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钢琴效应》 席晏辞的声音从天而降,划破了这无谓的争执,但这声质问却把黎池带向另一个境地。
他走过去,拿起卷子看,放下时又看到她面前的笔记本,心里的烦躁又去了几分。
任卓程站起,似乎忘了刚才还在和黎池争执,问他怎么在这儿。
席晏辞把卷子还回去,黎池接过。
“路过,听到有声音就进来了。”
做了三年同窗,又身为班长,谁是什么性格任卓程比较清楚,比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就不爱掺合别人的事。
“晏辞什么时候爱多管闲事了。”
“是不爱管闲事。”席晏辞的声音懒散了些,目光又不自觉看向黎池。
正看着他的黎池目光躲闪一瞬,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
“但是这道题她用了我的办法,”他不再看她,轻扫一过她的头顶,道:“所以我管到底。”
两人表情都变凝重,无声却胜有声。
新闻预测台风将在这周登陆,羊城这座沿海城市已做好警戒预备。
黎池没见过台风,但此刻像台风无疑,对峙,翻涌,凶猛,绝不退让。
一阵轻缓的音乐响起,随即是主持人温柔的腔调。
今天的午间广播开始了。
任卓程先展开笑,道既然是他教的应该不会有错。
黎池怕又起争执,连忙附和说每个人的解题步骤都不一样,或许他们都是对的,自己下去多看看。
席晏辞还是板着一张脸,没应一声转头走了。
台风停了。
黎池松了一口气,看着卷子,心想下次讨论题还是小声一点好。
回到教室,席晏辞霹雳哐啷地收拾一通,却也没收拾出个什么东西。
林寻舟看着纳闷,心想这又是哪个妹妹惹着他了。
周四,台风登陆前一天,俞达高中发通知所有年级停课两天,高三年级部正为这突如其来的假期欢呼。
黎池算了算两天的卷子量,一一按照科目分好放进书包里,八张卷子,正好两套。
思考间,一人擦肩而过,自带的一股木质香入鼻,她慌了神,再回过神来,桌上多了一张方方正正的纸条。
展开来看,上面写着苍劲的字:来音乐教室。
简单的五个字,黎池却被困扰,心跳也因此乱了节奏。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任卓程不知何时走来她旁边。
黎池迅速收了纸条,握在手心,汗水浸在纸条上,又闷又热。
她从未有过如此心虚,支支吾吾回他没什么,而后问他怎么了。
任卓程见她心思不在,便道以后再跟她说。
她点头笑了下应好。
最后一节课取消,但还未到放学时间,教室走廊一片喧闹,黎池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教室,离开前还拿了一本笔记作掩饰。
音乐教室和普通教室有一段距离,黎池下楼梯又上楼梯,约莫三四分钟才到。
席晏辞端庄地坐在钢琴前,光线打在垂落的睫毛上根根分明,修长白皙的手在琴键上一抬一落…所有的细节都透露出他像一只高贵的天鹅。
黎池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她的到来没有打断这场完美的演出。作为唯一的观众,她和舞台上的演奏家间隔几米,但心似乎紧密联系。
曲子振奋人心,不似她第一次听到的那样舒缓,也不是《小星星》那样的轻快,而是高昂、激愤,似乎演奏者的情绪也带了进去。
她不喜欢这样的曲子,眉头始终紧锁。
终于,演奏者停下来了,她渐渐舒展开来。
席晏辞合上盖子,从舞台上走下来。明明是他叫她来的,却一眼都不看她。
他的脸上不带一点情绪,黎池却先他着了急,“你叫我来做什么?”
席晏辞不答,径直出了教室。
疑惑更加深沉,黎池跟了出去。
天不知在什么时候由蔚蓝变成灰暗,只是能察觉到衣服上的生机勃发降了几分。
他走得太快,黎池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她反复质问他怎么不说话,又质问他是什么意思。
音乐教室和普通教室有一个走廊,那个它们贯通的必行之路,没有人会出现在那里。
席祈宴转身,黎池没反应过来撞了上去。
他一步一步前进,逼着她只能后退。
后背撞到水泥墙生疼,黎池发出轻轻一声闷哼,心绪不宁地抬头。
他庞大的身躯笼罩住她,让本就暗沉的天更加浓烈,而他就是末世电影里的怪物,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她没见过这样的他,令人害怕、惊恐。
席晏辞猜想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写那样一张纸条让她过来,见到后又难言于口,只能以这种“互相残杀”的方式对待她。
少女过于害怕,隐忍的情绪化作泪水发泄出来。
那一刻,他实实在在地慌了。
席晏辞心里像是被刚萌生的嫩芽扎刺,看着她润红的眼眶和剔透的泪水,他垂落眉眼,抬手轻轻擦拭过她脸颊的泪水,说过一句“抱歉”离开。
黎池腿软地蹲下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只是觉得这个不太温柔的人很陌生,整理好情绪回了教室。
教室里没剩几个人,黎池看了眼那个位置,人不在,但包还在,应该是没回来。
想着留张纸条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但转念间想,以什么身份去说呢,果断放弃。
台风凶猛肆虐整个羊城大街小巷,坍塌的广告牌,吹飞的垃圾桶,倒塌的灌木丛…无一幸免。这场预料之中的自然灾害,受害者数不胜数。
也正因为这场台风的降临,黎池见到了另一面的席晏辞。
接到乔英电话是台风登陆的第十五个小时,外面一片凌乱,政府部门正在各种抢修电路、公共设施,以恢复正常生活。
黎东树在工地上被重物砸伤,乔英半夜三更冒着雨去医院,留黎池一个人在家。
“冰箱里有馄饨,醒来后自己煮。”乔英说。
黎池敏锐,听到那头护士的声音,问乔英怎么了。
临近高考,本想瞒着黎池,但乔英觉得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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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也不是什么大伤,不说可能还会引起她的担忧,索性就告诉了。
听到只是骨折,黎池松了一大口气,但也还是担忧,“妈妈,我想来看看爸爸。”
应该是黎东树听见了,唤道:“小池别来,爸没事,在家好好学习,听你妈的。”
乔英不说话,也是这个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乔英了解她的性子——温吞。
“羊城总医,来的时候打车,记得带伞,注意安全。”她道。
心情瞬间开朗,黎池笑着跟电话那头道:“好的妈妈,我会注意的。”
说完,挂断电话。
乔英懵了一下,和黎东树对视,笑了笑。
黎东树不知什么时候揽上乔英的肩,“咱们小池,孝顺又善良,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家小子。”
乔英眉一皱,反驳他的话:“谁家的也不便宜!”说完打掉他的手。
黎池迅速换好衣服,想着乔英去的时候匆忙,应该没带什么洗漱用品,便去卫生间收拾东西,又去她房间拿了一套衣服,全装进包里后才出发。
街道的损坏远比她在家里看到的糟糕,出来工作的司机没有几位,连着打了几辆车都被拒绝。
正想着要不要走到前面一点再打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随即后排车窗降落,一张熟络的脸映入眼帘。
席晏辞眯眼睡了一会儿,刚睁开眼就看到路边踌躇不定的女孩,她背着的包应该是要出去,但是打不到车,便叫艾曼停一下车。
艾曼也看到了女孩,还有后视镜里自己的儿子那种独有的眼神是她没有见过的。
席晏辞下车问她要去哪儿。
黎池看到有一瞬的惊讶,又不枉想起那个阴暗的午后,他把她逼退到墙角发狠地看着,那丝后怕令她至今不能忘。
她犹豫一番回他自己可以打车,不麻烦他。
“这路段十分钟看不到一辆出租车,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席晏辞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沉默间,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打扮时尚艳丽的女人,跟上次在校门口看见的人没什么差别。
艾曼走过去,伸出手笑着介绍:“你好,我是晏辞的妈妈。”
席晏辞的妈妈,好年轻漂亮——黎池心里第一个想法。而后又觉得不难想象,毕竟席晏辞的模样也不差。
“姐姐你好,”黎池思来想去半天觉得“阿姨”这个称呼不适合她,“我是席晏辞的同学,黎池。”
艾曼被小姑娘的称呼逗笑,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席晏辞在一旁听着别扭,插话道:“你叫阿姨就行。”
黎池尴尬地笑了下,又唤了声阿姨。
艾曼笑道:“叫什么都可以,你喜欢就好。”而后问她要去哪儿,可以送她一程。
黎池摆手拒绝,说不用麻烦。
“你是因为晏辞不上车的吗?他脾气是不算好,但绝对不是个坏人,要是有冒犯你的地方阿姨替他向你道歉。”艾曼道。
“不是不是。”黎池跟个拨浪鼓似的摇头,最后还是答应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