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表白暗卫后失忆了

    云霞寺是大周的佛门重地,多位得道高僧都曾在此处修行。


    姜菱母亲的牌位就供奉在此,姜菱一如往常,说是要入寺祭扫母亲牌位。


    马车上,闻谨小心翼翼牵起了姜菱的手。


    他原本是藏在暗处不得见光的死士,到了姜家后,他也如同平日的训练的那样,从不在外人面前现身。


    是小姐,会肆无忌惮揪着他的领子问他平日里到底躲在哪里。


    他随口扯说,在屋顶上,小姐便吵着闹着也要体验体验在屋顶上的感觉。


    小姐知道了暗卫是要随叫随到寸步不离的,于是他的耳边就不断地响起小姐“闻谨闻谨闻谨!”的呼唤。


    他从来没想过他的名字可以被叫得这么动听。


    他也一步步从一个隐蔽的暗卫变成了全府皆知的“明卫”。


    闻谨有些霸道地和姜菱十指相扣起来,指节毫无缝隙地贴紧她纤细手指的指缝间。


    他原是只恶犬,只有姜菱才能管得住他,才能让他收起獠牙。


    他才不要整日阴暗地在逼仄的暗房中自卑着,自怨自艾着自己不配,然后把小姐推到别的男人怀中。


    天上地下,阿菱合该躺在他的怀里,合该和他亲吻纠缠……


    但闻谨知道,他要藏好心里这些龌龊的、冒犯的心思。


    不要让阿菱怕他。


    他没有争着抢着去要一个名分,名分都是虚的,无论未来如何,如今实实在在牵着小姐的手、抚摸柔夷的是他,这样就足够了。


    寺院依傍着一处山泉,泉水从高山深处倾泻而下,再顺着竹筒汩汩流淌,流入宝殿门前的一方水池。


    进入宝殿前,闻谨和姜菱在池水中净手祓禊,洗净污秽。


    闻谨今日换了身寻常装扮,恍若邻家兄长般,乌发尽数束于头顶,显出几分混着少年意气的洒脱。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颇为登对,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闻谨嘴角忍不住上扬。


    寺里的小僧按着旧例领他们去宝殿上香,宝殿内檀香氤氲,香火缭绕不息,盘旋翻腾。


    那小僧行礼退下,门被轻轻掩上,光线遮蔽,宝殿内暗了几分。


    宝殿内只剩他们两人。


    姜菱取过一支线香,在烛火上引燃,将香缓缓插入鼎中。


    本殿的佛像,是主平安的。


    闻谨本以为他们今日会去姻缘殿,去拜拜月老之类的。


    他从小便在人堆里厮杀过,犯过罪业,动过杀伐,是不信神佛。但他看见姜菱轻闭双眼,心无旁骛,虔诚而又静谧跪在蒲团上时,心里深处好像被抽动了一下。


    他学着姜菱的模样,双手合十,端放在胸前。


    可眼神还是忍不住看向小姐的方向。


    他的眼神炽热而又灼人。


    “闻谨,佛前要专心,别总看着我了。”


    一股热意爬上闻谨的脸。


    但他赶忙闭上了眼,摆出虔诚模样。可只是他一闭上眼,脑海中便全被姜菱占据。


    佛香清冽,却在闻谨脑海里酿成一场粘稠绵密的梦。


    佛像之前,小姐在他闭眼时悄悄起了身,跨坐在他半跪着的腿上,整个身子都柔弱无骨的伏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玩弄他耳边的碎发,吐气如兰。


    闻谨猛地睁开了眼睛,乱了呼吸。


    他对自己的欲念有些震惊了,佛门清净地,他脑海里怎么能满是风月情事?


    “闻谨,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哥哥已经为我订下了亲事。”


    姜菱的话让闻谨的神智恢复了些许,但他一时却没有理解话里的意思。


    他以为,今日来寺庙,是为了自己和小姐的姻缘。


    “是杨家的一位公子。”


    “杨公子出身书香门第,性子也谦和有礼,虽然从未见过他的面,但哥哥和我说杨家的家风清正,是父亲的旧交,如果嫁过去绝对不会委屈了我。”


    姜菱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眼眸里满是复杂的神情,眼尾微微发红。


    闻谨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四肢百骸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一股痛意从指尖直直传到心脏深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闻谨的面容绷得很紧,他注视着小姐的侧颜,心中的思绪翻江倒海。


    “那……”


    闻谨的嘴唇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


    到底是从哪里又冒出来了一个什么杨公子?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这么不要脸的往小姐跟前凑!


    僭越的是他,逾矩的也是他,可养大了他的野心,他便一步都不想往后退。


    若是从前,就算小姐把他当狗耍,他还有说一句“谢小姐赏赐”,可闻谨如今光明正大牵起过小姐的手,亲吻过小姐的薄唇,彼此许下过誓言……


    姜菱跪在蒲团上,双睫盈着水光,她静静地看着闻谨此刻近乎要碎裂的神情。


    有妒火就好。


    有妒火才能更好为自己冲锋陷阵。


    只是光这样还不够呢,看来还要再添一把火。


    “杨公子,或许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姜菱缓缓起身,努力稳着自己颤抖的声线,眼睛里闪烁着如幼兽一般的不安,脸上露出愁容和惶惑,手指怯怯地捏着自己的裙摆。


    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在告诉闻谨,她不愿意。


    她心里只有闻谨一个人,是该死的姜晏清想要将他们拆开。


    “闻谨,你会不会恨我?”


    “小姐是不愿意的对不对?”闻谨仍保持着跪姿,仰头去看姜菱,有如望向自己的神祗,眼神里满是祈求。


    姜菱只一味地摇了摇头:“对不起,闻谨。我恨我自己的身不由己,什么都做不了主。但他们一个个都在逼我!”


    闻谨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峻,有如锐利的尖刃:“谁要是逼小姐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就去杀了谁。哪怕是用我的性命,只要小姐能自由就好。”


    姜菱很满意这样的答案。


    好乖。


    她突然凑近闻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她俯下身下,手臂拥着闻谨,语气也变得软绵。


    “我不要你为我去做这些,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就算没有杨公子,万一宋祁想要和我前缘再续怎么办?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想要把我吃了!”


    “闻谨,我们私奔吧,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找不到我们。”


    闻谨听到“私奔”两个字,瞳孔都不自觉震了震。


    他真的能把小姐藏起来了吗?一阵不可明说的狂喜后是理智的逐渐回笼,世家小姐若是私逃不仅会使家族蒙羞,更是会得罪自己未来母家的倚仗,他刚想开口劝说。


    “不然的话,这张嘴”,姜菱抢在闻谨开口之前,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红唇,“以后就要给别人亲了。”


    她的眼神里全然不见方才的悲恸,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灵动与狡黠。


    闻谨此时有如飘浮与空中无所依傍的风筝,姜菱的手中则攥着那根风筝引线,凭着她的心意紧一紧、松一松,闻谨都要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大概是没有杨公子这个人的。


    他平日里寸步不离陪着小姐,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件事。他的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闻谨面上没有被愚弄的怒火,他的视线深深的落在姜菱不断一张一合、鲜艳欲滴的唇上。


    姜菱伸出一根玉指,拦在闻谨的唇前,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然后软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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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地推他。


    “你勾我。”闻谨的眼角都被逼出了些生理性的眼泪,语调都带着委屈。他摩挲着姜菱的脸颊,一直游走到唇角。


    “谨哥哥,菩萨还在那看着呢。”


    闻谨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佛像面前,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张狂的笑,吻了上去。


    在佛前就更好了,在佛前算得了什么。


    阿菱才是他的神明。


    彼此侵入口齿,纠缠吮吸。


    姜菱从没被闻谨这样对待过,她的后颈被男人强硬地禁锢着,整张脸被迫抬起,下巴也被牢牢固定住,舌根微微发麻。


    姜菱的牙关被哄骗得慢慢松开,浑身微微发颤,承受着闻谨肆意地攻城略地。


    闻谨周身强烈的气息紧紧包围着姜菱,好甜,甜腻味在唇齿间慢慢散开,他一点点往里探着。


    姜菱软了身子微微向后仰去,露出的天鹅般纤细的脖颈被闻谨一手掌握。


    她被逼退到桌案上,背脊轻轻一撞,供案上的烛火火星被撞得跳来跳去。


    直到姜菱被追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闻谨才舍得分开。


    佛像之下,两人互相依靠着彼此微微喘息。


    细香斜倚在灰里,烟丝柔缓地缠上铜炉纹路,闻谨抬眼淡然看了一眼。


    姜菱的双臂环在他的腰上,一只手好像要去扯他的腰带。


    闻谨心下一白,他的手连忙制住了姜菱在他身上乱摸的手,可小姐好像还没有从刚刚那个汹涌的吻中回过神来,双眼迷蒙地望着他。


    “不……不可以。”


    闻谨整理好姜菱的衣领,将她捂得严实了些,遮住因为刚刚的激吻而泄露在外的春光。


    他好在意她啊。


    姜菱看着闻谨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在闻谨的左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混合着水声的亲吻声在寂静的宝殿中响起。


    听话又顺从的闻谨值得她给一点点的奖励。


    两人今夜是要歇在云霞寺中的,按惯例香客都有统一的住所,因着姜家的供奉颇多,姜菱一贯是住在寺院后的一间屋子中的。


    夜凉如水,只亮着几支微弱的烛火,烛火摇曳,像极了人幽微的心思,不可明说。


    两人如今自然是要分房睡的,既然已经勾走了他的整颗心,姜菱也不再急着要勾走闻谨的身子里。


    虽然今日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些馋。


    姜菱独自一人又穿上了衣服,披着一件披风,朝院外走去。


    院外不远处,姜菱跪在了母亲的牌位前。


    牌位上写着“显妣盛宁侯二品诰命夫人穆氏之神主”,显示着姜家当年的余威。


    只是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了。


    “母亲,阿菱来看您了。”


    “阿菱就要离开京城了,今夜或许就是女儿与您的最后一面了。”姜菱跪在牌位前,深深一拜,这也是她今日来云霞寺的主要原因。


    “女儿已经有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他叫闻谨,是姨母送给我的暗卫,他很喜欢我。”


    “女儿知道情爱虚幻不可捉摸,闻谨身上有了当年姑母培养暗卫时给他们统一下的毒,而解药在女儿手中,女儿相信自己能够辖制他一辈子。”


    姜菱年幼而瘦削的脸上显现的是与几分同龄人少有的刚毅和果决。


    闻谨,你莫要怪我心狠,我不是没有给过你退路。


    是我心疼你求而不得的辛酸、不敢妄求的自卑,才给了你这么一个亲近我的机会。


    姜菱絮絮叨叨与母亲说了许多话,“女儿才没有做错。”姜菱在最后小声喃喃道,仿佛是在自己说服自己。


    屋外,一道视线落了进来,那人好像刚刚站定,目光沉沉。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烛火的暖黄颤了颤,然后化为一缕薄烟,屋内顿时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