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表白暗卫后失忆了》 “殿下今日辛苦了!”
“不辛苦。”
“殿下可是要用墨?奴婢来帮殿下研墨!”
姜菱见到赵珣的身影后,便向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赵珣在宫人面前一向颇有威严,也从不准什么莺莺燕燕近他的身,如今姜菱这番行为,众人自然心里有数,是太子殿下默许的,是故也无人敢拦着。
姜菱也并非是谄媚讨好之徒,只是觉得如今自己,实在有失婢女这个身份,她总也不该是赖在太子府白吃白喝的小女子吧?
若是不做活,万一赵珣想要些别的她给不起的东西怎么办?
还是得好好侍奉自己的恩公,姜菱心中默默想,脚步又加快了几分,才勉强能和赵珣并行。
赵珣的身侧另一边跟着的是墨白,落后了太子几步。
若是嬷嬷来了,怕是会训斥姜菱竟敢与殿下并行,可三人就以这一种奇怪的队形走着,也无一人开口。
“云婕妤那便,那以母妃的名义按例赏下去。”
“是,殿下。”
赵景乾的年轻时身上落下的隐疾,虽然后院妃子养了一大堆,也有不少妃子曾身怀有孕,但真正能生下来的却很少。
赵珣这个长子原本也不受重视,或许只是老皇帝一朝发现自己耕耘数年膝下竟然只余两子,才重新捡起了与赵珣本身就不算亲厚的父子情。
而今云婕妤能有喜,父皇自然是大喜过望,怕是恨不得以为自己重整雄风。那赵珣这个做儿子的,母妃这个摄六宫事的妃妾,也自然要做出喜不自胜的情态来。
姜菱虽然在太子府中,但这件喜事早传来出去。她不敢多嘴议论,只能在脸上写满困惑二字。
赵珣将女子生动的表情尽收眼底,一脸淡定:“这是做父亲的意愿,孩子们要学会尊重。”
“歪理!”姜菱心中发笑,面上却学会了赵珣那般不显山露水的模样,装作听懂,还点了点头,一路跟着赵珣进了书房。
太子的书房不是常人能进了,他平常也没有让侍女入殿伺候笔墨的习惯,但他看着姜菱兴致颇高的样子,到底是不忍心开口。
阿菱虽然儿时总爱捉弄自己,但那只是因为年岁小,性子跳脱,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他堂堂八尺男儿,贵为一国太子,不该总是揪着旧事不放。
赵珣在内心里说服了自己,面上对姜菱自然是更加和煦。
她乖觉地站在书桌旁,见赵珣提笔要处理政务,便拿起墨锭准备为赵珣研墨。
虽说恩公说她自幼生活凄苦,那应当是没有机会读书习字,但不知为何,她看见眼前的纸笔并不觉得陌生,手稳稳按在砚心,指尖微用力,顺着砚堂缓缓研磨,竟觉有几分得心应手。
“你研墨不错。”赵珣看着姜菱非常自觉地站在他的身侧,像只小猫似的占据自己的领地,手上的磨墨的动作透露出几分凶狠,忍不住想夸夸她。
“谢殿下夸奖!”只是这话音未落,姜菱那右手的墨条便脱了手,溅得桌面上出现了好几个墨点。
她装作无事发生想要掩盖过去,垂下头,心里却慌得要命。
赵珣看着姜菱强装若无其事,面上浮现一阵无语:“……倒也不必自傲。”
姜菱不像是个婢女,如今伺候笔墨也离赵珣脑海中的红袖添香相距甚远。
罢了,还是小孩子心性,赵珣心里想。
不过一会儿,她的注意力好像就被一旁的书架吸引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缓慢。
“殿下,顾小侯爷在外面候着。”
墨白的话拉回了姜菱的思绪,她停了手上的动作,在等着赵珣示意,自己需不需要退到门外。
姜菱如今微微屈着膝,若是再亲近些,便能将脑袋搁在他的手臂上,若是再亲近些,她的手合该攀上自己握着笔的右臂,跨坐在自己的膝上。
赵珣静默不语。
其实只要他轻轻笼着姜菱的臂膀,就能将她拉到身侧,让女子藏在桌下,依偎在他的膝边。
看着她纤柔的身姿小心翼翼得躲在逼仄的阴暗处,娇音带颤,强忍着他恶劣的捉弄,朱唇被贝齿咬得几乎能透出血来,被动承受着他的私欲。
但,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
赵珣的蓝眸如今涌动着波光,只是姜菱对此一概不知。
女郎向来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是他内心肮脏,才会被勾得心尖发痒。
不怪那个暗卫对她忠心无二,任何一个男子与姜菱相处过后,怕是都会对她倾慕不已。
赵珣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失控,不知为何想起了姜菱原本身边的暗卫,想起了她跪在自己脚边求着自己去救下她的小情郎,哭得是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
“到屏风后面去。”窗外的人影晃动着光线,赵珣嗓子有些发紧。不想让人瞧见姜菱的模样,又不想放她离开,最后终于开口。
总归那个暗卫已成了前尘往事,他才是实实在在陪在姜菱身边的那个人。
两情相悦又如何,他不应揪着旧事不放。
门扉被不轻不重推开,姜菱也躲到了屏风后,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日光斜斜落进来,落在闻谨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阴影。
他仍旧是身着一身暗色,不过很明显的是,那玄衣的颜色更加板正、崭新,与他原本那身浆洗过数次泛着皂角清香的衣物是全然不同品次了。
原本的寡言少语也被矜贵疏离的气质取代。
“见过太子殿下。”
林家算得上是太子属臣,顾绥之算是半个林家人,自然也投靠了太子。
“顾卿不必多礼。”赵珣身姿端正,抬手示意免礼。
素色屏风后,姜菱听着那陌生男子清润的声音,心中的某处好像是被牵动了一样,眼眶竟有些微微发酸。
恩公不想让别的男子看到她。
只要不被他发现就好了。
姜菱很想看看那位顾小侯爷的模样。她屏着气息,指尖越过屏风,素手拨弄着一旁细碎的珠帘,只敢从那道极细的缝隙里,悄悄往外望。
那人好像不会笑一样,沉着一张脸。
赵珣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却也不多说一句话。
姜菱只是远远看着,便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冷到了骨子里。
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流动着,从男子的剑眉划到他高挺的鼻梁上,右手不自觉在虚空中划着,好像那人真的在她的眼前,她真的摸上了那男子的玉容。
右手还未落下,姜菱便感受到有一道视线直直朝着她,她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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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收回右手,侧身躲回屏风之后。
珠帘发出几声好听的轻响,闻谨望去时,好像只是微风吹动。
赵珣正说着正事,发现顾绥之目光游离,眼眸闪过一丝不悦。
那个方向,只一道屏风隔着,屏风后是书房内用来小憩的内室,臣子窥视、实属不敬。
闻谨只是觉察到动静后本能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两人交谈的声音继续,而此刻的姜菱长睫轻颤,像受惊的蝶翼。
两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姜菱并不能听清。
等她回过神来,赵珣已经起身站到了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把姜菱包含在内,赵珣一只手撑在屏风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微微发白用力。
姜菱双膝并拢跪坐在小腿上,似是还在回味刚刚自己偷来的一眼,愣了一瞬才抬眸去看赵珣。
赵珣长身玉立,眼睫下垂,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气质。
“不是让你藏好了么?”
赵珣的语调带着上位者的质问,一双狐狸眼变成凌厉的模样,叫姜菱感觉有些陌生。
额前的碎发轻轻摇晃着,鬓边的几缕遮住他的下颌,有些想主人在训导自己身旁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为何总是要跑到别处偷腥。
姜菱一时哑口,想要起身,脚上却传来一阵酥麻,一下没站稳。
赵珣方才的戾气好像只是姜菱的错觉,她的脸边才浮现丝丝热意,眼前便是男人伸来的双臂,无声地恩赐姜菱可以借着他手臂的力量站起来。
姜菱觉得,赵珣好像并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买下的奴婢。
他会在意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会允许她挤占在只独属于他的领地里,两人之间好像是久未相见的旧识,自己虽然身份低微,但却拥有着赵珣求而不得的东西。
姜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身为奴婢,她不能这样亲密地触碰太子殿下。
在赵珣眼里,她像是个生了气扭捏着的小姑娘,捏捏自己酸酸的脚踝,硬是自己站起来,留着他一双手有些孤单地举着。
他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声,收回了手臂。
“我藏好了。”姜菱垂着头,声音很小,算是对赵珣方才问话的回应。
“你在偷看他?”赵珣自动忽略掉姜菱的回答,语气带着些恶劣,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姜菱那句“奴婢没有”还卡在嗓子里,就听见赵珣又发问道:“孤与顾绥之,孰美?”
赵珣的虎口摸上姜菱瘦削的下巴,指腹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殿下龙章凤姿、器宇不凡……”两人双目相对,姜菱可以很清楚看见赵珣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皮肤上起了颤栗,夸人的话却很顺利流了出来。
赵珣好像并不在意她的答案,嘴里轻嗤一声,爽利地抽身离开,好像刚刚问出那个问题的不是他一样。
姜菱愣在原地,嘴里的话也打了结。
太子殿下,好像有些生气?
是她的回答不好吗?还是在气她惊扰了贵客?
姜菱默念下那个男子的名字,顾、绥、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记下这个,只是冥冥之中,她感觉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