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山下来了个小道长

    屋里采光不错,亮堂堂的。


    衔青几步走到床榻边,躺了上去,看着上方的天花板,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始下一步。


    身下垫着柔软的棉被,只觉浑身舒畅,不知不觉间,困意来袭,这一个月多月,轻垚检查有没有妖的同时,也会去寻附近有没有客栈,若是没有便去找附近的村民,村民们大多心热,大多数都是同意,轻垚却总觉得过意不去,他身体力强,总是将体力活揽走,走前还会主动将水缸里的水挑满。


    偶尔会有几次,两人会住在山洞里,生起一堆火,这么久来,他也从未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每当两人在一个空间里时,他就会手足无措的忙前忙后,若是时在没什么要做的了,轻垚便会出去找一些野果,填肚子。


    衔青都看在眼里,但也没怎么管他。


    所以,这么久来,两人的关系比之前好些,但距离感还是很强,轻垚似乎把这当成了一种任务和责任。


    衔青困的眯起了眼睛,就懒得去想了,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长,眉目舒展,像是做了个美梦。


    她睡的舒服,但住在隔壁的轻垚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端坐在桌前,手指一下下敲着杯沿。


    方才在楼下时,他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也只是一点,从刚才上楼起,那股感觉便越发的强烈了。


    但究竟是哪里,他也不知道具体。


    听着隔壁传来绵长柔和的呼吸声,轻垚地眉头舒展了些,总感觉跟着自己真是苦了衔青。


    轻垚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在思索片刻后提上剑出了门。


    想到衔青在休息,轻垚放缓了动作,轻轻合上了门,这家客栈不膈应,又加上他是修道者,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听见。


    路过衔青房间时,抬手在门框上贴了一张符箓,符箓上有他的法术,贴上的瞬间便融入进了门框中,无影无踪。


    这下就好了,他不在的时候,这张符箓可以防止妖物进来。


    做完了一切检查,轻垚才下了楼。


    掌柜的躺在躺椅上睡的正香,轻垚没有出声,径直离开了。


    出了客栈,很快隐入人群。


    ……


    整整两个时辰,衔青都在呼呼大睡,她翻了个身脸朝下埋进被子里,临近戌时,衔青才难受的皱了皱眉。


    沉重的木门像是被什么敲了敲,咚咚咚……


    衔青缩进被子里,没有理会,果然没过一会儿,门那边冷静了下来。


    正当她想继续睡的时候,窗户又传来沙沙的声音,吱吖一声,有一缕风好像吹了进来。


    ……


    “三更灯火,灯花落地,纸钱飞过,莫作声息……”


    稚嫩的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过一会又接着响起,这次声音好像更清晰,近在咫尺:三更灯火,灯花落地。纸钱飞过,莫作声息。


    没人会愿意被打搅了睡意,衔青正要发火,只听那童声霎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房间里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人很多,很嘈杂,衔青再也忍不了,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月光下,窗户边。


    衔青黑沉着脸,她看清了,月光下坐着三个身穿红衣的孩童低着头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嘴里哼着刚才的调调:“纸钱飞过,莫作声息……”


    衔青看了一会儿,始终没看清她们在做什么。


    “你们、”


    她刚一开口,敞开的窗户竟大把大把的飘着纸钱,落了满屋子。


    “莫作声息啊……”


    三个小女孩同时起身,嘴里呢喃着,衔青刚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她们便转过了脸,不,更准确地说,是头转了过来,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态转了过来。


    她们都没有脸,只有轮廓,头发披散着,她们盯着衔青,像是在无声地笑,明明没有五官,却能看清表情,令人头皮发麻。


    衔青蹙眉,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姐姐…陪我玩好不好?”声音从她脑后冷不丁的冒出,像是贴在她耳后说的。


    冰凉的寒气喷洒在她颈间,衔青转头就对视上了那个女童,这回隔得近,看的真切,她不是没有脸,而是眼睛,鼻子,嘴唇,皆被人剜了下来,皮肉都连在一起了。


    衔青一怔,没有半分害怕,平常人见到这副模样早就吓的半死了。


    “玩什么啊。”衔青直勾勾地盯着她,唇角勾起一丝玩味。


    无脸女童惊讶于她的淡定,只一瞬,她便笑了起来。


    “姐姐,你不听话,你回头了。”她笑起来,脸上连在一起的皮肉炸开,露出血淋淋的窟窿。


    房间放佛变成了无间地狱,房梁上挂了几具尸体,有男有女,仔细看,五官好像都被挖了,死状凄惨,这会,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


    “你的身体是我的了。”


    话音刚落,女童一爪直冲她眼眶而来,带着凶猛的狠劲。


    利爪在眼球前停了下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间变成了紫眸。


    无脸女童惊愕地瞪大了眼眶,喉咙里咕咕冒着血沫。


    低头一看,一只手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穿过了她的胸膛。


    再一抬眼,就对上衔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


    “道行不高,胆子倒大,既然装神弄鬼到你姑奶奶的头上了,那就留下点什么吧。”


    剩下两只小妖看准了窗户想跑,刚迈出一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拉了回来。


    倒映在墙上的影子越来越高大,一对巨大的翅膀从身后长出。


    “衔青。”一道声音从门后传来,是轻垚。


    他怎么过来了?衔青收了妖相,侧目盯着门那头。


    衔青正疑惑着,手还不忘将敞开的窗户拉回,碰的一声关上。


    听到动静的轻垚走近了一步:“衔青?”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手上的那只妖还在挣扎发出微弱的声音。


    衔青挑眉,还不死?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反手捏住了她的脖颈,拖着她朝门口走去。


    血滴答滴答的流了一地,被衔青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迹。


    她施了法,轻垚却不可能闻得到这股浓烈的血腥味。


    隔着一扇门,衔青回道:“有事吗?“


    语调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轻垚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变成:“你饿了吗?”


    衔青觉得奇怪,嗯了一声。


    “我叫了吃食,你要吃吗?”


    “我待会去找你。”


    衔青虽然疑惑,但眼下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她先是支走了轻垚,后垂眸看向手上如破布娃娃般濒死的小妖。


    奇怪,明明捏爆了她的心脏却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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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这种阶位的小妖应该早就死了。


    盯着她空洞的眼框和不自然的动作,她好像懂了,手掌腾的一下燃起紫色的火焰,迅速爬到那妖的身上,蔓延蚕食。


    惨叫声不绝于耳,但这屋子被她施了法是不可能传出去的,直到火焰烧尽,那只妖成了一堆灰烬。


    她笑,又看向角落里抖成筛糠的另外两只小妖。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先把这个房间给收拾干净了,我不喜欢。”


    轻垚就不会把住的地方弄得脏脏兮兮,她这样想。


    带有威慑性的眼神落在她们身上。


    容不得半点拒绝。


    衔青坐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她们在打扫。


    “若我没猜错,你们是纸妖?”衔青手指抵着头,悠悠的冒出一句。


    两只小妖一抖,惧于她的威压,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是,我们本是主人随手画下的,机缘巧合下有了灵识,成了精……”


    衔青半眯着眼,已然明白了一切。


    难怪这家客栈如此古怪,原来是藏了三只纸妖,她们杀了这儿的客人,扒了她们的皮穿在身上,只是人死后的尸身极易腐烂,所以她们便不停的杀人,再扒皮。


    不知道轻垚有没有觉察到,她暗暗的想。


    过了会,房间打扫的也差不多了,只是鼻尖还隐隐约约嗅得到残留着的一丝血腥气。


    衔青换了身衣裳才出门。


    她没杀剩下的两只小妖,毕竟留着她们还有用处。


    出门前还特意下了咒,将她们困在了这家客栈,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衔青刚敲了敲门,下一秒门直接打开,轻垚站在门口,一脸凝重。


    衔青一怔,抬脚进了房间。


    桌上摆着一碗面,冒着热气。


    看着轻垚的样子,衔青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叫她先吃面。


    衔青见拗不过,低头吃了几口,味道意外的不错。


    直到她吃完,轻垚才松了眉目,视线却依旧放在她身上。


    衔青忍不住开口:“三土小道长,你一直很紧绷的看着我,到底是什么事啊?”


    三土?轻垚显然愣住了,似乎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想的三土和垚,他笑了出来,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


    他不介意她叫他什么,只是一笑而过,接着他便讲起了正事。


    “这家客栈果真有问题,我见那老板娘反应不对,便出门问了这附近的百姓。”


    衔青看着他。


    轻垚:“这家客栈失踪了好些人,连官府都寻不到由头,我猜是有妖物作祟。”


    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赶了回来,直到听到衔青的声音才放下心来。


    “那你方才为何不说。”


    “我怕此事突然,吓着你。”


    衔青:……


    她扯了扯唇角:“那你现在说出来,不怕我吓着吗?而且我还吃了东西。”


    人被吓着的时候,是会想吐的。


    轻垚微怔,他确实没有想到这点,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衔青看他这模样,也满意了,便说道:“我与你一路走来也见过了不少妖,胆子没这么小,你不必小看我,下次若是有事,直接说就好。”


    轻垚轻笑着点头,自知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