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搀着佯装昏迷的二代罗宾，在084侦察模式的帮助下，一路赶往阿卡姆精神病院最顶端的塔楼之上。


    令薇琪颇感困惑的是，路上经过的病房兼牢房均空无一人，偶然遇到的几个人，看上去竟是把此处当作了居所。


    难道阿卡姆疯人院已经废弃了？


    几人刚开始还艰难在通风管道里爬行，结果一路连个守卫的影子都没看见，干脆从管道里爬出来，商议后决定找个高处看看情况。


    于是，他们顺利爬到了阿卡姆最高的塔楼上。


    塔顶的门上挂着“院长办公室”的牌子，门紧锁，上面有被枪轰过的痕迹，但很明显没有成功。


    这难不倒蜘蛛侠。他一拳的力量少说也有15吨，在绝对的力量下，什么牢固的门锁都是摆设。


    轰地一拳下去，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没有人，进来吧。”


    两人闪身进去，蜘蛛侠顺手又把门卡回去。


    院长办公室内格外整洁，完全不像匆忙撤离的样子，这推倒了他们之前的判断。


    墙角的饮水机里竟然还有水。薇琪接了一杯，示意蜘蛛侠把罗宾放到沙发上，慢慢给他喂了几口水。


    摸着罗宾还算稳健的心跳，薇琪松了口气。


    “没死就行。”她的手指拂过罗宾脸上狰狞的字母J，“可得好好活下来，还得找他算账呢。”


    “黑鹊，快来！”


    蜘蛛侠的喊声从露天阳台那边传来，薇琪应了一句，随手拽过抱枕垫在他头底下转身赶去，没注意到罗宾的眉毛微微一动。


    夜风拂来，两人并肩站在塔楼高高的阳台上，一同在风中凌乱。


    “什么情况，阿卡姆扩建了？”


    从塔楼看去，阿卡姆疯人院俨然一副废弃的模样，院门大开。


    然而这不是最让两人震惊的。原本河道的位置筑起了高高的防护墙，哪怕仍在夜晚，防护墙上依旧灯火通明，不断有直升机在墙上起落。


    四面八方均是铜墙铁壁，甚至连沿海的一侧也被围了起来。


    薇琪细细一看，发现被圈起来的范围格外宽广，不止是整个奈何岛，甚至还涵盖了工业区、东区和部分保利区。


    放眼望去，街道上随处可见持械人群，叫嚷声、枪声和爆炸声时不时传来。


    俨然一座罪恶之城。


    “这里是阿卡姆之城。”身后响起一道虚弱的声线，幽幽道，“和你所说的扩建，意思差不多。”


    两人扭头，赫然发现说话的正是罗宾。


    蜘蛛侠蹦过去，惊喜道：“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薇琪瞧着蜘蛛侠对他嘘寒问暖，面罩下的嘴角瘪了下去。她疑心这小子早醒了，瞧瞧他的眼神，一点儿也没有刚醒发现自己被挪到未知地方的困惑！


    “你身为罗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薇琪不客气，直接挑明。


    “我为什么在这儿，跟你没关系。”尽管对方算得上救了他一命，但她语气不善，杰森也不惯着，硬气道，“这里是前阿卡姆院长昆西·夏普的办公室。他升任成哥谭市长后，下令关闭了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将这一片围起来改造成了阿卡姆之城。所有罪犯都被投放进来，在这里，只要不试图越狱，可以为所欲为。”


    这些，都是小丑疯疯癫癫折磨他的时候透露出来的。


    小丑当然不是抱着帮他更新信息的好意，每一个字眼都在强调——蝙蝠侠很忙，没时间理他。


    他，罗宾，已经被抛弃了。


    简直疯了。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从对方瞪大的眼罩白膜里读出了震惊。


    “蝙蝠侠呢？”薇琪问，“这种脑残计划，他同意了？”


    杰森的脸一下绷紧：“我不知道。”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瞧瞧他身上的伤势，再结合他罗宾的身份，薇琪判断出对方说的百分百是真话。


    况且，他也没理由要骗他们。


    见从他这里得不到更多信息，蜘蛛侠起身研究被遗留在桌上的电脑，薇琪则去翻书架上的几本文件，试图找出和“十号协议”有关的内容。


    电脑上被清理得非常干净，仅剩下一个视频。


    蜘蛛侠招呼薇琪过来，两颗黑脑袋凑到一起，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阿卡姆之城”的logo。


    紧接着，一位光头出现在了屏幕上。


    “雨果·斯特兰奇。”薇琪认出了他，因为双面人的缘故，她一直十分关注阿卡姆疯人院的讯息，“在咱们宇宙，他是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看来他在这里也是。”


    电脑的声音回荡在塔楼，夹杂着音响转动的沙沙声。


    “从被投放进阿卡姆之城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注定无法离开这里哪怕一步。因此，必须严格遵守阿卡姆之城的相关规定。”斯特兰奇面容威仪，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第一：严禁靠近任何设施周围的安全墙。任何企图靠近的行为皆为违规。违规者，将会被武力处决；


    “第二：所有囚犯必须无条件接受精神检查。反抗者将被武力镇压，并强制接受精神分析；


    “第三：猛虎卫队拥有阿卡姆之城的全部管辖权。必须无条件遵守猛虎卫队提出的任何要求，违者将被视为挑衅与严重违规，并当众处决。


    “在遵守以上规则的前提下，其他任何行为均不受管束。出于对你们的安全考虑，务必严格遵守规则。”


    视频结束了。鼠标停留在斯特兰奇的脸上，闪着白光。


    画面定格。


    一时间，塔楼内陷入寂静，远处时不时传来枪击声。


    最后，蜘蛛侠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就是十号协议吗？”


    “我想不是。”虽然听上去确实算是协议，但084并没有提示她任务推进。


    根据任务描述“救救我”，再加上支线任务是营救罗宾，薇琪倾向于是从阿卡姆之城救出谁。


    斯特兰奇既然敢把电脑和文件有恃无恐地扔在阿卡姆，自然有信心不会被人从中获取任何敏感信息。


    “我们得去找个人打探下。”蜘蛛侠提议，“企鹅人怎么样？他在咱们宇宙消息广泛，在这儿肯定也不差。”


    他转头问杰森：“他在这里也是罪犯没错吧？”


    “我相信不管在哪个宇宙，企鹅人都会有成为犯罪之王的梦想。”杰森挖苦道。


    蜘蛛侠挠头：“哦......这算好消息吗？”


    “还有个好消息。”薇琪把手里的病历文件展示给两人看，“我们或许还能多一个盟友，如果他还在阿卡姆之城的话。”


    杰森伸头一看，甚感荒谬：“哈维·登特？你疯了。”


    “你这小孩怎么讲话的？”薇琪很不满意，点点文件上的内容，“病程记录上写着呢，雨果·斯特兰奇恢复了哈维·登特的容貌，‘双面人人格随之消失，目前精神处于稳定状态’。”


    蜘蛛侠听过他光明骑士的名头，也知道对方是因为毁容才觉醒双面人人格的，闻言乐观道：“太好了！如果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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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属实，他确实回到了哈维·登特人格的话，情况会非常有利。”


    杰森迅速读完了病程记录，心里微微一沉。


    他没听过这个消息。他被抓进来的前几天，双面人还刚刚荡平了一个黑-帮。他被关在这里多久了？三个月、六个月，还是一年、两年？


    杰森扫了一眼这两个异世界来客，很清楚他们比自己更不清楚时间。


    “是啊，前提是恢复健康人格的哈维·登特，还留在这座只有‘罪犯’才会被送进来的阿卡姆之城。”杰森干巴巴道，额外强调了“罪犯”两个字。


    这点薇琪也想到了。


    “只是提出一个探索方向而已。”去找哈维的提议自然掺有薇琪本人的私心，但没那么多，“情况属实的话，帮助会很大。要还是双面人的话，就不找他呗。”


    毕竟，又不是她世界的哈维。


    她才懒得管那么多。


    “OK，那我们就去找企鹅人，问他十号协议和哈维·登特的事情。”蜘蛛侠总结道。


    薇琪走到阳台上，眺望观察冰山餐厅是否被囊括进阿卡姆之城中。


    她朋友罗尔的父亲就在企鹅人手底下干活，她清楚对方的地盘正是冰山餐厅。那里虽有餐厅的名义，但实际也是夜总会、赌-场与情报交换的地方。


    确认位置后，为避免不同宇宙存在偏差，薇琪又问那位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罗宾：“企鹅人的老巢还在冰山餐厅没错吧？”


    “嗯。”杰森心底暗暗吃惊她对哥谭的了解程度，“你是哥谭人？”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薇琪点头：“土生土长哥谭好市民。”


    杰森瞪着她身上精心设计、显然价格不菲的纯黑制服，又想到那男的刚刚唤她“黑鹊”，胃里一沉。


    “你不会也是蝙蝠侠收养的罗宾吧？”


    正在讨论计划的蜘蛛侠和薇琪猛地一静，薇琪回过头，骂他：“你瞎说什么呢？伤到脑子了是吧？”


    杰森一针见血：“那你为什么起个鸟名？”


    薇琪仿佛膝盖中了一箭，冲过去就要晃晃罗宾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泥浆：“怎么，鸟名被你们蝙蝠家垄断了？蝙蝠也不是鸟啊，你科学课没上？”


    蜘蛛侠真怕薇琪给罗宾再晃出个好歹来，赶紧上前拉开二人。


    “我说二位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正当几人拉扯间，不远处骤然传来爆炸的巨响。


    轰隆！


    争执的几人不约而同停下，薇琪和蜘蛛侠立刻松手冲到阳台眺望，留下动弹不得的杰森心急如焚。


    枪声不断响起，越发密集。


    迎着月光，勉强能看清防护墙下起了争执，一群人正在火-并。


    “去看看？”蜘蛛侠道。


    “走。”


    混乱之中往往能获得很多信息，再不济也能捡漏装备。薇琪检查了办公室门，确保完全紧闭后，指了指罗宾。


    “你留在这儿。”她扔给罗宾一支手-枪，贴心地上好膛，“我看你手指能动，拿好了，我们很快回来。”


    说罢，示意蜘蛛侠出发。


    “等等。”蜘蛛侠掏出备用的加密手机，输进自己的号码，放在罗宾手边，“有危险立即通知我们。”


    说完，不顾杰森的反对，蜘蛛侠熟练地揽住薇琪，一道蛛丝甩在对面建筑上，嗖地离开了。


    几秒前还热闹非凡的塔楼重归寂静，徒留杰森握着枪和手机在风中凌乱，深深觉得自己宛如父母有急事被孤独甩家里的留守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