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表白暗卫后失忆了》 她垂落的发丝擦过他的颈侧,吐气如兰:“闻谨,你知道吗,做暗卫,是不能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一声一声,犹如引诱。
两人的手指就那样虚浮的握着,好似十指相扣,又好似一触即离。
姜菱的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又好像是真的懵懂:“将来哥哥送我出嫁,我右手牵着夫郎的手,闻谨该在哪里呢?”
闻谨能感受到女子的气息轻柔地倾吐在他的脸上。
对啊,闻谨该在哪里呢?
他并非是自小就被人遗弃的,但是他丢失了全部的记忆,记忆的最初便是被姜家救下培养成了一名绝对听命于主人的死士。
少年时期的他面对的是日复一日艰苦的训练,日日天不亮起身,断绝所有的欲望,只为了成为主人手中最锋利好用的剑。
直到姜皇后将他送给姜菱的那一天,他自那时起,如获新生。
他不敢去想象小姐未来穿着鲜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将那一双如今握着自己的手,郑重放在另一个陌生的男子手中,将自己的余生托付给其他人。
拜天地,敬高堂,共饮合卺酒,红烛高燃……
姜菱的话还在继续,她侧过脸,把脸埋进闻谨的怀中,轻轻蹭了蹭。
当日去宋府前,周明瑶见过她,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炫耀,讲述宋祁为她指点诗词文赋,还说,她很讨宋母的喜欢。
放在从前,只要是别人可能染指,需要她去争、去抢的东西,她大多会直接不要了。
但是如今,她早已没了那份肆意妄为的底气,就算嫁去宋府注定要去吃一碗夹生的饭,她也认了。
所以她那天在周明瑶走后,还是去了宋府,总觉得自己和宋祁还有情谊在。
但结局是,她与闻谨站在受人指点的境地上。姜菱有时候都开始恨自己心底尚存的这些心气。
就让她在现在的片刻浓情中沉沦吧……
“只有夫君才可以,才可以这样。”姜菱仰起脸,那双唇近在咫尺,唇瓣的轮廓清晰分明,带着薄红,下一刻便要贴上。
闻谨的眼神本已迷离,他的身体僵硬,微弓着身子,抵着木柜,退无可退。
姜菱在他唇前一寸的距离,倏然停住,嘴角勾起一个媚人的笑。
“闻谨,想亲我,就自己吻上来。”
闻谨觉得四周寂静,唯余心跳不止。
他很习惯于听从小姐的命令,执行她的每一个指令。
因为是命令,所以暂时可以让他不去考虑配不配的问题。
血液都在叫嚣着,但他此刻还是强撑着镇静。
闻谨垂眸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唇,脸上尽是绯色,缓缓闭上了眼,唇瓣极轻地覆上去,没有半分力道。
他只是在忠诚地听话而已,没有僭越……
他不敢深吻,只这般浅淡一触,便分开。
闻谨低下头,半个身子倚着她,头颅沉沉埋进她颈间肩窝,滚烫的呼吸灼着她的肌肤,却连一丝声响都不敢放。
没人能说清他现在的心情,嘴唇上的触感昭示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姜菱原本潮红的脸上清明了几分,她或许比闻谨,还要了解他自己。
她知道闻谨贪恋她的气息,偷看她的侧颜,却逼着自己恪守距离,守着自己的自卑。
她知道他不敢。
比起不可琢磨的情爱,闻谨的忠诚直白热烈,让人安心。
“闻谨,以后,你愿意做阿菱的天吗?”
闻谨久久没有应声,直到姜菱听见极轻极细的抽气声,闷在柔软的里衣上,她感受到肩头的一股潮湿。
闻谨是在哭吗?
她身子微僵一瞬,随即轻轻抬手,缓缓环住他紧绷的脊背:“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愿意。”闻谨的声音落得很轻,却极为郑重。
两个身无所依的人,好像在一瞬间找到了彼此间在尘世唯一的依靠。
紧紧拥抱着,交缠着,交换着彼此身上的气息,成为世上最最亲密无二的一双。
此事经年,唯爱不变。
“闻谨,跟着我念。”情欲渐渐在二人之间褪去,变成了熟悉的心安,两人用力地拥抱着。
“如果誓言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姜菱在闻谨的耳边缓缓说道。
“我闻谨。”
“我闻谨。”他跟着姜菱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跟着她念
“愿意一生好好爱护阿菱。”
“愿意……一生好好爱护姜菱。”
“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
但是永恒的誓言往往也会变成一声的枷锁。
哪怕只有四指伸出发誓的那一瞬的心纯粹不夹杂任何假意,永恒的誓言从最初就注定了不得圆满的结局。
闻谨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回自己的屋子里。
但他临走还是悄悄取走了自己故意放在角落的,宋祁送来的那对银铃。
逃也似的走开,好像是要遮掩他妄生的妒意。
院门口,猫主子雪团也没睡,闻谨今日觉得雪团也格外亲人,不像往日般张牙舞爪。
他打算给猫主子搭个新窝。
夜里辗转反侧,闻谨觉得今天的一切跟一场梦似的,舔舐嘴唇的湿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个吻。
闻谨感觉全身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燥热,索性起了身。
身下的余热他深吸着气缓解着,脑海中不敢再想,怕亵渎了他的阿菱。
最后去外面取了冷水,洗了好几遍,才堪堪压下。
闻谨把窗户开了道缝,凛冽的冬风便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卷着屋外霜雪的清寒,冲淡了屋内有些浓重的气味。
不过片刻,屋中便只剩满室清冽的冷意。
闻谨恢复了如常的面色,他在墙壁上摩挲几下,一道暗格出现在不显眼的一角。
他小心翼翼将暗格中的木匣取出。
木匣年岁已深,纹理愈发清晰深刻。
木匣里放着一枚玉佩,闻谨虽然对玉没有研究,但也知道那是一枚堪称稀世的的孤品。
玉材讲究,雕刻更是精美。正中镂空处,雕着一枚精美的、只有半掌大的玄鸟图腾。
闻谨自他有记忆起,这块玉佩就带着他的身上,以后也不曾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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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是闻谨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男子求娶,就得先向女子家中交予信物。
闻谨反复摩挲着玉佩,原本触感冰凉的玉佩渐渐在他怀中变得温热。
他们今日还约定了,要去云霞寺,去求一枚签文。
他陪着小姐去过很多次云霞寺,常看到有情人去那里求姻缘签。
不想多年的妄念居然能够成真。
齐国使臣入京,整个京城近几日都十分热闹,传闻说齐国太子丰神俊朗、郎艳独绝,不少京城的姑娘都忍不住好奇出门来看。
不过姜菱一直被哥哥拘在家中,这份热闹自然也与她不相干了。
当年先太子中箭,说那位齐国太子身形魁梧,手臂能有木头般粗,腰身和水桶似的,就是靠着这些优势一箭射中。
如今,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件事,忘记了所有的仇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握手言和。
姜菱觉得心里犯恶心。
姜晏清本以为能避开,怎料皇家亲自下了旨意,三品以上官员皆要赴宴。
姜晏清如今官至六品,嗯,他是避开了,可是该避开的人没避开!宫里派人传了口谕,请姜家大小姐入宫赴宴。
按道理来说,皇家赐宴,是莫大的福气,就算将来出嫁了,也够在夫家吹嘘个好几年,这算是皇家记得了京城中有这么位女郎。
但姜家是不缺这个的,想当年姜皇后还在时,他们甚至能叫皇帝姑父呢。
姜晏清自从接了旨后,皱着的眉头就没舒展开。
他之前为了周明瑶,想大太监打探过,皇帝并无和亲的意思。
但是这和那个齐国太子看上他花容月貌的妹妹并不妨碍啊。
姜菱连个宗室女都算不上,到时候只要齐国太子一句话,就能直接派快马给他送到齐国去。
姜晏清是真的愁,连眉心都舒展不开。
“哥哥,我知道啦,你别担心了。”看着姜晏清担心地都坐不住的样子,姜菱觉得晃得她眼睛疼,出言安抚道。
“妹妹就安心在宫里吃完那顿饭,不多说一句话,打扮地丑丑的,到时候宴席上美女如云,谁还会注意到我?”
姜晏清斜睨她一眼。
姜菱连忙补充道:“如果遇到任何难解决的问题,就去慈安宫找太后帮忙。”
庄太后是皇帝生母,如今年事已高,幼时姜菱曾有一段时间养在皇宫里,庄太后对他们这些小辈慈爱,对姜菱更是颇多照顾。
甚至当年姜皇后病逝后,她为了姜家还与皇帝起了龃龉。
姜晏清听罢,这才放心了些。
闻谨这时正抱着雪团站在一边,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皇家设宴,他自然是无法进去,如今的脸色,活像一根委屈的苦瓜。
自从姜菱对闻谨表白心意后,二人私下的相处就更为亲密了些。
姜菱这几日恨不得将画本子里写的一切都和闻谨试一试。
可闻谨却容易害羞得很,靠得太近了不行,手牵手不行,抱着也不行!
姜晏清临走前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他格外得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