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表白暗卫后失忆了》 见姜菱好似呆愣住了,一双眼睛睁得浑圆,宋祁突然很想用手去揉揉她的脑袋。
他也真的就这么做了。
宋祁幼时见过姜菱的模样,彼时她的姑母为当朝皇后,帝后感情和睦,表哥又被立为太子,姜家一族煊赫一时,她的性子也自然娇纵。
可如今,姜菱就像之被束缚住手脚的幼虎,全然收起了满身的锋利,只剩下了对他的依赖。
他的指尖穿梭在那如丝缎般的黑发间,动作轻,一点点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回耳后。
虽然他刚刚说了那么一段低姿态的话,但是他在感情里从不自卑,反而有几分自傲在。
宋家最出色的长公子,他做的不是妥协,而是心甘情愿的纵容。更何况,如今面对这位姜家大小姐,他心中生起一种“救风尘”的满足感。
一个暗卫而已,若是他真的想出手,自然有千百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还不让人起一分疑心。
“喜欢梅花,算不算是一件很老气的事情?”宋祁的话好似毫不相关,“可若是我喜欢,菱妹妹能不能亲手折一枝来送给我。”
细碎的雪花落在姜菱的发髻和肩头上,她的鼻尖被冻得红通通的,但脸上却又一股抑制不住的热意。
宋祁的声音有如蛊惑,姜菱水润的眸子中闪过丝丝惧意。
如若她今天真的为宋祁折梅,那便应该算是应允他的心意了。
宋祁为人稳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自然是一切都会为她安排好。
“雪地里湿气重,我背你……或者抱你去好不好?”
宋祁没有留给姜菱多少反应的时间,展现出他鲜为人知的强硬的一面。
他
微微屈膝,双臂一揽,双手规矩地托住了姜菱的膝弯,将她整个人牢牢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稳稳地向上一送。姜菱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整个人腾空而起,瞬间与那枝头的红梅齐平。
“别怕,摘吧。”宋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让人心中十分安心。
姜菱很少接触外男,与宋祁亲密起来便是因为他一而再悄无声息慢慢地靠近。
他的双臂十分有力,姜菱能感受到他臂膀上正绷紧的肌肉,将自己囚在他的怀中。
和闻谨一点儿也不一样。
姜菱脸颊滚烫,手指慌乱地折下离手边最近的一枝,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小声道:“够了……放我下来吧。”
折下的梅花还未递到宋祁手中,只听见不远处的池水上先是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随后便是薄薄的冰面被破开的碎裂声,伴着一阵嘈杂和慌乱的脚步声。
原本有些暧昧的气氛一下子被打散。
她和宋祁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池水中央,那薄冰被踩破一块,一名身着玉色绫袄的女子几乎整个人都陷在冰窟中,刺骨的池水浸透了她的衣袍,她双手死死抓着冰沿,指节泛白,绫袄的下摆被池水裹着向下拽,沉沉下坠,看不清面貌。
身着华服的公子小姐们簇拥在梅枝旁,有的掩唇惊呼,有的踉跄后退,生怕冰面再裂波及自身;几位世家夫人扶着侍女的手,面色发白地议论着,指尖不住颤抖。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却无一人上前搭救。
宋祁的臂膀渐渐松了力气,姜菱顺着力道脱离他的怀抱,双脚踩在地上。
宋祁的神色闪过几分慌张,赏梅宴是宋府办的,若是出了什么事,自然是要算在宋府的头上。
他正要上前,便看见一道玄色身影拨开人群,一个猛子也扎入了冰水中。
四周又是声声惊呼。
宋祁还未认出,但姜菱已经发现,那人正是闻谨。
她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像是漏跳了半拍。手中折下的红梅就这样从姜菱的手中滑下,落在身边被踩踏过的脏雪上。
宋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呼吸猛地一滞,有些错愕地望向姜菱。
姜菱的面色有些发白,闻谨不会突然闯入宋府,也没有那么热心去救人。
闻谨的身形她最是熟悉,不是他还能是谁?
思绪只一转,她便知道今日只怕是有人算计。这些年来姜府受的明枪暗箭数不胜数,她早过了烂漫不知世事的年纪,只是不知道今日这一出是所求为何了。
姜菱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冰池之上,闻谨双臂紧绷,将女子从冰窟中猛地拽了出来,足尖同时轻点,带着她跃回池边的平地。
“你是谁?谁允许你离我家小姐这么近的!”见人被安全救上来,旁边干着急的婢女才终于现身。
落地的瞬间,女子双腿一软,便要栽倒,而闻谨也终于看清了怀中人的面容。
不是小姐。
他撤回了准备伸手去扶她的手,身形挺拔地立在一旁。
旁边的命妇小姐很快接过了瘫坐在雪地上的落水女子,她的衣衫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周围有人解下大氅裹在她的身上。
周围人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闻谨的身上,他丢下了方才自己救下的女子,无措地站在一旁,玄色劲装吸饱了冰水,肩头与后背的衣料紧紧黏在身上,下摆滴下的水珠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出小小的水痕,样子十分狼狈。
宋祁对闻谨那双眼睛很熟悉,只对上一眼便认了出来。
旁边疾跑来的小厮急急在他面前跪下,嘴里说着:“大少爷原来您在这儿!宋妧小姐不知怎的落到冰池里头了!”
宋祁的目光猛然回望想姜菱,里面的温情被震惊和怀疑取代。
宋妧正是宋祁嫡亲的妹妹。
姜菱只觉得如今她的处境与冰池边的闻谨一般无二,任何目光都让她觉得羞臊和无处遁形。
她心里清楚自己一定已经被宋祁误会了。
那一刻,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离,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
“姜菱,别担心,我去看看怎么了。”宋祁努力稳住有些慌乱的声线,想姜菱投去一个安心的笑。
姜菱张了张嘴,试图唤他的名字,可声音刚到嘴边,便化作了一声极轻的、破碎的气音。
不怪宋祁敏感,当年周国与齐国和亲,便是大齐的皇子救下了落水的大周公主。
可齐国做事不干净,后来查出公主落水不过是齐国皇子自导自演的一处戏码。
可无奈公主落水,齐国皇子救人时难免行为亲密,又在外大肆宣扬此事,甚至编造出了什么公主早已对他芳心暗许的故事,本朝先帝最终无奈只能忍气吞声应下了这门亲事。
如今这般,有如事件的重演。
若闻谨身份尊贵还好说,可他只不过是一个暗卫,又不该在此时出现,难免让人以为是为了攀附。
姜菱的心顿时慌了,连忙跟上宋祁的脚步。
冰池旁已有不少人认出了闻谨的身份,在一旁切切低语。
宋妧落水后被救起得很及时,呛了些水,潮湿的鬓发搭在她的脸颊两边,只是人如今还惊魂未定。
那月白色的衣裳确实与姜菱有几分相似。
“你们看见没有,刚刚宋大小姐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贴的一处缝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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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他啊,就是个养在小姐面前解闷的玩意儿,如今啊,怕是又要攀上宋家,另寻主家呢。”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已有多事者在一旁低语着,尖酸的语言有如利剑,深深扎在闻谨的身上。
“哥哥,我没事。”宋妧原本离冰池并不近,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顺着人群被推到桥上的,她更清楚地记得,自己落水前腰间被人狠狠一推的力道。但如今人多眼杂,不是查明真相的好时机,“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宋祁的目光冷冷落在闻谨身上,很快便略过他,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宋妧裹成个粽子,吩咐人送小姐回屋,也不忘让人带闻谨下去换一身衣服。
周围挤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里还嘀咕着:“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这桥这么宽,哪里好好的就会摔下去?”
“那他们两人刚刚当众搂搂抱抱的,又该怎么算?”
已有人看到了宋祁眸中的怒意,扯了扯那人的衣袖。
“小妹失足,劳各位担心了。”余下的,便是一句解释都没有,宋祁转身便要离开此处。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宋祁的目光深沉如墨,不起半点波澜,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越过人群,望向站在人群之外的姜菱。
她站在那里,身子微微发颤,却硬是挺直了脊梁,像是一株摇摇欲坠却不肯弯折的芦苇。
姜菱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唇瓣泛出惨白的颜色,看着宋祁一步步走向自己,可一切都好像与几十分钟前全然不同了。
“菱妹妹。”宋祁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润,“今天的事,给我一个解释吧。”
言语温柔,但是姜菱却能够感受到那藏在他君子骨下的薄怒。
“解释……什么?”宋祁并未说出他此刻的想法就和那些眼皮子浅只知道凑热闹的妇人丫鬟没什么区别,所以姜菱强撑着也佯装不知。
解释为什么闻谨会突然出现在宋府?
解释为什么闻谨味冲过来救下他的妹妹?
姜菱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不安。
“我的暗卫,我自会好好管教的。”姜菱不知不觉又露出了自己有獠牙的一面。
她心里是真心希望自己与宋祁的婚事能成的,但是姜菱一出口就变成了对闻谨毫无理由的袒护。
明明宋祁对她并没有质问、也没有责骂,明明他们半晌前还是一副情意款款的模样,但是姜菱不知为何又开始退却了。
宋祁也未尝不知道此事可能是有人设计。
宋家大郎,郎艳独绝,却偏偏对一个品性有污点的女子倾心不已,引来她人的妒忌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
大家都想要的、都想要去争、去抢的宋家郎君,姜菱每每想到这一点,原本心里暗暗燃起的爱意就会很快熄灭。
如果需要争抢才能得来的东西,她就会去逃、去躲,大不了就是不要了。
“今日的事情,我的暗卫有错在身,改日我会登临宋府致歉。”姜菱兀自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坚硬的保护套。
“菱妹妹是要和我生分了,我并非……”宋祁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不耐烦,但姜菱已经打算提脚便走。
“今日我对你说的话,还能等到答案吗?”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宋祁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今日的事,必然会闹到双亲面前,他们本来就对姜菱颇有微词,如今两人只怕会更加艰难。
但是宋祁还是有些不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