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表白暗卫后失忆了》 圣旨落定,周明瑶只能接下。
和亲之事无法转圜,她最后的要求就是让姜菱作为陪嫁一同前往大齐。
皇帝最终点了头,吩咐人去姜府把姜菱接进宫来,好生学学如何伺候好公主和夫郎的本事。
不是姜菱,也会是其他官家小姐,公主总要几个亲近之人,好日后代替她用来固宠。
太监总管在姜府从一早等到晌午,再不听姜晏清半句解释,急头白脸恨不得当场就要让姜家认下藏匿之罪。
姜晏清心里压着火气,却也实在说不出为何宫里人找不到姜菱,只能冷着脸代妹进宫告罪。
言语间,他听出了那个太监话里的意思,姜菱陪嫁是公主钦定,无上风光。
周明瑶正试穿着大婚时的嫁衣,她如今被加封,赐封号为和嘉,嫁妆分外丰厚,多出寻常惯例的一倍不止。
嫁衣衣袖宽大如翼,用的是上好的织金锦,红得艳丽夺目,穿在她身上格外能显现出她窈窕的身姿。
姜晏清在宫中不得造次,只能在一旁默默等着周明瑶。他的面色如今沉得能滴出水来,抿着嘴,眉心不自觉皱起。
周明瑶轻瞥一眼,只当做没有看见。
等周围一众宫娥退开,姜晏清找到机会先开了口:“公主在这件事上,是否太任性了一些?”
“大齐相隔甚远,为何偏偏还要拉上阿菱?”
他的话问的天真,好像真的不明白为什么。
周明瑶是嘴里溢出一声笑,展颜抬手捂住嘴,看起来心情颇佳:“怎么,表哥,我嫁得,她姜菱嫁不得?表哥既然护不住我,就别怪我的所作所为。”
姜晏清的声调僵硬,但周明瑶知道,姜晏清想要的回答是自己害怕一个人远嫁别国,希望身边能有至亲陪伴,
周明瑶看着眼前这个不敢自己亲妹妹出头的表哥,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真是好没用的男人。
姜家就是因为出了像他这样子的庸才,才会一蹶不振,被赶出京城的权贵圈子。
姜家捧出最好的一切去培养他,结果他还是这么烂泥扶不上墙。
周明瑶手上,捏着他的秘密,一个一旦公之于众他就万死难辞其咎的秘密,一个午夜梦回都让他神魂不安的秘密。所以她对待姜晏清态度恶劣,却一点都不慌张。
那年他第一次随姜父上战场便急功冒进,私自带兵攻城,先太子就是为了救他才中了赵珣的暗箭。
是她周明瑶,替他隐瞒下这一切,让众人都以为是太子自己决策失误。
周明瑶语调柔柔:“表哥,你应该感谢我,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迟迟找不到菱妹妹吗?”
她压低了声音,在姜晏清耳侧吐气如兰道:“因为今天啊,她要和闻谨私奔。”
“表哥不知道吗?菱妹妹可比你有本事多了,不知怎么还搭上了太子的门路,双方说不定还是一见倾心呢。”
姜晏清的表情在一瞬间撕裂开来,不再开口。
城郊满是农田,细雨迷蒙氤氲着泥土的芳香。姜菱已然力竭,半软着身子下马,站在草屋外避一避雨。
如今她身上空无一物,双手冻得像冰块似的,嘴唇在冷风下微微打着颤,红着眼,看起来分外可怜。
她借一把伞,蹲在一家小木屋前,撑着伞半遮着自己的身子,躲避飞溅的雨水。
方才的驰骋已经让她精疲力尽,脸上原本的泪渍被风吹干,她双臂环绕着双膝,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来缓解如今心中的恐惧。
她担心闻谨的安危,他们那么多人,要是闻谨应付不过来该怎么好,要是受伤了该怎么好……
右腿抽筋带来一阵高过一阵钻心的疼,她轻轻按摩着自己的小腿,希望能缓解这种不适。
眼前的景象突然一暗,姜菱手中的纸伞被一道强硬的力量拿开,姜菱不敢用力,那伞被人生气地掷在一边,伞面被无情撕裂。
“跟我回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姜菱,她抬眼只能看见他刺绣精良的长靴。
那声音无可置疑、不容拒绝,里面还暗含着丝丝不甘。他没有自称孤,似是因为怒极而忘了。赵珣为了找她疾驰了好几里出了京城,细雨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衣衫,将原本墨蓝色的衣服染得更深,发丝也被雨水淋的狼狈。
他在周承策哪里得到了消息,姜菱不在府中,惊动了宫中的侍卫寻找,他便知道,姜菱一定是和她身边那个叫闻谨的侍卫私奔了。
什么和闺中好友骑马,明明是要和小情郎浪迹天涯、双宿双飞了。就当宫中侍卫在京郊寻找时,他孤身一人出了城。
千里迢迢来。赵珣自知自己不止是为了见她一面,他想把这个儿时记忆里的小姑娘,带回太子府,成为自己的私藏。
他对姜菱,是想一血当年为质的屈辱,但更多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割舍不断的情分,一段只有他自己还会辗转不能寐的感情。
他甚至都想象好了如果抓到了这对有情人,他要如何劝说姜菱跟她走,如何让那个身份卑贱的暗卫知道,他根本不配站在姜菱的身边。
他可以欺骗自己说,是那个暗卫狐媚惑主,姜菱年纪小,才会被他引诱。
可他只看到这样一幕:姜菱小小的身影缩在一把油纸伞后,红着眼圈,让人忍不住想揉进怀里好好疼爱。
他拽起姜菱的手腕,将姜菱拖起来,手劲虽大,却是想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姜菱被这强硬的力道弄得生疼,快速站起来让她眼前一黑,眩晕感和右腿的酸麻让她几乎要倒在赵珣怀里,看见赵珣的第一眼。她的眼神就迸发出恨意,努力对抗着赵珣的亲近:“我不走,不是在等你!”
赵珣被女子这一声嘶哑凄厉的嗓音怔住,他不明白为什么姜菱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说的话就像是在他心上扎针一般疼痛。
一路舟车劳顿,他就是为了见她一面才会来到这里。他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才像个傻子一样冒着雨出城来寻她。
“想逃,对么?”赵珣心中也渐渐来了火气,男人的力量极具隐蔽性,只要他的指骨微微发力,姜菱就能被被他牢牢箍在怀里,无法挣扎半分。
她的纤细的肩头,他都不需要用力就能掰过来,让她从此眼中只能看她一人。
如今的赵珣,带着上位者的骄矜,整个人如山岳般压迫着姜菱,让她不得不去感受他。
姜菱的眼泪一滴一滴,就好像落在赵珣的心上,她似乎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势弱,软了声调:“殿下,可否去城外救救闻谨……求您,有一伙黑衣贼人,我不知他们是谁……。”
“就当……就当是看在我们自幼相识的情分上,殿下,求您,求您救救他!”情分?姜菱心中早把人忘了个干净,只是上次马车上赵珣的声声逼问让她感受到,自己对他好像有着些许不同,她才大胆一试。
赵珣知道,闻谨是那个暗卫的名字。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哭作一团,跪在他的面前,低三下四、好声好气求他,好像为了那个人什么事都可以做,心中的嫉恨卷着怒意不断汹涌。
“贵为千金之躯,怎能为卑贱之人下跪?”赵珣的声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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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我……我才不算什么千金之躯,我只要他一个人。”姜菱见赵珣没有直接拒绝,心里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她用手攥住男子的衣袖,神色哀戚。
“你就这样自甘下贱?”
姜菱如今是模样可怜极了,潮湿的长发粘黏在湿透后薄如蝉翼的衣衫上,眼尾满是赤红,仰面哀求着,轻轻抽泣,她听到赵珣这句带着羞辱的话后似承受不住,几乎要将红唇咬破。
赵珣索性狠下心来,继续说到:“姜菱,你既然提前幼时的情分,孤同你何来情分?你这样不知廉耻、同情夫私奔的女子,合该用玄铁锁链锁在深宫,让你好好歇歇这些放.荡心思!”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赵珣的脸上,他毫无防备向一侧偏过脸去,白玉似的脸上陡然出现几道红印。
赵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用舌头轻抵自己被扇的那半边脸,眼神越发深邃。
“好得很,孤希望你到了齐国以后,还能有这般硬气。”
姜菱听到这话立马知道了他话里的意思,到齐国,那自然是和亲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助的哭腔,赵珣一时没能听清,待他俯下身去,便听见姜菱的嘴里喃喃:“我不要……我不要给老皇帝做小。”
赵珣不解她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是他想带走姜菱,姜菱自然是要和他在一起的。
“是啊,父皇老了,你是要跟着我的。”说这话时,赵珣眼角容色稍霁,用手轻揉姜菱的脑袋。
姜菱眼里原本的水光流转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寒冰,抬眼征征望向赵珣:“我与你乃是血仇,当年你暗害太子表哥,手段龌龊不堪,我就算的自尽也不可能和你扯上半点联系!”
赵珣眉间凝结霜色,脸上投下一片阴翳。
先皇后姓姜,那被他射杀的先太子,也便就是姜菱的表哥了。
他的蓝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才终于明白了姜菱望向他时遮掩不住的厌烦。
他就是因为此战的功绩,才被父皇看见的。无人能理解他,年少被父亲抛弃沦为质子,在一众兄弟背后蛰伏的艰难处境,他为自己挣来的功勋,没想到竟然沾着姜菱亲人的鲜血。
可那又如何,战场风云变幻、诡谲多端,哪里能被小情小爱束缚住手脚?就算当时姜菱求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出箭。
血仇又如何,一个急功冒进的表哥,难不成能比他更加可靠?他以后自会护着姜菱,算是他的最后仁慈。
姜菱说完话后疯狂地挣扎着,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似是因为一时情感波动过大而惊厥,赵珣看着怀中的女子手臂无意识地垂下,双腿软绵绵地被他的臂弯勾着,收起了防备他的利爪。
赵珣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不远处,宫里的人早已赶到,却因为姜菱那一巴掌时时不敢上前。他们也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齐国太子一听到姜家小姐不见了的消息就疯了似的骑马去找。
见姜菱浑身软绵无力地倒在赵珣怀里,那几个宫人才敢上前:“殿下,把人交给奴才们吧。”
赵珣看着姜菱那张噙着泪、满是病色的小脸,一言不发,将怀抱中的人递了出去。他是远客,自不必向他们一群奴才解释自己的行为。
姜菱现在最重要的是坐马车回宫找个太医,又是惊吓又是寒风,别生了重病才是。
赵珣眸光如薄刃般冰冷,对着为首的那个宫人补充道:“临行时,把人送到孤的马车上来。”
心中压抑着的情感越过了理智,他就是想要姜菱,不管用什么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