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钢琴效应

    车上空调适足,没有刺鼻的香薰味和皮革味,车载放着轻缓的钢琴曲,黎池猜想席晏辞对钢琴兴趣应该来自于他的妈妈。


    “池池是要去看亲人吗?”艾曼看见她的包装的鼓鼓囊囊。


    愣了一下,黎池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叫她,“是的阿姨,我爸爸受了伤,在羊城总医住院。”


    “真巧,我们也要去羊城总医。有一个小朋友生病了,我和晏辞去看望。”


    那个小朋友应该是他们的亲戚或是好友的孩子,黎池觉得。


    黎池不善聊天,艾曼也不是那种能和别人热聊的人,但今天她们却意外的投合,一路上的声音不断。


    席晏辞虽不说话,但也从未见过两个人和别人聊那么长时间,有点意外。


    路段不算糟糕,他们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黎池再次跟艾曼道过谢后去了住院部。


    艾曼看着小姑娘娇小的体型背着沉重的包,颇有她当年的风范,能撑得起大事。


    “这女孩我喜欢。”她自顾自地道,转身问:“你呢?”


    席晏辞心跳加速,第一次感觉到羞赧,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艾曼笑出声,想了想,他们才十七八岁,还不懂什么叫爱。


    下了车,她提醒他等会儿少说话,席晏辞拎着礼盒点头。


    黎池找到病房时乔英刚好在削苹果,看到她背着一个大包带有心疼地责备那么折腾干嘛。


    黎东树在一旁为女儿解释:“咱小池这不是心疼你嘛。”


    母女俩都是不太会表达的人。乔英卸下来她的包,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黎池接过,心里面很暖。


    因为吊针要时时刻刻有人监护,乔英一晚上没睡,黎池提出让她去陪护房休整几个小时,自己来看着,黎东树在一旁跟着劝言。


    乔英撇了父女俩一眼,“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她跟黎池嘱咐。


    “好的,妈妈。”


    药水似老式磨豆浆一滴一滴坠落,黎池在黎东树的鼾声差点睡着,护士换完药水提醒她不用一直看着,可以到外面走走。


    四肢僵硬乏力,黎池站起来抻了抻手臂,又抻了抻腿。


    偷瞄一眼,旁边病床的大爷也睡着了,为了避免吵醒两位病人,她打算出去走走。


    骨科住院部长廊看不到尽头,刺鼻的消毒水味比她家小区门口的下水道还难闻,没有办理上住院的病人只能推着病床坐在走廊上挂水。


    人间百态,莫过于此。


    -


    天不知什么时候放晴,橘橙的太阳光通过玻璃投射到地面,给这幢死气洋洋的住院楼增加了一点生机。


    黎池转角下楼,本想爬爬楼梯就当作锻炼了,只是刚推开人工通道的门就听到争吵声。


    “那你们离婚是什么意思?打算瞒着我吗?觉得等我到十八岁就万事大吉了吗?”席晏辞连着三个质问。


    艾曼无奈叹气,觉得在他初中时瞒着他离婚这件事是个错误的选择,也许早一点说出来会更好,“我和你爸离婚并不影响你的生活,我们依旧是你的父母。毕业后你可以选择去美国也可以选择留在国内,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席晏辞轻笑:“在我五岁后,你们有尽过一天父母的责任吗?”说完,跨步下楼。


    黎池瞳孔地震,愣在原地,仿佛刚才听到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原来大家眼中家庭美满的席晏辞有着这样一个反差的家庭。


    艾曼转过头来,看到的恰好是黎池这般痴愣的模样。


    她想要忙着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偷听的,但却先听到艾曼道:“阿姨跟晏辞发生了一点矛盾,你能替我去安慰安慰他吗?”


    女人说话如水一般温柔,尽管心情不好也还是带着微笑,黎池难以拒绝,应一声后下楼。


    住院部楼下的花园早就被清理干净,因为太阳,有不少病人出来活动。


    不知哪家的小孩坐在地上抱着大人的腿不放,尽管大人说着吓唬人的话。


    黎池找到席晏辞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魔力,板着一张脸也还是招小孩子喜欢,她竟觉得有点好笑,要是手机在身上一定要拍下来当做纪念。


    她走过去,席晏辞看见她后收了收脸上表情,脸摆向一边,任由着小孩撒泼。


    黎池蹲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糖,小孩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她制止,“你放了哥哥我就给你。”


    大腿哪有糖有诱惑力,小孩松了手渴望地看着她。


    黎池摊开手递过去,小孩开心地拿着自己的“战利品”离开。


    席晏辞依旧不看她的脸,更像个固执的小孩。


    “我刚才不是有意偷听你和阿姨吵架的。你还在生气吗?”她歪过头去看他的表情。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冒出来,嘴角还带有点无辜,席晏辞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挠,痒痒的。


    轻咳一声,他道了句没有生她的气。


    “那你就是在生阿姨的气。”黎池走到他面前,这么推论。


    阳光总在风雨后大概说的就是这般情景——


    金色光线把女孩笼罩,微风扬起的发尾在他心间荡漾,饱满圆润的嘴角总是带着微笑,说话的声音细软勾人。


    席晏辞觉得这幅油画太美好,想带回家私藏。


    他看着她,第一次想要说出自己的故事:“我其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黎池微怔了一下,有点意外,而后笑着道:“不是每个人都完美无缺呀,我也有自己的缺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女孩的声音有点调皮,席晏辞瞬间笑了。


    金灿灿的夕阳像是某个画家打泼的颜料,突发的灵感让她拿起画笔在上面画出少男少女,他们口中无话但心中无数,相看微笑。


    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竟有了其他的想法,是画家也无法预料的。他朝她走过去,无比紧张的开口问她能不能拥抱一下。


    画家觉得女孩会因为男孩这个冒昧的请求拒绝,但画中的人物总有自己的想法。


    男孩觉得自己过于痴心妄想,“算了”的话尚在口中,就见女孩轻轻垫脚,双手勾住自己的脖子,像照顾襁褓中的小孩一样拍着自己的后背。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又热又软;头发上带有的花香味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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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鼻子,贯穿他整个身体,让他欲罢不能。


    男孩欲要搂住她腰手刚伸出,女孩就松开了她的脖子。


    她的脸被光照的异常的红,声音也略微颤抖地问他:“你好点了吗?”


    他想说要这个拥抱再长一点,但转念又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最后只能带有遗憾回她好多了。


    回去病房,黎池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刚才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下定决心去抱他的,只觉得他说的话难以拒绝。


    黎东树醒来看见她面色红涨,还以为她不舒服,问要不要叫医生来。


    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很烫,黎池解释说自己只是被太阳晒的。


    小姑娘家家的皮薄嫩肉,黎东树自然也就相信了。


    乔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把父女俩吓了一跳。


    她表情不是很好,问黎池刚才去哪儿了。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能说自己去安慰了一个异性朋友,黎池正在想怎么编个谎言,黎东树就先开了口:“你那么凶干嘛。我看她无聊就让她去楼下转一圈。”


    乔英反问她是真的吗。


    黎池心虚,眼睛不敢直视乔英,应下一个“是”。


    叹出一口气,乔英让她回家,这里不需要她照顾。


    心里有一丝难受,但黎池还是回去了。


    待黎池走后,黎东树问她要做什么,“不是说了在楼下逛圈吗?”


    “什么楼下逛圈!”乔英真是恨铁不成钢,把自己在陪护室看到的跟他说了,“小小年纪就早恋,这马上就要高考了!”


    黎东树噤声,早恋是不太好。


    安栎被告知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毕竟两个人互不相干的人抱在一起好比知道哪个明星出轨还劲爆。


    “我去,你俩是不是谈恋爱了?!”


    黎池慌忙解释说只是作为普通朋友的安慰,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真的吗?”安栎半信半疑。


    如果是作为普通朋友的拥抱,那又怎么会说出来,她默声。


    “说实话,”安栎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问她:“你是不是喜欢他。”


    月光洒进窗户照射在书桌上,看见笔记本上简笔画,小男孩笑眯眯地提醒这页知识点的易错点是什么,黎池咬着嘴唇轻声应下“嗯”。


    “靠!”


    她差点没被安栎这一声给吓到。


    “幸好当初姐妹没有色心四起,要不然就成了狗血爱情故事里和闺蜜抢男人的女二了。”


    黎池噗嗤一笑,觉得安栎的想象力可以去写言情小说。


    言归正传,安栎鼓励她喜欢就去告白,反正告白不花钱。


    “我之前隐隐的说过一次,”黎池又不枉想起那个夜晚的公交,冰冷,酸涩,“但是被他拒绝了。”


    安栎刚想要替她打抱不平,却又觉得正常,毕竟之前跟他告白的女生没有一个是开心回去的。


    虽然看那么多言情偶像剧,但真遇到她也没招,她问黎池:“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月光蔓延到手臂,黎池大胆说出自己想法:“我想和他考到同一座城市,让我和他的距离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