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庄含章写信
作品:《七零军婚对照组她逆袭了》 谈完了事情,夏禾见天色不早,快到中午了,便起身告辞,拒绝了庄含章的送行,与吴若薇一起离开了小院。
走到一个分岔路口,吴若薇停下脚步,指着左边的小路:“夏禾姐,我家在这边。往前走到尽头,再左转,门口有一颗枣子树,以后你想来找我玩就来我家吧,我先走啦。”
“好。”夏禾朝她挥挥手,看见她轻快的脚步,忽然心下一动,喊住了她,“若薇,等等!”
吴若薇回头,夏禾三两步走上前来,问她:“若薇,我看你在服务社的时候也经常看书,你都看些什么啊?”
吴若薇如实说道:“就是一些杂书还有报纸什么的,都是之前上学的时候买的。”
夏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我记得你上了高中的,家里的高中课本还在吗?”
她想着,吴若薇待她如此诚心,又是带她去黑市,又是帮她引荐庄老师。按照前世的说法,这是她的贵人呐!既然自己有重要的信息,自然要帮她一把。
“还在呢,”提到这个吴若薇就来气,“我妈之前还说想给我卖了!说我的书占了家里的地方,她就是想让我给大哥大嫂腾地方,我才不卖呢!”
夏禾听到这个理由也无奈,别说现在,就是以后家里空间不够,父母也是想要女儿腾位置出来。
不过,还好若薇的书没卖掉。夏禾对她的行为表示肯定:“是不能卖,以后还有用呢!”
她没经历过这个时代,但是也看过一些大佬的回忆录。
据说高考恢复的消息一出,各地的打印机就没日没夜地印刷课本和资料,更别说一些废品收购站,早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吴若薇不解,她不卖书是因为自己舍不得,夏禾姐是为什么这样说呢?看着也不是个爱看书的人呀?
夏禾看她一脸迷茫,眨眨眼,只说了一句:“你问问你小姨吧~她懂得多。”
说罢,她俏皮一笑,转身离开。
吴若薇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沉思了一会儿,脚下一转,却不是往回家的方向,而是原路返回,又敲响了庄含章家的门。
“若薇姐?”秦言蹊拉开门,惊讶道。
吴若薇侧身挤进去,脚步匆匆:“我找小姨还有点事。”
“我妈在屋子里呢。”秦言蹊跟上她的脚步,好奇地问,“你刚才不是和夏禾姐一起走的吗?”
“哎呀!”吴若薇跺跺脚,头也不回,“我有正事问小姨呢!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她一溜烟钻进屋里,留下秦言蹊站在原地瞪眼,半晌后才悻悻离开。
屋内,庄含章正坐在书桌前,背挺得笔直,刷刷地在信纸上写着什么,不时停笔、思考,划去后又重写。
吴若薇敲敲门,“小姨,你在屋里吗?我有事情想问一下。”
庄含章被敲门声惊醒,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呼出一口气,拿起一张空信纸,盖在刚写的那一页上,才开口:“进来吧。”
吴若薇挺了挺背,走进来,坐在凳子上。
庄含章瞧她一脸紧张的模样,翘起嘴角,安抚她:“怎么了?不是有事要说吗?”
吴若薇咽了咽口水,她也是靠着一股冲动跑过来的,只是来都来了……既然夏禾姐都这样暗示她了,她也不愿意错过机会。
“小姨,我想问问,”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我以后还能高考吗?”
庄含章手上动作一顿,没有立刻回答她这话,反问道:“是夏禾和你说的?”
吴若薇一愣,摇摇头:“夏禾姐只是劝我不要卖掉高中的书。”
“然后你就跑来问我?”庄含章挑挑眉,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告诫她,“以后别这么冒失了。别人和你说的消息,嘴巴要紧一些,知道吗?嘴太松,就没有人会跟你说这些了。”
吴若薇有些羞愧,她刚刚没想太多,就把夏禾姐说给她的话说出去了,确实不好。
她点点头,还想着刚刚的问题,焦急地扭动身躯,又忍不住问:“我知道了,小姨。那高考的事……”
庄含章竖起手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吴若薇便闭上了嘴,乖乖等着小姨发号施令。
庄含章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儿。
这件事太过重大,她需要有更加敏锐的消息才能确定。
她抬起头看着侄女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心一软,想起她的年纪,到底还是开了口:“先别急,等我的消息吧。”
吴若薇咬着下唇,她想到这个可能性,心头就涌起一阵火热。
读大学?她可以吗?
她高中毕业的时候,当时全国上下运动成风,妈妈为了让自己不要下乡,才求到小姨这儿弄了个工作。
当时她难过又迷茫,只觉得先前学过的知识全部成了泡影,这份工作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只有握着书本,看着文字的时候,她才有一丝实感,自己并不是只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售货员。
庄含章瞧了一眼自己侄女,看着她脸上复杂的神色,提醒了她一句:“既然你夏禾姐说了,那你不去先买些资料回来?”
吴若薇一拍大腿:“对哦!谢谢小姨,我这就去!”她腾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椅子,连忙用手扶住。
庄含章忍不住嘱咐她:“还有,你记住了,夏禾她诚心对你,你要有来有往,互相回报,这样关系才长久。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啦!”
她几步冲到门口,刚拉开门,差点和进来的秦言蹊撞了个满怀。
“姐?我想和你……”
“哎呦!抱歉啊言蹊,姐姐今天有事,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聊!”她粗亮的麻花辫在空气中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哎姐——!”秦言蹊伸出手,却只能看见她跑远的背影。
庄含章目光柔和地望着这两个女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唤还在那儿抱怨的女儿:“言蹊,过来!”
秦言蹊嘟嘟囔囔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衣摆一甩:“若薇姐姐今天怎么回事啊?!我还想约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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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去玩呢。”
“你若薇姐有正事要干,”庄含章含笑看着她,伸出手揉揉她的发顶,“言蹊,以后要好好读书啊~”
秦言蹊奇怪地看了妈妈一眼,噘着嘴赌气道:“我一直在好好读书呢!但是老师现在都不管我们学习了,只会让我们多关注一下哪里在招工,等明年好好考个工作。”
“啊啊啊好烦!”秦言蹊扑倒在桌子上,“我不想去工作~”
庄含章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别说丧气话,你以后总是要工作的。”
她想了想不太放心,下了个要求:“以后周末,你把课本拿回来,我出卷子给你做。”
秦言蹊抬起头,双眼无神,生无可恋,感觉天都要塌了。
庄含章不管女儿的内心世界了,起身回到书桌前,掀开空白信纸,拿起桌面上刚刚写的信。
沉思一下,拿起笔继续修改起来。
*
五天过后,一份贴着北京邮票的信,跨越几个城市,来到了一张朱红色办公桌上。
一双苍老的手慢慢拆开信封,取出信纸,缓缓展开。
这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浑浊了,努力地把手伸得远一些,才能看清信纸上的字。
他的速度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直到看到一行字,他的呼吸停顿了下来,手指颤抖着抚上信纸。
“如今我日子安稳平淡,只是时常想起从前听老师教诲的日子。学生惭愧,未能传递老师的衣钵,只能让侄女和女儿多些读书,不要轻慢了书本,也不要荒废了笔墨。”
“寒冬再长,也有褪去的时候,我好像也闻到了春潮初发、万物复苏的气息,不知道老师您闻到了没有?”
“老师,惊蛰已过,春风快要吹拂新芽了。北海的花开了吗?我非常想念那儿冬日里怒放的梅花。若有机会能与师兄一起,陪老师重游旧日回忆,听风赏花,闲话家常,那该有多好?”
“学生在外,时时惦记着老师和师兄,只愿老师宽心,盼您一切安好。”
“学生庄含章敬上”
“1977年3月7日”
老人留恋地反复磨蹭着这几句话,一个念头在心里浮现,难道时局要变化了……是真的吗?
他合上信纸,捂住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良久,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子,手指在底部轻轻一推,再打开上盖,深入侧边一拨,盒子里多出了一个小隔层。
把信放入隔层后,老人正正衣襟,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门口,一旁穿着制服的警务员上下扫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没发现异常之处,便默默跟在他身后。
老人的步履缓慢,走到一个大院门口,走上前,给守在院门的警务员出示了一个证件,警务员检查过后,打开门,他走了进去。
负责监视的警务员默默停下,守在门外,目视着老人消失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