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倦鸟(6)
作品:《这是可以对哥哥做的吗》 所以隔天林枝再出现在倦鸟时,李书全盯住她眼底下深邃的乌青和眼球里的红血丝,惊得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他站在过道里,手里还端着一杯归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你你”了半天,最后还是坐去了林枝身边。
“你怎么还来了?你这是捉奸还是打鬼去了?”
捉奸?谈不上。
她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林聿呢,何况就算真是林聿,她也只是林聿的妹妹,何来捉奸?
林枝摇摇头,很受打击。
李书全看她十分憔悴,有点于心不忍,想了想把手中那杯归巢推到她面前。
“别伤心了,哥请你喝。”
林枝低眉看他一眼,端过归巢怏怏说声谢谢。
李书全抓耳挠腮。
薄聿来的时候和他提过了,说今天林枝肯定不会来。
他虽然不知道薄聿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但看薄聿说话时那失意自嘲的样子,又看眼前的林枝,这一琢磨,两个人之间倒好像真有什么。
李书全摸着下巴问:“你和你那个哥哥感情很好吗?不是养兄?还这么多年没见了。”
林枝喝了一口归巢,转过脸对着李书全:“可我们是亲人,是一辈子的亲人。”
李书全没了办法。
他下巴上本来就没有胡子,干搓了半天搓得脸皮痛,正好另一头有人在喊老板,李书全站起来。
“你要找他的话就先在这等吧,薄聿在后边准备。他今天不演出,干服务员,可能会晚些。”
“他还当服务员?”
不过林枝想起他们在倦鸟第一次见面那天薄聿后来的确穿着白衬衫端盘子来的,可能能者多劳?或者他和李书全关系好,顺道帮个忙。
李书全没回答她跑走了,林枝默默坐在角落喝归巢,目光在倦鸟里徘徊。
但徘徊了一阵没瞧见薄聿,大概是她昨天真的没睡好,徘徊着徘徊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等薄聿忙完一圈从后边出来,一眼看见林枝已经趴倒在桌上。
他又皱起眉,冷冰冰径直向林枝走去,旁边还在跟人侃天侃地的李书全看着了,以为薄聿要去撵林枝,赶紧冲过去。
“欸!欸!悠着点,悠着点!”
薄聿无语看他:“你让她在这睡?”
李书全怔住,怎么还成他的不是了?
“不啊,是她要在这等你,等久了才睡着的吧。我还好心请她喝饮料呢!”
薄聿目光又扫向那张桌子,上头是有一盏空杯摆在林枝手旁,小姑娘枕着胳膊酣睡,倦鸟里空气不怎么流通,睡得一张脸都红扑扑的。
但多半还是有心事,眉宇间带褶皱,眼珠也总在转动。
薄聿静静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你让她留下的,你等下给人安全送回去。”
李书全听了这话瞪圆眼睛:“是你招来的!”
薄聿理直气壮:“我要做事。”
“……我可以给你放假。”
但薄聿横李书全一眼,李书全只好说:“好好好,我送,我送。”
“我不要你送,我就要他送。”
林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大约薄聿和李书全的话都被她听了去,两个大男人蓦然转身,看林枝两手拍在木桌上抬起下巴和他们说话。
倒还真有几分大小姐颐指气使的意思。
林枝下巴抬向薄聿:“你害我脚崴伤的,你得负责送我。”
薄聿瞬间黑了脸。
林枝也不怵,“你那天也送了啊,我要出事了你们得负责。”
薄聿听了不吭声,脸色却越来越差。
李书全瞧着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是啊是啊,你出事了我们肯定负责,不过他现在在忙……”
“忙什么?忙着和人打情骂俏还是忙着敲诈勒索?”林枝抬眼面向李书全,“我说你们这儿到底是干正经生意的吗?”
“你这……”李书全无语,怎么林枝也怨他不对?
“够了。”
薄聿忽然呵斥一声,手里的餐盘被他杵在木桌上,木桌震荡,林枝跟着哆嗦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薄聿,薄聿没有看她,垂了点头,刘海将他阴沉的双眼遮挡去,林枝只能看见他紧抿的薄唇。
他的下颌再次因为怒意变得无比锋利,两腮处的肌肉是硬的,林枝心惊了一下,他生气了。
“我说错了吗?本来就……”
林枝还妄想嘴硬来缓和点什么,但薄聿开口就将两人之间的气氛冻僵。
一点儿情面没留。
“我要挣钱,没有功夫陪你玩。要是不要人送就自己回去,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林枝一下也皱起眉头。
她从小到大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哪怕以前林聿不理她,她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照样我行我素。
但这是薄聿第二次说她在玩了。
她哪里在玩?
她想把林聿找回来,她在确认薄聿到底是不是林聿!
她好奇薄聿的生活、关心薄聿的生活,不过是想和他多接触再聊几句。
怎么在薄聿眼里她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看上了旁人一副好皮囊就要耍性子强取豪夺的大小姐吗?
那他还不是让那个女人挨着他了,有什么两样?
林枝觉得胸中一口气冲了上来,她看着冰块似的薄聿,又看看满脸崩溃的李书全,啪地从帆布包里抽出手机拍在桌上。
“好,你不是要挣钱?我也有钱!老板!开酒!”
李书全下巴都要掉了,苦兮兮直说姑奶奶你别搞我,结果薄聿冷哼一声。
“开门做生意不赶客。”
他冲着李书全:“她要喝什么喝多少你尽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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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全一个啊还没啊出来,薄聿拿上餐盘就已经离开。
李书全怔怔望向林枝,林枝气鼓鼓大喊:“对给我上!我要喝多少你都别管!”
这一个比一个拗,李书全板寸都根根炸起。
他见林枝态度坚决,而薄聿还当真撂挑子不管了,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最后只得给林枝上了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
哪知林枝还不乐意,“你当我小学生吗?我成年了!我要喝酒!啤酒白酒洋酒!”
李书全无语但没法,又一手端了两杯扎啤来。
其实林枝对自己的酒量心里有数,啤酒她喝一罐就醉,方才跟李书全要这么多啤酒也不过是在和薄聿置气。
这几大杯啤酒她自然是不敢喝,万一薄聿和李书全真不送她,她就回不去了。
但样子也装了、钱也花了,一点儿不喝也不像话,林枝等了好久不见薄聿再往她这看一眼,她心里闷闷不乐,挑来选去把那杯看起来五颜六色很像饮料的鸡尾酒一口喝光。
味道是比归巢浓郁一些,她眯起眼睛咂吧嘴,酒气冲进鼻腔里让她很不好受。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民谣唱得她昏昏欲睡,她的头快垂到木桌上,一个激灵抬起来后再没在倦鸟看见薄聿。
她想薄聿大概是下班了,或者在后边忙活。
总归是不肯再跟她说话。
心里的气恼变作苦闷,林枝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这个点在阮镇已经打不到车,再不回去可就真不好回去。
于是她撑着木桌站起来,才迈开一步便惊觉自己脑子混混沌沌像装满了浆糊,她动一动,又像有人给了她头上一拳。
她诧异望了桌上鸡尾酒的空杯一眼,这酒喝起来饮料一样,度数这么浓吗?
但李书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林枝没办法,只能摸着桌椅踉踉跄跄往外走。
她想兴许外面的冷风吹一吹精神就会好很多,吹一吹,她心里可能也不那么难受了。
结果还没走到外头,她不知倦鸟的大门居然也这么沉重,往里拉了好几把都拉不动。
气上头,她攀着金属把手便哐哐往里晃,没晃得两下自己却站不住了,被反作用力带得整个身子往门上倒去。
倒过去才知道,哦,原来这门是朝外推的……
但要刹车已经刹不住,林枝眼看着自己的身子倒在门上,门又往外开,她很有可能就此摔在地上,而那一刻她还在想她只穿了条裙子,摔在地上会不会很痛。
可门只开了一点就被卡住,林枝愣了几秒,左左右右看了几眼才想起往上看,一抬头,薄聿正伸手撑在她上方,毫不费力把住了门。
林枝傻了,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想起怎么说话:“你怎么在这?”
薄聿冷眼向下睨她,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摆正,推开门兀自蹲到了她身前。
“你不说要我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