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开局就捅任务对象一刀

    李景珩佩刀披甲,前往大帐,站在门两侧的士兵为他挑起门帘。


    他低头进去,眼前突然变得暗淡,日光被抛在背后,整个大帐中唯有最顶部开了一个口子,长长一束阳光从中落下。


    宽直光线下,一个沙盘堆成的立体舆图醒目。


    舆图周边围了一圈人,听到声音纷纷往后看去,露出正中间的主帅——程天保。


    他身着绯红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根金带,金带上别着一把刀,金银两色的刀鞘泛着光,两侧站着四名将领,分别是各营指挥使。


    而带着李景珩进来的那位,乃是先锋营指挥使。


    李景珩进门后,豪不含糊的拱手行礼:“末将李景珩,参见主帅!”


    帐中几个指挥使笑着避开他的礼。


    程天保从桌案后走出,笑呵呵的扶起他:“使君早已来信说明,你带的两千骑兵是军中精锐,如今王吉称帝,盘踞幽州,非久日攻不下,北蛮又起了心思,辛苦你从晋阳赶来了。”


    去年初,王吉称自己得到了流失已久的传国玉玺,于是在幽州称帝,立国号——魏。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纷纷想要灭魏夺得这片宝地,顺便拿到传国玉玺。


    而这时候,北蛮人也起了心思。


    漠南漠北各族入主中原之心千年不死,或从幽州走、或从云州走,还有最西面的偏头关。


    李景珩就是在西面打的北蛮人哭爹喊娘,连夜扛着战马跑回大漠后,又接了驰援幽州战局的差事。


    他统共在晋阳休息了两天,就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


    程天保轻捋胡须,眼里是满满的满意:“东门攻城梯屡屡被守军破坏,左军指挥使又于十日前战死,这左军群龙无首,景珩,你可敢接下这担子?”


    李景珩放在双手,抬头自信一笑:“有何不敢?左军将士皆是我河东铁血儿郎,只需定好章法、指明方向,必能重振士气。”


    “我手下一队人来时遇见伪魏军队往北边去了,此时城内各处守军必定有所变动,只要我军抓住这个时机——”


    他明锐的眼中尽显少年意气,自信无二。


    帐内几位将领眼中闪过惊讶,右军指挥使忍不住开口:“郎君这是,刚到便得到了情报?”


    程天保眼中浮现赞叹的笑意,抬手拍了拍李景珩的肩膀:“好!不愧是能把北蛮打回大漠的少年将军,这左军指挥使的印信,给你最是合适!”


    说着,程天保从桌案上拿起一枚黄铜印信,他将此物郑重递到李景珩手中。


    李景珩稳稳接过,这方印信入手沉重真实,边缘处有经年累月的磨损印记,他收进手里:“景珩,绝不辜负元帅信任。”


    周围的指挥使们纷纷暗自点头,无一人看不起这位十七岁的少年。


    程天保揽住李景珩的肩膀,把他往桌案旁带:“来,与我们商议要事吧,晚些时候再为你接风洗尘。”


    李景珩推辞:“元帅,不如等到攻下幽州之后。”


    “小郎君长大了,不好美酒了?”程天保笑呵呵的指他,“哈哈,使君信中可没说这事,随你、随你,不过,傍晚可一定要来我帐中,先别拒绝,也好叫底下诸将见见你嘛,是不是?”


    程天保毕竟是主帅,所以李景珩只好应了。


    *


    姜妙言下了马后,紧紧跟在领路士兵身后。一路上,晋字旗每隔几步就插着一个,持矛的士兵站在路旁,不发一言。


    肃杀的气息让她裹紧了衣裳,不敢乱看。


    终于走到一处空地,一个稍显华贵的马车停在空地上,带路的士兵请她上车。


    姜妙言故作镇定上了马车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马车的座位底下放着箱子,摇摇晃晃的碰着她的小腿,她没敢乱动,半边屁股坐在位置上,小腿远离箱子。


    小六软软的瘫在坐垫上:“言言,这军营真吓人。”


    姜妙言双手乖乖放在膝盖,小声附和:“是,所以你就别和我说话了。”


    小六不服:“怎么不让我说话呀?我说我的,他们又听不见。”


    姜妙言:“你一说话,我就想接,这不就叫人注意我了吗?”


    一人一鸟在马车里小声接了几句嘴,没过很久,马车突然停下,她听到外面有人说,“将军的马车到了?命咱们把东西搬到哪里?”


    一声闷响,听着像是脑袋拍了一下,“你小声些,马车里有贵人……”


    两人不知道窃声说了些什么,只听见外面安静一瞬,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过后,其中一人正声说道:“请贵人下车。”


    姜妙言一手抄起小六,整理衣衫,深吸一口气后提起裙摆,弯腰下车。


    她站稳后环视一周,只见一个个帐篷严谨的隔着稍矮些的沙土墙矗立,营中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瞭望塔,塔上也站着值守的人。


    等着搬东西的几人为她让开道路,由一人引她入帐。


    这顶帐篷与诸多小帐篷不同,它地势偏高,帐篷底部打着木板和两层阶梯。


    进入这间颇为空旷的大帐,她脚下踩着结实的木板,目光一一掠过屏风、桌案、几张雕花的凳子。


    不一会,有人搬着两块毯子进来,一块铺在正中央,一块铺在屏风之后,积了层薄灰的柜子也被擦干净。


    东西一样样的陆续搬进来,最后被搬进来的,是一张榻。


    也被放在屏风之后。


    之后再没有人进来,打开的营帐门也被放下。


    帐内安静无声,远远能听到远处士兵训练的声音传来。


    姜妙言不自在的提提往下滑的衣服,搬着一张小凳子坐在角落。


    小六蹦蹦跳跳的逛遍整个帐篷,飞落在武器架上:“言言,既然又遇见了,那你就跟着他吧,生活绝对会过得比以前好,他身上环绕着闪闪的金光,这种金光只有成就伟大事业的人才会有哦。


    姜妙言托腮:“你说的倒是轻松,成就一番大事业者,必定要经历常人无法想象的艰难困苦,我倒是希望他把我安置在一处城镇,而不是跟在他身边,进入这种……”她环视帐篷一圈,“女人都看不见几个的军营中。”


    她叹气:“再说了,咱们到这已经四年了,做的事个个都不成功,卖山货摊子被砸,上山打猎又差点摔断腿,去大户人家做丫鬟……我这张嘴就能害死我,更别说那些有钱人越来越少,都快被杀完了。”


    “难道跟在他身边,就能行了?我还能在这军中做女诸葛不成?”


    姜妙言自嘲:“怕不是叫咱们来做神棍了,起码你在他眼中是真的神迹。”


    小六想想她这几年干啥啥不成的经历,也沉默了,干巴巴的安慰她:“做、做神棍也好啊,总比逃难好。”


    姜妙言仔细想想,点头称是。


    帐篷里一时安静下来,她支着下巴沉思片刻,突然直起身来,指向小六——


    “我觉得,他八成是想叫我做他的女婢,真正有用,被他看上的,一定是你啊,小六。”姜妙言笃定,“想想吧,一只旁人都看不见的小鸟,周身甚至带着荧光,说是祥瑞也不为过。”


    小六抱紧自己:“言、言言,你别胡说了,我只是一只小鸟,只能用作观赏吧。”


    姜妙言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盯着小六,默默说了一句:“你见过——无人机吗?”


    小六慌了:“不、不会吧?我不能给他提供帮助的!”


    白色小鸟跳了起来,在帐篷里窜来窜去的盘旋:“不要啊不要啊!”


    姜妙言把手指插进耳朵里,物理阻挡魔音贯耳。


    身上堆得两三层绒皮毛让她浑身大汗淋漓,心中的烦躁又厚了几分。


    她站起来,右手手臂伸向空中,一下抓到乱窜的小六:“别担心了,你好歹只要飞一飞,逛一逛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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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工作了,而我呢?我还得负责洗衣服,那条河咱们也见过了,就我这小身板,稍不注意就会被冲下去。”


    “哈,我就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这样才对。”


    她单手叉腰,忿忿不平。


    小六在她掌中流泪,豆豆眼中带着祈求:“言言,咱们逃吧。”


    又逃?


    姜妙言沉思片刻——


    “还是不了。”


    她认真的说,“毕竟他答应了,会帮我找到爹娘和小宝。”


    她摇晃手心里的小六:“难道你就不想找到他们吗?”


    小六紧闭鸟嘴,不情不愿的说:“想……但是、但是我也不想被总部召回去受罚呀。”


    “劣质晶电会抑制我的纯净度的。”


    姜妙言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是劣质晶电?”


    小六一噎。


    系统不是无缘无故就出生的,在未来,人们制造了系统,并把它们派出去执行各种任务。


    小六此次的任务就是观测类任务,它不可以干涉原世界。


    “要是被我的长官发现了,她会狠狠捏爆我的核心,然后再用劣质晶电修复我,之后我就要浑浑噩噩一阵子,慢慢恢复正常。”


    小六边说边发抖,显然是对它口中的长官怕极了。


    虽然姜妙言至今对那个抽象的任务颇有微词,但也没想过不做。


    这事关系着她能否回家,所以,即使这个任务一看就需要特长时间才能完成,她也愿意在这里苦熬。


    但李景珩能够看到小六,这已经触及了底层原则。若是他再动了用小六作战的心思,极有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失败了,小六就要受苦了。


    姜妙言听完小六的解释,牙齿咬下唇角的死皮,她也慌了,手掌慢慢展平:“那、那怎么办,要是任务失败…”


    她俩都要凉凉。


    她在脚下这一亩三分地来回走动,分外焦灼:“这可怎么办……”


    停下脚步——


    “你怎么前几天不说,咱们都进到这军营里了,还能往哪跑?”姜妙言提起小六,咬牙切齿。


    小六从她手中飞起来,扑腾翅膀:“我哪敢说话,那个李景珩,他紧紧的盯着你,你上个厕所他都得待在草丛外等你。”


    它安慰她:“言言,这时候反而比之前简单呢。”


    姜妙言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站在原地,内心生出一种“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荒谬之感。


    要是能来一阵风,把她吹上天就好了。


    幻想时间结束,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正色道:“你先探路,今天不行就明日走,明日不行就后日……总是有时间的,你每日都出去。至于李景珩……有了,我有办法了!你看这样行吗?我待在他身边,你出去躲着!”


    只要让小六自己躲好,那李景珩又没长翅膀,他还能抓到一只鸟吗?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好办法,又能靠着李景珩找到家人,又能无风险完成任务。


    简直完美!


    姜妙言抱着小六走到门前:“你走吧。”


    小六躺在她怀里蒙圈:“我走吗?我这就走了?”


    姜妙言:“不然呢?还等着开饭吗?”


    小六站直,不常用到的脑子思考一瞬,“好吧!”


    然后鼓起勇气,头也不回的向门外冲去。


    它翅膀翻飞,刚要顺着那条门缝出去。


    帐篷门突然被掀开,一只手精准攥住小鸟。


    姜妙言心一跳,握紧袖口。


    李景珩低头走进来,摄人的眉眼压低,指节分明的手攥着小鸟,力道不重,却让小六瞬间倒下。


    凌冽的风顺着门缝吹进来,吹乱姜妙言额前的发丝,他目光落在姜妙言骤然发白的脸上,薄唇微启,语气听不出情绪:


    “走?你们要走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