水般悄悄掠过。


    何四英见女儿和村长都说这合同可以签,便欢喜地笑了起来。


    夏禾见状,拿出笔和印泥递给她,又抽出一份誊抄好的合同:“四英姐,这份也要签。”


    何四英接过笔,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在纸上签好自己的名字。


    又在夏禾的指导下,伸出大拇指,蘸上印泥,按上手印。


    红红的指印落在何四英三个大字上。


    夏禾也跟着签上名,按上手印,接着把其中一份递给何四英:“一式两份,这份给你保管,以后我们就按合同上写的来办事了。”


    她站起身,朝何四英伸出手:“何四英,合作愉快!”


    何四英愣愣地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她抬眼,对上夏禾温暖的笑。


    她抿了抿唇,也伸出手。


    双手相触的一瞬间,她感到对面那只手微微用力地握了握,上下轻轻晃了晃。


    何四英的心,稳稳地落地了。


    等到夏禾离开后,何四英依旧有些发愣地盯着手上薄薄的几张纸


    其实这份合同抛开那些专业的词句,并不复杂,她要做的依旧是那些简单的事。


    收菜,付钱,运菜。


    但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田巧凤看着妈妈脸上似喜似悲的神色,轻轻唤了一声:“妈妈。”


    何四英愣愣地回头。


    田巧凤认真地看着她:“你要和夏禾阿姨好好干。”


    何四英下意识地点点头:“我当然会好好干,夏禾她肯定也是好心帮我,才会让我来干这活。毕竟这活也不难,换谁都能上。”


    田巧凤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是的。夏禾阿姨不止是好心。”


    她顿了顿,放慢语速,认真地解释给妈妈听:“她需要一个人帮她从村里收货,这个人既要能获得村民信任,又不能和村民完全一条心。”


    何四英心脏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女儿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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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田巧凤却自顾地说道:“她给的合同里写了,你越能压低价格,赚的钱越多。若是找了个与村子一条心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瞒上欺下。”


    “只有你,妈妈,只有像我们这样的人,不受村子重视的人,才能一心跟着夏禾阿姨做事。”


    何四英咬着下唇,她低着头,不敢看女儿清亮的双眼。


    是啊,她恨丈夫一家人,特别是丈夫的哥哥。


    当年女儿还小的时候,她恨不得与他们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要不是村长拦着……


    她闭了闭眼,语气默然:“巧凤,我知道了。你放心,妈妈心里有数,不会忘了之前的事的。”


    田巧凤看着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妈妈,和夏禾阿姨做事的时候,可以多付出一些。她是个好人,也是一个聪明人,不会亏待我们的。”


    *


    又到傍晚,江逢霖见夏禾一脸兴奋的模样,好奇问道:“你今天又办什么大事了?”


    夏禾翘了翘嘴角:“也没什么,明天我就开始卖卤味了!”


    看着江逢霖又要开口问东问西,夏禾伸出手来,五指并拢放在他嘴前:“打住,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放心,我都办好了。庄老师那儿已经通过气了,隔壁的兰芳姐也会跟我一起干,至于菜,我也联系好了周边的一家农户送过来。一切按计划进行!”


    她手臂一挥,意气风发。


    江逢霖盯着她,此时的她眼角眉梢竟尽是风采,与记忆中某个画面悄然重合。


    他还记得,刚结婚那年,他第一次带她去县城,她也是这幅模样,眼睛亮晶晶的,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试。


    他眉心渐渐皱起,恍惚间竟觉得,她从来没变过。


    可是,这可能吗?


    夏禾说着正兴起,一抬头,发现眼前这男人又摆出那副苦大深仇的模样,她撇了撇嘴。


    哼!无趣。


    不过,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江逢霖读过高中,大小也算个官,或许可以从他这儿探探风向?


    夏禾咳了一声,见江逢霖回过神来,她开口问道:“你们那儿……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啊?”


    江逢霖疑惑:“什么消息?”


    夏禾靠近他,压低声音:“就是关于高考恢复的消息啊~”


    她凑过来时,江逢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开,理智恢复后,他硬生生忍住了,绷着身子,努力忽略那股靠近的淡淡香气。


    “高考?”他一脸莫名其妙,“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夏禾眨眨眼,张口就来:“今天去庄老师那儿听说的。”


    确实是在庄老师家里说的,只不过是她提出来的。


    江逢霖听到有些迟疑,他犹豫着说:“早几年有这样的传闻,但是一直没动静。”


    但是……他话锋一转:“既然庄老师提起了,那我找机会打听打听。”


    夏禾连忙拦住了他:“你别去问别人啊!”


    她生怕有人发现不对劲来家里查,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江逢霖好笑地看着她:“我当然不会去直接问了,哪有那么傻的。你放心吧,我只是去看看风向而已。”


    夏禾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叮嘱道:“那你小心些,这回……这回可能真不一样。”


    这回是真的不一样,她也搞不清楚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但至少,风雨来之前,地上的蚂蚁虫子总是最先感知到变化。


    江逢霖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他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