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是真饿坏了，她抱着碗风卷残云。


    玖仟看她这样子，没什么太多表情的脸上终于多了些情绪：“你……慢点，别噎着啊……”


    姜昭嘴里扒拉了一大口米饭，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包子，间隙点了点头冲着玖仟竖起了大拇指。


    玖仟：“……”


    她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位从游戏里出来的人士，也没好哪去。


    下来吃饭的房致和方知清看到他们这样子同样也吓了一跳。


    方知清还有些哭笑不得：“慢点啊宝，咱绝对管够啊。”


    房致啧啧感叹：“这个副本多不人道？给他俩饿成这样啊？”


    玖仟耸耸肩：“不知道，吃吧，反正做得多……”她顿了顿又看向姜昭，“……姜昭，你慢点，还有一道红烧肉再炖，一会你别吃不上了。”


    姜昭从饭里面抬起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说话：“你好爱我，还知道提醒我呜呜呜呜……”


    玖仟：“……”


    她默默起身，走回厨房。


    椿月和慕雅还有慕霄下来的比较晚，当时姜昭和程越霖已经过了最风卷残云的时刻了。


    正在缓缓进行下半场。


    玖仟将红烧肉端上桌，又回到厨房端出一个单独的小碗放到姜昭旁边：“这个土豆少点，鹌鹑蛋和肉多。”


    程越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我的呢？”


    玖仟坐到姜昭身边：“你吃不就行了，放在桌子上又没锁起来。”


    程越霖：“？”


    玖仟不再理他，椿月偷偷笑，跟方知清小声说了什么，变成了两人一起笑。


    过了一会，之前姜昭见到的小女孩也走了下来，还牵着一个年级更小的女孩。


    这个女孩姜昭有印象，叫谢默，旁边的是她妹妹吗，两个人长的不太像。


    姜昭戳戳身边的玖仟，玖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在姜昭措辞的两秒内思考了一下，将自己刚剥完的水煮蛋放进了姜昭的碗里：“这是昨天剩下的，你要吃就吃吧。”


    “啊？”姜昭看着自己碗里白白嫩嫩的水煮蛋，有些懵，“不是，我是想问，那个小孩是……嗯，谢默的妹妹吗？”


    玖仟咬了一口馒头：“是。”


    姜昭点头，没再说什么。


    玖仟补充道：“叫谢然，人如其名，不太爱说话，要是不理你你也不用在意。”


    姜昭又点点头，将水煮蛋用筷子插起来一口咬掉一半。


    吃完饭后，困意上来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这次的时间比第一个副本长太多了，消耗的体力也大，所以她很快进入了深度睡眠。


    这次倒也还好，没有梦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连梦都没有，非常顺畅的睡眠。


    当姜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周围很黑，姜昭睡得有些时间观念缺失，坐起来迷茫了几秒，脸朝下一趴，又昏死过去。


    不过这次有了梦境袭来，梦里仍旧乱七八糟，系统的警告声，尖叫声哭泣声，还有拉着自己手的感觉，有些热热的，像是眼泪一样的东西落在她的手背上，但是滚烫，烫的姜昭手背发疼。


    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背上已经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剜烂，伤口周围还有青紫色的划=划痕，看上去可怖极了。


    “姜昭！”


    一声惊叫，姜昭猛地坐起身。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心脏的位置怦怦乱跳，像是随时要跳出胸膛，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梦里手背那种钝痛似乎还存在，她摸索到床头灯，拉开后才真正从梦中脱离。


    姜昭看着昏黄的床头灯，缓缓呼出气，努力调整呼吸。


    手机在一旁，姜昭拿起来一看，时间显示凌晨五点。


    冬季的五点漆黑一片，她睡前没拉窗帘，窗外一片漆黑。


    但是一抹皎白的光吸引了姜昭的视线，她往窗边靠，往上看，才发现今夜有月亮。


    弯月悬在空中，微弱的月光洒下，了胜于无。


    她没了睡意，靠在窗边，抱着自己的膝盖开始发呆呢。


    那声尖叫很耳熟，但是姜昭一时间想不到那是谁的声音。


    最起码，和梦里的自己很熟。


    *


    椿月坐在慕雅房间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又失眠了？”


    慕雅坐到她身边：“你不也是？不然也不能来我房间蹭牛奶。”


    椿月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奶渍留在她的唇边，她将奶渍舔进嘴里：““姜昭的下个任务，让她自己去吗？””


    慕雅往后一靠，捏了捏鼻梁：“叫谢然姐妹陪她去吧。”


    椿月：“两个孩子很聪明，但是你放心让她俩跟着姜昭这个新人？”


    慕雅笑起来，头发散下来，在她脸上洒下一半的阴影：“姜昭，很特殊，不是吗？”


    “是啊，招没有进过副本的人来我们公司，还真是头一份。”椿月笑起来，“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慕雅将食指抵在唇边，眉眼都带着笑意，像弯起的桥梁：“保密。”


    椿月将牛奶灌进嘴里：“无趣。”


    说完她将牛奶杯子放在桌子上并站起来：“走了。”


    慕雅抬头看她：“杯子拿走自己刷。”


    “谢谢姐姐！”椿月朝她呲牙一下，然后迅速跑出房门。


    慕雅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两个人喝完的杯子拿起来走到洗手池，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出，流进玻璃杯中与挂在玻璃壁上的牛奶融合，变得浑浊。


    慕雅刷着杯子，想到姜昭的脸，手上的动作暂停了一秒才又继续：“这次，我得先把她拉过来才行。”


    *


    姜昭坐到天蒙蒙亮才有了困意。


    但是与困意一同袭来的还有挡不住的饥饿感。


    姜昭纠结了几分钟后，下床穿着拖鞋走出房门。


    还是得觅食。


    走下楼梯，姜昭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她快步往厨房走过去，程越霖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炒着什么。


    另外一边，洗碗池的水正在哗啦啦地流，无形的手正在勤勤恳恳地刷碗筷，往后看，菜刀有韵律且迅速地将冷冻后剥皮的西红柿切碎，一切看上去又有秩序又诡异。


    这隐形手真有用嘿。


    姜昭想。


    她走上前：“做什么呢？”


    程越霖回过头：“蛋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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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吗？”


    “好啊好啊，吃！”姜昭走上前，“什么炒的？”


    程越霖：“西红柿鸡蛋蛋炒饭。”


    姜昭：“？”


    这搭配，对吗？


    察觉到姜昭的沉默，程越霖回头看他，咧嘴一笑：“很好吃的！童叟无欺！”


    姜昭不敢说话，而且现在做饭掌勺的人不是她她也没资格说话。


    出乎姜昭意料的是，味道并不差，甚至还挺好吃，有点像有点干的西红柿拌饭，还带着煎过的火腿丁的香气。


    程越霖把蒸的八个包子端到桌子上，看到姜昭吃饭的表情，有些得意地问道：“不错吧？”


    姜昭点头：“真的很不错诶！厨艺真好，夸夸！”


    她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辣椒茄子馅的，不知道放了什么调味料，一点茄子会有的辣味都没有：“这是买的吗？”


    程越霖：“清姨调的馅，大家一起包的，下次估计你就得跟着一起包了。”


    姜昭吃饭的动作一顿，尬笑两声：“可以申请擀皮专属职位吗？不会包。”


    “可以。”程越霖说，“你到时候和谢然轮着来吧，她很会。”


    谢然？那个小女孩？


    真厉害，自己那么大的时候每次包饺子和包子只会被奶奶用一块面团打发到一边去不让她捣乱。


    姜昭：“她会擀皮？好厉害啊？”


    “不是。”程越霖说，“她会和面擀皮和包饺子包子馒头。擀皮是因为大家都觉得擀皮无聊。”


    姜昭：“……”


    “欺负小孩。”她又说。


    程越霖：“那叫被妹妹宠爱。”


    两人吃饭的时候，房致走到了楼下打开电视，上面正在播放新闻。


    “据统计，近日以来，因游戏造成的死亡率再次开始攀升，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请各位居民尽力保护自己，一起走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天。”


    房致看着上面主持人说的话，撇撇嘴哼笑一声：“给个祝福就没了？真是的。”


    姜昭刷碗的时候能听到一些这边的动静，她走过来：“怎么了？”


    “新闻，净播报些没用的，都这时候了还制造恐慌呢。”房致说，“还不如每天在电视上重播点喜剧电影什么的，让大家及时行乐一下。”


    姜昭没回答这个，而是问：“死亡率又上升了？是在拉新人吗？”


    “估计是难度上升了吧。”房致说，“一直在拉新人，没听过，死亡率显著上升的话估计是老玩家死的变多了。”


    姜昭似懂非懂点点头，往楼上走回了房间。


    这次的泪滴子她还没有看。


    至于这种宏观的事情，她似乎还没有办法去解决。


    不如先完成眼前的事情。


    回到房间，姜昭先是在沙发上愣愣地坐了一会，才把泪滴子拿了出来。


    和之前的一样，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她捏住泪滴子的尾巴处，心血来潮对着窗户的位置看过去，阳光在泪滴子中凝结，看上去内部有一个小小的黄金。


    姜昭：“真好看，这次会是小孩的经历吗？”


    她手上用力。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