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慕雅问。


    姜昭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当时疼啊，出来没感觉了。”


    “这么严重？”椿月凑到她胳膊上看，“你也不说。”


    姜昭：“出来都不疼了有什么好说的？”


    慕雅：“那不也得问问？不害怕？”


    “当时害怕啊，但是出来就没什么了。”姜昭说，“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个血丝糊拉的，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伤，我之前用那个削皮刀削着手指自己抱着手指都嗷嗷喊了半天。”


    “然后呢？”慕雅问。


    “嗷嗷完自己去洗掉呗，还能咋样。”姜昭笑道，“但是当时游戏里那种情况连给我嗷嗷的机会都没有，但是那段时间过去说不说也无所谓了。”


    慕雅和椿月不说话了，慕雅摩挲着她手上的疤痕：“不觉得难看吗？”


    “那有什么？”姜昭说，“我不怕留疤痕。”


    椿月：“你下次进副本的时间是一个星期后，可以吗？”


    姜昭：“可以。但是我有个问题。”


    “什么？”


    “这个时间是怎么安排的？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进副本的时间的？”


    慕雅：“进入副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主动，一种是被动。你打开面板。”


    姜昭将面板召唤出来，慕雅继续说：“你的面板只有你自己能看到，在左上角的位置有个圆点你看到了吗？”


    姜昭的目光上移，在接近边缘的位置果然有个圆点，它的颜色不突出，狡猾的镶在那里，像个装饰物。


    “点开它。”


    姜昭点上去，界面一闪，进入一个空旷的页面，几秒后它自行刷新了一下，在界面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10。


    “上面的数字就是你进入游戏的最长间隔时间。”椿月接话，“如果在这时间内你没有自己进副本，那它会给你随即分配副本。”


    姜昭：“那大多数普通人。”


    “当时是等待被拉进去，它看似给你选择，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工具的普通人哪有选择，被推着往前走而已。”


    姜昭想不出反驳的话。


    “这次的副本等级是D，你当时出任务的时候应该有听到系统播报吧？”


    姜昭回忆了一下：“有。”


    慕雅：“因为你是新人，所以它会将你放在比较简单的副本里，与人玩游戏要从最简单的开始一样，后面随着你进入的副本增多，副本的等级也会升高。难度相对来说也会上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姜昭笑起来：“看我的运气能不能登顶？”


    椿月：“野心不小。”


    “进都进来了。”姜昭说，“与其幻想自己死在半道上不如幻想成为最强的。”


    慕雅抱着手臂看着姜昭，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一条缝，看上去很有感染力：“那很好。”


    接着慕雅继续说：“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两天你的食量和睡意都属于一个比较高的阶段，这是出副本的正常现象，不用紧张，毕竟副本里那么长时间在现实中也不过是被压缩了，短时间内做了那么多事情身体疲惫感是正常的。”


    “玖仟和我说过。”姜昭说。


    “玖仟？”椿月歪歪头，“她很喜欢你。”


    姜昭眨眨眼，思考了一下：“……或许？”


    “对了，姜昭，如果在副本中见到你的亲人或朋友请务必提高警惕，当你第一次进入副本时，你的记忆会被她入侵，你在之前的经历会被它读取，它如果有恶趣味或者心血来潮会模拟出你想见的人来迷惑你。”椿月问。


    “我想见的人应该都死了。”姜昭耸耸肩，“真出现那我确实该害怕。”


    “不要低估自己内心的执念。”


    姜昭躺在床上自己粘着椿月说的这句话，翻了个身。


    那如果能再见一面也不错，我要抱住她然后杀了她。


    姜昭想。


    *


    姜昭在夜晚收到一条短信，末世降临后她时常庆幸自己选择了八元的保号套餐，保证了她后来能和外界保持联系还不至于支出太多。


    短信来自一串陌生号码，姜昭点开。


    “姜昭，我是苍芽籽。”


    苍芽籽？


    姜昭立马坐起身，直接将号码拨过去，对面很快接起，苍芽籽的声音带着愉悦：“姜昭！你看到的也太快了吧？”


    真的是她。


    姜昭：“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苍芽籽嘿嘿一笑：“我加入了一个组织，叫正天黎，他们能查信息，我就查了查你。”


    姜昭：“……”


    哦，自己被开户了。


    游戏降临前，由于高度的科技发展，个人信息已经不受什么保护，降临后，所有人的信息更是毫无隐私，只要想，稍微掌握一点科技手段，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


    再也不用羡慕霸总三分钟可以得到别人的全部信息了。


    姜昭捕捉到苍芽籽嘴里的新名词，隐隐约约有种熟悉感：“正天黎？那是什么？”


    苍芽籽想了想回答说：“是一个教派，说是收集信息一起建立新世界，大家都和家人一样，感觉蛮靠谱的，而且据说每次进副本都是好多人一起，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你要跟着他们一起下副本？”姜昭问。


    “对啊，大概半个月后吧？说到时候会通知，好像至少是十人一起行动，那真的是有伙伴了，再也不害怕落单了！”苍芽籽的声音带着兴奋，听上去对未来充满期盼。


    至少十个人一起下副本？


    这么多人？


    姜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由于自己对这方面的了解也寥寥，所以并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现在在哪里？要来我们这里和我作伴吗？”苍芽籽又问。


    姜昭笑着叹口气：“有些晚了，我已经找到自己的公司了，这边也很好。”


    “你也找到啦？”苍芽籽的声音带着惊喜，“太好了！只要不是孤单一人就太好了！一个人难免有点无助，我第一次第二次都特别害怕，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有组织最起码有带领的人，不至于做无头苍蝇！”


    姜昭：“你现在住哪里？你们那里提供住的地方吗？”


    “不提供，我自己住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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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芽籽笑着说，“我们组织人很多的，怎么能做到分配住房啊。对了，我看你号码的归属地在正山省那边，你现在还住那边吗？”


    “没有，我在越北市，我在这边上的大学，后面就没回去。”姜昭回答着，思绪却飘回正山省，那边的冬天比这边还要再冷一倍吧？如果回去的话自己可能会被冻死在回忆里。


    苍芽籽的声音更兴奋了：“越北？！”


    声音太大，姜昭将手机拿远一点：“怎么了？”


    “我也在这边！我们什么时候见个面？”


    *


    越北市郊区，教堂伫立在路边。


    越北是蓝星最大的经济中心，游戏降临前，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热闹非凡。


    而这座教堂，作为一个标志性的景点存在，它与蓝星现存的宗教信仰都无关，只是单纯的伫立在此，里面的装潢看上去华贵无比，没有具体的神明，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总是很明亮。


    在游戏降临的前两年内，有无数人来这里祈祷，希望这个无名的神明救救他们。


    但是从第三年开始，由于人口的下降，大家终于得知求神并没有用，所以它变得无用荒废，周围杂草丛生。


    而在游戏降临的第四年，有人拨开杂草进入这里将这里重新注入生机。


    现在，拨开杂草的人坐在教堂的座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穿着黑袍子的男人进来坐到她身边。


    “优蓝，你在想什么？”


    优蓝抬起头看向他的蓝眼睛：“没想什么，哈尔特，我只是在思考这一切什么时候能结束。”


    哈尔特笑起来：“证明真理不会很快的，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说过可以接受的。”


    优蓝仰起脸，夕阳透过教堂的玻璃照进来，五颜六色的光芒照在她脸上：“是的，我可以接受，只要能结束这一切，我得看见黎明。”


    教堂前方巨大的圆钟指针依旧悄无声息地走着，有一束阳光恰好照在钟表正中央，将中间固定指针的圆扣染上一层金色。


    *


    姜昭走下楼梯，慕雅正坐在沙发上和清姨正说什么，姜昭走到她们面前：“我今天中午不在，不用做我的饭。”


    慕雅没多问，点头：“好。”


    姜昭走出门，楼内装修太好，都让她忘记外面是一堆枯草了。


    昨夜好像下过霜，今天的太阳也不明媚，枯黄的草上仍旧覆着一层薄薄的霜。


    她绕道后面进入打开车库，自己的爱车靠在墙边，看上去岁月静好。


    姜昭戴上手套推着她上了路。


    苍芽籽住的地方不算远也不算近，骑自行车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姜昭权当运动了，这几天她在楼内吃了睡睡了吃，过了一把猪的生活，也该体验一下人类的运动了。


    天气有点凉，刚起步的一段时间吹得姜昭的脸有些发僵，好在大路顺畅不用走走停停，偶尔的几辆车也打扰不到她。


    到了苍芽籽给的地址，姜昭停下车子脚蹬着地给苍芽籽打电话。


    电话还没播出，一个人冲出来一把抱住她，姜昭没站稳差点两人带着车子一起跟大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