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表白暗卫后失忆了

    姜菱眼前模糊的视线变得渐渐清晰,原本酥麻的手臂也恢复了力气。


    刚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有如噩梦,她如同溺水之人,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汪洋中,好不容易抓如一块浮木,却又一下子被拉入更深的深渊。


    原本紧攥着她双手的强硬力道消失,她如今正平躺在一张贵妃椅上。


    姜菱看见身边站着的陌生男子,一身隐蔽的黑衣,吓得赶忙拉上覆在身上的薄毯。


    她肌肤上好像还隐约留着些不属于自己的余温,方才有好大的重量压在自己胸前,死死压制住她的四肢,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那人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有如梦魇。


    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好的,原先燥热的四肢也被一股清凉代替。


    “你是谁?”她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薄红,但是神思已然清明,警惕地问道,犹如受惊的兔子。


    那侍卫也没料到这女子会突然出声,他想上前捂住姜菱的嘴,但心里又清楚这可不是一般的人,自己可不能吓到主子的心上人。


    他方才已经为姜菱解了身上的药,那侍卫比了个“嘘”的手势,斟酌了两下开口:“姜小姐,方才你中了药,是齐国太子赵珣救了你。”


    他可是连名带姓说出了自家主子的名字,美人报恩、以身相许的桥段,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不过主子还有事务缠身,就劳我在这里看着姑娘,护送姑娘到安全的地方去。”


    姜菱听到齐国太子的名头时恨不得直接眼前一黑。


    兜兜转转竟然还是碰上了,倒是没想到齐国太子会如此好心?


    无论如何,周明瑶是一定要拖她下水了,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周明瑶先前就警告过她,就算不能让她替嫁,也要和皇帝把自己要过去,去做自己的陪嫁。


    就算是死也要陪她死在大齐。


    她回想到哥哥的偏听偏信,心里一阵寒意。


    “姜小姐怕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吧,先是被人迷晕了,然后又送到了我家太子的床榻上。”


    “不过我家殿下对大周的女子没兴趣,没有青梅竹马,也没有父母之命的婚约在身,这么多年一直洁……”


    那侍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姜菱的脸色越来越白。


    “是大齐皇帝要求娶公主?”姜菱打断了他的话。


    原来,这次的和亲对象竟然不是太子!


    大齐的那个皇帝已经快五十岁了,当她爹的话都绰绰有余了!


    齐国皇帝在元后逝世后并未再立后,如今的宫里,姜菱依稀记得是位貌美的萧夫人,也就是如今太子的生母掌权。


    那大周要嫁一位真公主去,也不算事件怪事了。


    拿一个深宫女子做赌,赌她能爬到哪一步,就算粉身碎骨,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姜菱心脏深处猛地抽疼了一下。


    “早便定好了”,那侍卫见姜菱的反应并未如他所想,便只能把他知道的说出来,“这次太子亲自来大周,就是为了亲自接公主去齐国,以表尊重。”


    姜菱听后嘴唇都止不住打颤。


    此事她从未听到任何风声。


    一个女子的命运居然就这么轻易被定下了。


    “姜小姐?”那侍卫看出了姜菱微微发白的脸色,好心问道。


    姜菱勉强站起身来,挤出一个笑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更为知道了这件秘密而心惊。


    “今日之事多谢殿下相救。”


    那侍卫本想着上前扶她一下,怎料姜菱慌张地避开,脚下虽然还不稳,却急切地想往外走。


    姜菱心底感谢齐国太子愿意对她高抬贵手,但她却不愿意和里面的人扯上任何关系了。


    她脚步踉跄着,便往外走边整理自己有些散乱的衣衫。


    刚刚那侍卫嘴里说的话多半是真的,周明瑶去承担她那份享公主之尊的职责,姜菱没那么圣母,不会去可怜她的命运。


    可笑她嫌弃齐国太子,给她下药想躲过和亲,没想到她要嫁的竟然是那个老皇帝。


    姜菱怕就是怕这个疯狗临死还要咬她一口。


    成玉正要去寻姜菱,就看见姜菱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沿着宫墙走,她赶忙上前,便对上姜菱一对楚楚可怜的眼。


    “成玉姑姑!”姜菱看见她时,原本慌乱不已的心才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成玉是庄太后身边的领事大宫女,姜菱儿时颇得她照顾。


    姜菱儿时如雪团子一般,人又生得乖巧可爱,慈安宫里的宫女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只是后来姜家落败,好些热情消散了,只有成玉姑姑还待她如故。


    “小祖宗这是跑哪去了?太后娘娘的宫殿都不认识了吗?”


    在姜菱进宫前叫人递了消息去说是要拜见太后,太后如今身子不大好,并不会去参加宫里办的什么劳什子宴会,她老人家一大早便让御膳房做了姜菱喜欢的糕点,就盼着姜菱来看看她这把老骨头。


    谁知等了这许久还不见人影,便派成玉去看看。


    姜菱如雏鸟投林般扑在成玉姑姑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不撒手。


    成玉见姜菱心绪不佳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发安抚着:“没事就好,太后一早就在念叨着小姐了,要是小姐今天不去,就怕她老人家半夜里要偷偷抹眼泪呢。”


    听了成玉的这一番话,姜菱脸上才有了笑意。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那……那我赶快走吧,走快点。”


    赵珣换了身衣服回到宴席上,开始与一些仕宦子弟推杯换盏起来。


    周承韬看见他回席,心下倒是觉得意外,不过也没有多做在意。


    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一副君子骨下面是藏不住的恶劣心思。


    赵珣如今脸上倒是春风得意,眉峰微挑,眼尾轻扬,一双桃花眼本就含情,此刻更盛了三分笑意。


    他在和宋祁谈论着一些诗词用韵上的讲究,但不知怎的,几句话说完倒是让宋祁哑口无言。


    宋祁是宋太傅之子,自小就随着父亲学习文赋,一路都被人捧着,倒是少有这般囧样。


    宋妧坐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有些促狭的笑。


    她这个哥哥一向的运筹帷幄、气定神闲,如今竟然也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见这个齐国太子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更有几分气人的本事在身上!


    她原本还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直到余光对上一道目光。


    那目光又很快收回,好像一切只是宋妧的错觉一般。


    但宋妧还是端起酒杯,向周承韬的方向走过去。她父亲是周承韬的开蒙老师,所以她和周承韬的关系也比旁人亲近些。


    周承韬静静等人向着他走来,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宋妧梳着双丫髻,鬓边垂着两缕碎发,随着走动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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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晃动。


    “久不见殿下,给殿下请安了。”宋妧说着一贯的祝酒辞,并无什么特殊。


    周承韬微微点了点头,又问了宋太傅是否一切安好,哥哥刚刚上任是否适应……


    “上次你落水的事,要不要孤帮你……”周承韬压低了声音,转向了另一个话题,宋妧听了差点就要炸毛了。


    “不必!”


    “多谢殿下关心,只是上次的事,是妧儿一时失足没站稳,姜小姐是好心……”


    “你真的知道是谁吗?”周承韬犹豫了片刻,还是出言问道。


    她可以不在意,但是这次宋妧受的委屈他却不能置之不理。


    先皇后慈悲心肠,不知怎么教出来的女儿又蠢又坏,自以为自己的小伎俩天衣无缝,其实只不过是无人去拆穿、真的去追究她罢了。


    “殿下,区区家事罢了,若有牵扯,那便是国事。”宋妧的脸上神色抗拒,掂量着话语。


    宋妧看似乖巧听话,实则更是进退有度。


    她好聪明啊……


    周承韬面色如常地看着宋妧,心底却洋溢着赞许之情。


    “身子还好吧?”


    他的手像大哥哥一样,牵住宋妧的手腕,又拿掌心去暖了暖她有些冰凉的手。


    “都好……臣女一切都好。”


    “那便好。”


    周承韬的手又很快松开,就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太子对臣下的体恤一样,不带半分私情。


    “臣女就不打扰太子殿下啦。”宋妧有些慌乱,耳朵红红的。


    太子殿下怎么会故意摸她手腕呢?


    “嗯。”


    少女落荒而逃,原本袖中的手绢落下,飘到周承韬的怀中。


    周承韬看着落在自己怀里的手绢,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修长的手指将那绣着粉桃的手绢塞入自己的袖中。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手指轻轻摩挲那手绢细腻的布料和精美的绣线。


    柔弱、美丽、楚楚可怜。


    就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一样。


    连喝酒时都会眼角泛红,都如此漂亮。


    周承韬已经可以想到在不久后的某天,宋妧或许就会娇滴滴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红唇轻抿一口酒,然后,嘴对嘴喂到他的嘴里。


    一场宫宴最后是无比风平浪静。


    赵珣回了自己的偏殿,果然已不见姜菱的身影,他心里一时觉得空空的,甚至还有些焦虑。


    “人……去哪了?”


    赵珣一直没有在宴席上看到姜菱,可是今日被吓到了?


    侍卫名墨白,跟在赵珣身边多年。


    “姜小姐醒后,朝着慈安宫的方向去了。”


    “哦,”赵珣点点头,“那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并没有。”


    “没有?”他抬眼扫过来,语气冷硬,带着不可置信。


    “多谢殿下相救?”墨白想了半天,最终说出了一个令赵珣并不是很满意的答案。


    “你以后,多多留意她的行踪,有消息及时回禀。”


    “是。”墨白心有疑问,却不敢多说。


    “还有,今天的事,你去查一查,是谁要害她。”


    他确实是想把姜菱留在身边,但绝不是用这种方式,他该像个英雄一样救她于水火,让她往后余生都只能依赖他一人。


    他要让姜菱知道,只有他才能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