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表白暗卫后失忆了》 仲春寒意未消,一场花朝节却已催开满城春意。
姜菱的打算是在花朝节之前动身。
按照大周习俗,花朝节乃是迎春之节,也是给京城儿郎向心爱女子赠送花束聊表心意的节日,京城的街道上,能看见许多并肩而行的青年才俊和闺阁小姐。
她与闻谨前后脚出了府,两人今日都换了装扮,离开姜府后就换上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装扮。
姜菱褪去了往日的珠饰,乌黑秀丽的长发在耳后松松盘成一个髻,鬓边别上了一朵小巧玲珑的珠花,格外清丽脱俗,看上去像是小妇人模样。
与闻谨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相互扶持的少年夫妻。
姜菱和姜晏清说自己是要去京郊同几个闺阁好友骑马,都是寻常事,姜晏清并无半点察觉。
她的身上带着银票地契,闻谨也办好了一路上将会用到的假身份。
出门前她还特意吩咐浅荷为她煮上一碗冰糖雪梨,等她回府后用,浅荷应声。
他们此行轻便,并没有太多留恋之物,闻谨身后背着包袱,不愿意让姜菱受一点累。
两人出了城,城外早已备好了一匹白马,闻谨抬起左臂,扶着姜菱上马。
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暖意,姜菱耳边的碎发随着风而扬起,她坐在马背上,视线是从未有过的开阔。
闻谨平日里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不会主动开口也很少笑闹,但姜菱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姜菱心下一沉,狐疑地偷偷暼了闻谨一眼,越发觉得闻谨近日好像总有事情瞒着她。
临行前夜,她絮絮叨叨与闻谨说了许多话,后来她的声音渐弱,说话的兴头也很快被睡意取代,两人的手在锦被上握着,姜菱摸了摸闻谨的手背,轻柔地不像话。
她喜欢看闻谨面对她时克制拘谨的模样。
可当她抬起眼眸亮晶晶地偷看闻谨时,却看见他罕见地发了呆。
他安静地靠在床沿,微蹙着眉头,满腹心事的模样,虽然半拥着自己,但很显然神思并不在此处。
姜菱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戳了一下,脸上的娇憨甜蜜一下子变为了慌张。
闻谨是一个身无所依的人。
暗卫满心满意都只能装着自己的主子,可他如今想的事,必然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姜菱心下一时没了主意,但考虑到或许闻谨只是紧张罢了。
毕竟私奔是大事,对她是,对闻谨亦然。
被一个小娘子诓骗着浪迹天涯,有些不安,也是正常的吧?
她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很快敛去了慌张的神色,小心翼翼又看了一眼闻谨,他竟然都没有发现自己方才的神色有异。
“闻谨,你去见过你师傅了吗?”
为了控制手下的暗卫,常常就要用毒。姜菱所知只有姜皇后告诉自己的那一味毒药,如今解药在她手上,可其他的,她却是一概不知了。
“见过了。”闻谨淡淡道。
姜菱害怕的是,当时姜家救闻谨的时候,闻谨身上还有其他的牵制和掣肘。
她对闻谨最初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利用,但她们之前朝夕相处的真情也是真的。
姜菱的眸色暗了暗,扭动了一下侧卧着的身姿,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前几日的那位“旧相识”,他好像在调查她,对她颇有兴趣。
当年一箭刺瞎先太子眼睛的齐国皇子,与那个与姜菱一同长大的少年的身影重叠。
太子表哥品性出众、能力卓群,如若不是因为赵珣那一箭早亡,定能护好姜家,她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她心中弥漫着一股恨意,恨不得当年那个小质子直接死在半路上。
姜菱的手无意识按在闻谨的胸腹处,从单薄的衣衫外探进去,抚上闻谨结实富有弹性的蜜色肌肤。
可闻谨却慌张地抓住了她的手,唇齿间溢出的闷哼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极为明显。
不像是情动,倒像是强压着某种痛楚,与伤口撕裂时的痛呼无异
他的手握住姜菱的手腕,不许她的手再向上摸去,侧过头躲开了姜菱的亲近。
“怎么了,闻谨?”姜菱的双目中带着睡意的迷蒙,不谙世事的清纯模样,佯作不知去问他。
闻谨这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眸色暗了暗,垂下眼眸,从床沿边退开,面上一抹薄红,“没事”。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后退的动作,就让姜菱的一颗心分外不安,但她此刻却也不想深问。
姜菱默默缩回了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不再动作。
闻谨看着姜菱的侧颜,抿了抿那张欲言又止有些燥热的唇,转身离开。
思绪回笼,闻谨牵着马,两人就这样在城郊走着。
姜菱想着如何诱着闻谨和他共乘一匹,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闻谨却好似早有察觉,视线早已锁定,神情严峻。
她转头看去,远处尘土飞扬的马群好像是冲着她的方向而来。
姜菱于御马之术上并不精通,不能驾驭长时间的疾驰,此次出逃是打算远离了京畿地区后再与闻谨换马车离开。
而那一行人马奔驰的速度极快,根本不像是寻常的商旅和过路的人家,姜菱看见他们的马匹上的马鞍脚踏上泛着玄铁的银光,品相极好,不像是寻常侍卫可得。
姜菱想去向闻谨寻求一个安慰似的眼神,但只觉闻谨的周身都仿佛凝结上了一层寒冰,是她很久没有见过的肃杀气,不等她询问,闻谨手中的利剑已然出鞘。
看见闻谨像是要上前去,姜菱紧紧抓住了闻谨的手臂,用足了力气,在马背上稳住身形,喊道:“闻谨。你果然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闻谨的眸光闪烁了几下,像是心虚躲避。
姜菱几乎要落下泪来,她虽然不知道来者的具体身份,但看闻谨的反应便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闻谨确实有事一直在瞒着她。
“是我连累你了。”细细麻麻的痛楚蔓延上了姜菱的心头。
哪里有暗卫能够全身而退的?不脱一层皮去怎么可能得到自由,姜菱想到了闻谨的教习师傅,最后被废除了一身武功伤了要害才堪堪罢休。
闻谨抿着唇,神情分外紧张,额角青筋暴起。
“别多想。”闻谨的话音未落,就看见姜菱急红了的双眸。
“是姜家的人对不对,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对不对?”姜菱的质问声有些尖利,心中泛起的苦涩令她更加无助。
闻谨自然是武艺高强,但是寡难敌众,姜菱心里爬满了愧疚。
“小姐,你先走,在下个地方等我。”闻谨的坚毅之外碎裂出了一丝恳求,满眼的意思都是“信我”二字。
“可是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走还有什么意义?”姜菱心乱如麻,脱口而出,双腿都开始变得软绵绵的。
闻谨的神色一软,心中好像更坚定了些决心,但还是狠心将姜菱握着自己的手掰开。
“听话,这里不安全,等我去找你。”
姜菱此时别无可选,“好……好,我等你。”
闻谨拍了一下骏马的屁股,白马很快四蹄腾飞,开始向远处跑去。
她只得半身伏在马背上,手上攥紧了缰绳,手心上满是黏腻的薄汗,小腿紧紧夹起马腹,防止自己摔下去。
还未跑出几步,一只冷箭擦着姜菱的耳畔,姜菱身姿不稳,险些摔下马背去,她挣扎着稳住身形,可腿部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抽筋。
姜菱脸色煞白,汗湿的碎发黏在脸颊上,她不敢转头向身后望去,只听得远处传来兵器相交的碰撞声。
她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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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痛楚,向远处逃去。
闻谨看着那一箭几乎是擦着姜菱而过,目眦尽裂,握剑的手腕一翻,速度极快,对准了来人的咽喉要害。
这些人当然不是姜家的人,一个败落家族的隐卫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实力,可闻谨并不打算把这一切告诉小姐。
他自己会了却这些无聊的事情,然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小姐说的对,如果没有她,自己一个人有什么意义?
为首的那个跳下马,躲开闻谨的剑光,将手中的弓弩扔到一旁,换成近战的长剑。
刚刚那一箭,是他赤裸裸的警告。
他身子宽阔,背上的肌肉饱满结实,衣袍猎猎翻飞,脸上带有着经年累月作战的风霜。
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却没有打算出招。
“上次的伤,好全了吧?”林珂抵挡着闻谨的招式并未废多大力气,还有余力笑问闻谨。
林家,是齐国的望族。
上次他与闻谨交手,留了好大的情面,可他丝毫不领情,几乎招招致命,最后两人身上都留了不少伤。
一道冷芒在闻谨眼前闪过,一柄长剑在他身侧划出好看的弧度,离他的左腹极近,几乎就要见血,却并非是杀招。
林珂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几分游刃有余。
“一个胆小如鼠、拔腿就跑的小小女子,值得你这么以命相护吗?你若是答应和我回去,日后的身份自然也是不同,你若想要她,照样不会有人拦你,为何偏偏要执迷不悟?”
“为妻为妾、为奴为婢,到时候都是任凭你的心意,难道不比现在这副有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好?”
林珂的话毫不客气,正是戳中了闻谨的痛楚。
他视为天上月之人,容不得旁人这般亵渎诋毁。
闻谨不理会那人的话语,出剑愈发狠厉、直抵命门。
对面之人似是怕真的伤到了闻谨,便只一味躲避,并不主动出击,身侧几人虽是担心,却也不敢贸然上手。
真是难缠得很。
忽听得那人吃痛一声,闻谨的剑直直捅在了林珂的肩窝,他很快接招,将闻谨的剑光挑开,嘴里大喝:“好小子,对你舅舅这么不恭敬!”
闻谨听到后眉毛紧紧皱起,脸色因为那声舅舅更加阴沉了几分,但那人的话还在继续。
“你父母都因为大周之人而死,如今孤坟独留边境,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该亲自去看一看?莫要因为周人的小恩小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那个女孩对你有救命之恩,如果你愿意和我回去,舅舅自会给你安排。无论她心意如何,总归能叫你如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今你是顾家唯一的血脉了,难道还要如此任性?”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自从闻谨见过师傅陈冀以后,就好像被这群人给盯上了,他们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让闻谨察觉,一见面就说要带闻谨回大齐认祖归宗。
闻谨自然不信。
“你们走不脱的。”
几招过后,林珂显然已经落了下风,闻谨的一招一式都极为毒辣,并非出自正统,而是一些阴毒的招式,林珂又不想再伤了他,只得说出了最后底牌。
“我实话说了,她将作为大周公主的陪嫁嫁到大齐,不一会皇宫里是人就会追出来。”
“跟我回去,安安心心等她做你的新娘。”
“只要你愿意认祖归宗,重振顾家门楣。”
闻谨眼睛里出现了一丝震惊。
“你又……偷袭。”就在闻谨方才愣神的一瞬,他没顾及身后,被暗算着吸入了一些粉末,意识猛然涣散。
林珂笑而不语,赶快命身侧几人很快将闻谨拖上马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