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作品:《妙音》 裴照说这些话信手拈来,他早已练过无数遍,自是熟稔无比。
然而早些时候还对他投怀送抱的褚妙音,此刻却始终凝望着荷花池,不发一语,只拿背影对着他。
裴照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正想上前看个明白,身后一道掌风突的袭来,他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瞬间传来尖锐的耳鸣声。
裴照怒火中烧,转身便要发作,然而一转身,却看见他那位父皇气得铁青的脸。
裴照一瞬间慌了神。
景帝身后还跟着一圈女眷,姜贵妃和裴姝也在其中,还有褚明珏,和他身后站着的褚妙音。
裴照心中咯噔一声,褚妙音在这里……那荷花池边的那个女子是谁?!
他惊愕地看着那亭中的女子娉婷袅娜起身,转过来的脸,竟然是沈婕妤!
裴照一下子呆住了,他这些年来肆意勾搭后妃,不过是有恃无恐,知道无人会将这种丑事告诉他父皇。
可今日不同啊!
他居然被褚妙音这个贱人耍了个彻底,被景帝当场撞破他对沈婕妤出言无状,而且还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这个时候他应该立刻向景帝求饶的,然而不等裴照酝酿好求饶的措辞,景帝又是一脚踹了过来,裴照被踹得摔在地上,半边脸撞在石头上,不停地流血,但是却不敢擦,哆哆嗦嗦的,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
景帝此刻已经气疯了,又在裴照身上踹了两脚,勃然大怒:“你这逆子!!!朕竟然不知道,你这些年来对后宫妃嫔做出来这样的丑事!孽畜,你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裴照不顾自己的狼狈,立即跪着上前,去求景帝:“父皇恕罪!儿臣一时色迷心窍……当真不是故意的!”
姜贵妃见到这样的丑事,也是一时间没有了主心骨,她不忍心见裴照如此,在旁边温声劝解:“陛下……照儿他一向纯孝,怎么会做出来这样的事呢?也许背后是有人诬陷他也说不定……”
景帝冷嗤:“谁诬陷得了他?!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竟然做出来这样的丑事!我大周建国以来,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恶心事!孽畜!”
裴姝在旁边被吓得不敢说话,她知道裴照一向风流,可也不至于如此糊涂吧?
如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了。
半晌,景帝揉了揉眉心,只斩钉截铁地道:“自明日起,你便给朕滚去幽州封地,褫夺封号,贬为庶人。今后无朕诏令,终生不得回京!”
姜贵妃也惊着了,陛下这是要对照儿赶尽杀绝啊!
她哭着求情:“陛下……照儿他从小在京城长大,怎么能受得了幽州那种苦寒之地啊!陛下难道就不顾念一点父子情分吗?”
景帝气疯了:“闭嘴!朕已然是足够慈悲了,否则他干出这种事情,十个脑袋也不够朕砍的!”
裴照六神无主,只想着拉沈婕妤下水,此刻辩解道:“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今日之事是沈婕妤她主动勾引儿臣,儿臣只是一时没有把持的得住啊父皇……”
景帝不为所动,寒声道:“住口!你这孽畜,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蠢事??你还有脸争辩,攀扯到旁人身上!”
裴照实在没有料到事情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父皇一向对他做的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就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岂料竟然有这样阴沟里翻船的一日!
如今皇后并不得宠,太子的位置也不算坐的安稳,底下几个成年的皇子们个个都心思浮动,指望着在景帝面前尽孝心,能争一争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岂料他只不过是一朝行差踏错,景帝便要把他流放到幽州那等荒凉贫瘠的苦寒之地去,这是要断了他所有的念想啊!
他不能回京,便和一个废人毫无差别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今日他还想着自己有朝一日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能够一雪前耻,把褚明珏兄妹给他受过的气通通报复回去。
可如今一切都没了……
裴照不甘心,对着褚明珏身后的褚妙音嘶吼道:“你这个贱人!定然是你在父皇面前进了谗言!我要杀了你……”
裴照没能靠近褚妙音,便被景帝身边的内侍硬拉着拖了下去,他口中污言秽语依旧不停,仍然在咒骂褚妙音。
然而不久前软弱垂泪的褚妙音,此刻站在褚明珏身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如今如同丧家之犬的裴照,真心地绽开笑容。
原来她真心笑起来是这幅模样……
裴照挣扎的力度都弱了,目眦欲裂地看着褚妙音笑他走投无路的丑态。
她是故意的!
裴照福至心灵,明白了一切,这一切都是她和沈婕妤串通起来,陷害自己!!
裴照想要冲上去撕烂褚妙音的脸,却被内侍按着手脚,被迫趴在地上。
褚明珏则也不屑地对他施舍目光,好像他只是什么不入流的脏东西。
裴照恨得咬牙切齿,他们这对兄妹狼狈为奸!把他害得这么惨!
纵然裴照再不甘心,也还是被拖了下去。
从此再也无缘皇位,只能当一个废人,在幽州垂死挣扎,生不如死。
褚妙音坐上回府的马车,本来是要和梁云韶同乘的,熟料上马车前,褚明珏挑开了另一辆马车的帘子,平静地唤她:“二妹妹,过来。”
褚妙音借着褚明珏的手出了这一口恶气,心中很是舒畅,可她也记着自己说了不少褚明珏的坏话,还被人亲耳听去了。
如今就有几分心虚。
不料褚明珏竟然真的要秋后算账,竟然非要让她上他的马车。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褚妙音便从车旁边上去,褚明珏这次没有再袖手旁观,竟是伸手扶了她一把。
这倒令褚妙音有几分受宠若惊了。
先前她不习惯上马车,褚明珏那时可是毫不在意,大有不管她死活的意味。
如今她早已习惯了,褚明珏反倒来扶她,不是多余吗?
褚妙音稳稳当当地在褚明珏右手边坐下,面上挂着乖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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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明珏先是道:“我竟不知,二妹妹原来对我有这许多的怨言,先前我这个兄长是的确多有不是,只是来烦请二妹妹莫要同我一般计较。”
褚妙音倏然抬眼,看褚明珏的神色,不像是说笑的模样,难道他是真心实意同她道歉?
又或者,只是变了种话术的敲打?
无论如何,褚妙音还是提起笑,半真半假地道:“兄长言重了,我当时只不过是情势所迫,说了几句兄长的坏话,其实……我都是昧着良心说的。在我心里,兄长为人是一等一的好,谁人能比得过兄长呢?”
这话有一半是胡诌的,褚妙音当时就是出于泄气的念头,半真半假地指桑骂槐,她忍褚明珏很久了。
当时对着裴照,也有不少是真心话。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告诉褚明珏。
褚明珏定定地看她良久,看得褚妙音心中直打鼓,才收回视线,淡声道:“若是我这个兄长有何处独断专行,还劳烦二妹妹当面指出来,否则以为兄的愚钝天资,恐怕难以领会妹妹的意思。”
褚妙音讪笑,褚明珏果然是记仇,不过被说了几句坏话,就一直念叨来去。
怎么能这么小肚鸡肠。
翌日,褚妙音被丫鬟叫去兰雪堂叙话,褚明珏也在。
这一次还是为了她的婚事。
褚夫人道:“你先前说过的那位江公子,我已派人去打听过了。”
褚妙音立即打起精神听褚夫人的话。
“他家世还算清白,也是个守礼的,家中只有一个寡母,和他小妹相依为命。他目下尚未成婚,身边也没有任何妾室之类。”
听褚夫人的话头,江琢该是个可以考量的人选。
褚妙音便以为这事应当可以促成。
然而褚夫人下一句便道:“不过我派去的人问过他母亲了,那江琢如今没有娶妻的念头,并不打算议亲。”
褚明珏不动声色地看向褚妙音,他尚且没有出手,江琢此人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高攀不起,便该如此。
褚妙音的心沉了下去,原来江琢对她无意吗?
褚夫人话锋一转,终是道:“既然他无意于你,还是重新挑选合适的郎君吧。”
褚妙音不置可否,她没有那么轻易放弃。
既然江琢家世清白,也无心仪之人,她为何不能争取一二呢?
清秋阁。
采荷抱着一堆分来的布料进了屋子,看见梁云韶正在做绣活。
采荷依然愤愤不平,嘟囔道:“姑娘!您不知道,那二姑娘真是越发嚣张了。方才府里分新买来的布料,她身边那个丫鬟也非要抢奴婢看中的布料,那些个管事的嬷嬷们,更是拜高踩低,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布料都给了金珠那丫鬟!”
采荷将布料在桌上摊平,嘴里念叨:“如今我们院子里只有这些了。”
梁云韶扫了一眼,那些都是些较为素净的布料,她一向也是爱穿素色的,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算了,她毕竟才是府里正经的主子,我既然寄人篱下,让着她一点也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