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作品:《咒术反派都想加入我家

    第87章


    香织并不知道她走后夏油杰有什么心理活动。


    就算知道她也只会发出爆笑, 毕竟她请脑花去吃烤脑花和看人妖秀都是故意的,夏油杰本人被冲击更是喜剧效果加倍, 但现在她可顾不了这个了:


    直哉那家伙,又醋意大发折腾她,等回过神来她自己都不记得又答应了什么。倒是这人……


    “填一下吧,小香织,明天和我一起去区役所。”


    诅咒把一张尚未填写的婚姻届推到她面前,幽绿的狐狸眼在看到香织问都不问直接勾选从夫姓时微微睁大, 浓丽眼线在惨白俊容上挑起极炽烈的不甘与愤恨,火焰般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你怎么回事。”他声音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轻佻的京都腔逐渐破碎,“小香织,你之前也是这么轻易就,这么轻易就……”


    感觉到这人情绪有点不对,香织很快反应过来他也许是因为自己签婚姻届签得太顺手, 她亲亲他的脸,依赖地靠在他肩膀上,轻轻拨弄他修长白丨皙的手, 被反过来抓住,有点好玩地逗他:“怎么回事呀,直哉大人,当年上来就把我给睡了的人, 难道并不想对我负责?也不是不行,那这张……”


    诅咒堵住了她的话。


    他按住她触摸到纸张的手, 缓缓摩丨挲, 紧扣带离,很快就带她一起沉丨沦在极丨乐中。


    朦胧间香织察觉到自己好像又被洁白的丝线束缚住, 和诅咒牢牢绑在一起。


    让她想起了直哉回到她身边的那一天,他和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在破茧成蝶前亲密地紧贴着彼此。


    “——不会放过你的。”


    几近融为一体的两道声音在她耳畔说,“死都别想。”


    ……


    …………


    香织是被热醒的。


    将醒未醒间围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向后带去,在她身上捏了一把随后向下探去,软糯的京都腔迷迷糊糊道:“香织,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香织有点好笑:“所以?”


    “等古代术师的事处理完,我们补办婚礼好不好。想看你穿白无垢。”


    “白无垢啊……寓意我不是很喜欢。”


    “那白色婚纱?”


    “可以。直哉你呢?”


    “我也穿西服好了。和你配套。”


    言语间两人又痴缠了一会。


    听到门外有人在窃窃私语,什么“外面的女人就是放丨荡”“还真被直哉那小子干得服服帖帖的”“怎么就瞎了眼了嫁给他”“还不是被诅咒了”,小少爷气得脸都红了,绿眸冒火,穿上衣服就冲出去把他那几个哥哥一通揍:


    “你们这帮废物懂什么!一天到晚在那嚼舌头。怎么,嫉妒吗,香织她就是喜欢我,不喜欢你们这种没能力又成天游手好闲的丑男。垃圾。没本事让女人爽就在那瞎编排。我看你们干脆全部上吊死了算了,免得在这婆婆妈妈。滚!”


    香织听到笑得不行,换好睡衣出来,看到被禅院直哉骂滚的禅院少爷们横七竖八叠在地上哀嚎,看起来不像滚得动的样子,她忍俊不禁,靠在小少爷肩膀上笑:“咦,哥哥们不知道吗?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根本不想克制自己,只想让他和我一样快乐。看来诸位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经验,得好好努力至少像个男人了。”


    横七竖八垒在地上的少爷们咋一听清脆悦耳的“哥哥们”浑身舒坦,拍拍身上的灰爬起来打量她。


    听到下一句喉结开始滚动,再下一句脸就垮了:“香织小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要知道,不懂得顺从男人的女人在这个家是没有价值——”


    话没说完就飞了出去。


    其它几个见势不好也骂骂咧咧逃了出去,走之前还大骂禅院直哉管不好自己的女人只知道讨好她,路过的女眷佯作没听到这些话对自己点头,逗得香织又笑了起来,也点头回应,然后就看到小少爷气呼呼地走回来打横抱起她,妩媚的绿眼睛有点委屈地瞥着她。


    “香织你还笑。他们那么说你……”


    “说就说,能对我有什么影响不成。”香织笑,“好啦,别生气了,鹿紫云先生不是来了吗。他……”


    ——不对。直哉请鹿紫云到禅院去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也早就……


    泪水在香织脸上倏然滑落。


    她哭得不能自已,就像在梦里看到久未相见的养父母那样,真正流露出平日里被收拾得很好的心碎。


    “香织?你……我这就去教训他们!!”


    金发挑染的小少爷绿眸睁大,手足无措地抱着她,话说完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冲回房间给她擦眼泪,“我现在就去弄死他们得了,反正现在这种时候,随便死几个人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你——”


    香织哭得根本说不出话,摇摇头双手固执地环抱住他的腰,像个孩子那样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她根本不像她自己想的那样能轻易放得下一切。


    哪怕早就已经接受了所有人最终都会离开的现实,在梦中再次相见的时候,每每还是会难过到想要死去。


    自从明了也许随时会失去直哉,她就格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想留下遗憾。


    她确实失去了他。


    他也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但是直哉忘掉了。忘掉了对她来说弥足珍贵的那段时光。


    他是因为她才……


    “什么啊。小香织你就这么喜欢他啊。哭成这样,真是让人不快。”


    冰冷的诅咒在她耳畔阴恻恻哼了一声,和满脸是泪的香织对上了视线,轻蔑地瞥只会手忙脚乱安慰人的自己一眼。


    “这种笨得要死的家伙,除了会让你伤心还会做什么。”


    香织哭不出来了。


    因为被她抱住的人气得立刻就和另一个自己撕了起来,动作快得她根本看不清,时不时夹杂一句“你耍诈”“你不也一样”,反而惹得她没忍住抹着眼泪笑出了声。


    “这什么怪梦。”她哽咽,“自己和自己有什么好打的,笨蛋。”


    “香织,他欺负我,他就是嫉妒你喜欢我!”力有不敌的少年很快就躲到她身后,牙尖嘴利地嘲讽诅咒,“你算什么东西,都死人了还死缠烂打不放,香织那么喜欢小孩子,你根本就没有能力给她!”


    “哎呀呀呀,连两面宿傩都搞不定还惹小香织伤心的废物在说让我想吐的话了。让她做了那么多她根本不喜欢做的事,还好意思在这里厚着脸皮大放厥词。小香织,过来,他只会让你伤心,能一直陪伴你的只有我。”


    香织:“。”


    “我潜意识这么糟糕的吗?”她彻底没了难过的情绪,只剩下啼笑皆非的无奈,轻声自嘲,“行吧,看来我是真的没放下。”


    “为什么要放下。”少年将她抱在怀中,妩媚的狐狸眼水汪汪的,满是委屈地看着她,轮到诅咒就只剩下恶意,得意又防备地剜诅咒一眼,“香织,你喜欢的明明一直都是我,结果我就这么被放弃了,被抛弃的我难道不可怜吗?”


    诅咒的脸沉了下去。


    “小香织,过来。不要惹我生气。”轻柔婉转的京都腔杀气四溢,“现在过来,你背叛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香织:“?”啊?怎么这就背叛了?


    想起失去意识前好像又被这混账结了个茧困住无法离开,香织哭笑不得,被他整得很没办法。


    “这不是我的潜意识。”她说,“直哉,你又对我下咒了?如果会伤害你自己,最好现在就给我停掉。”


    “那香织,如果会伤害你呢?”抱着她的少年突然问。


    “你会吗?”香织笑着拨开他,“干什么呢。一人分饰两角自己和自己争风吃醋,还和背叛挂上勾了,真有你的。我冤不冤,明明自始至终都只和你在一起过。”


    少年委屈更甚:“我哪有!明明是他……”


    香织把他和诅咒推一块去:“去,你俩自己和自己玩,真是吃饱了撑的给我闹这一出。直哉你这是在拿你自己钓鱼执法吗?先说好,我没有三人行的癖好,也不想一天到晚被质疑不忠。要是敢真给我整出两个你,咱俩完蛋,我这就回头找杰,我看他已经改好了。”


    少年和诅咒同时睁大了眼:“你想都别想!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香织嗯了一声,挑眉:“行动呢?”


    ……然后她就醒了。


    醒来还是傍晚,诅咒又在她面前变成了骷髅假面的蛹,美丽的金属光泽在夕阳下闪耀。


    “我就说我今天困得怎么这么早,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香织亲亲冰冷的骨灰白骷髅面,在逐渐变得稀薄的茧中找了一圈自己的衣服,发现要拿到就只能破坏茧,想了想还是回到他身边,推了推金属色的蛹发现它不会倒下,于是她干脆靠了过去,有点好笑地抱怨:


    “怎么还能有这种男人啊,吃起醋来连自己都不放过,我这是喜欢上了什么独一无二的大醋精。”


    荧绿的鬼火在骷髅眼眶中跃动,猩红的丝质触丨手伸过来卷住她,声音幽怨:


    “还不是小香织你太招蜂引蝶了。诅咒立下束缚的代价不是那么好破解的,但我果然没法眼睁睁看着你被别人抱,哪怕那是我自己也一样。”


    香织笑了:“那破解了吗?”


    “当然。小香织你可真够坏的,吊我那么久等我要出事了才嫁给我,当赏我断头饭吃呢。”


    香织爆笑:“什么话,明明全都早就告诉过你,怎么你一想起来就这感受。”


    诅咒声音越发幽怨:“难道不是吗?要是羂索和两面宿傩的事能很轻易被摆平,我看你还是会拖我一辈子,然后等我死了你再找别人。”


    “不然呢?”香织坏心眼地拨弄了一下缠绕自己的触丨手,很快就笑得忍不住讨饶,“哈哈哈救命啊好痒!快变丨态,变丨态完我们晚上出去玩,明天就去区役所……”


    至于会不会遇到两面宿傩和羂索那就不好说了,大不了请那两位当个证婚人吧。


    毕竟要不是他们俩没事整活还打算争夺直哉的躯壳干坏事,事情还真到不了现在这局面。


    “……谁要让他俩证婚啊。老子杀了他们!!”


    诅咒气得破蛹而出,幽绿的狐狸眼一睁开就看到香织笑得脸颊通红,“……你逗我!”


    “好。复仇完毕。这就是在我身上耍小手段,还害我哭那么伤心的代价。”香织踮起脚尖亲他,坏心眼地又故意逗他,“不过你想杀他俩助助兴也行,反正杀这两人不犯法。但就杀了一次还会活,好像有点白费力气。怎……”


    禅院直哉堵住了她的嘴,气不过又狠狠报复了她,结果这人笑得更厉害了。


    “坏得要命。”他瞪她,“明知我很在意……”


    香织眨眼,满脸无辜歪头看他:“杀?不杀?”


    禅院直哉:“……不杀!!”


    有那时间还不如和她一起出去玩呢!!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