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吗？”有人在头顶说话，“我看到他从天上掉下来。”


    “或许没有。据说他不是人。”


    “胡扯，他明明在流血。”有人哄笑，“摘掉他的头盔，来看看他究竟是人是鬼！”


    一只罪恶的手伸向蝙蝠侠的面罩。面罩自卫模式开启，电流瞬间袭击了流浪汉，他哀嚎着滚落在地。


    周围的讥笑声刺激了他，他恼羞成怒地掏出手枪，抵在蝙蝠侠的下巴上。


    “不管是人是鬼，他死定了！”


    近在咫尺，蝙蝠侠能闻到隐隐的枪油味。


    手臂依旧动弹不得。


    子弹破空而来，嗖地击中了抵在蝙蝠侠下巴上的手。


    薇琪从天而降，一脚踢翻了试图杀掉蝙蝠侠的流浪汉：“滚！”


    冲着其他几人的脚前点射，薇琪压低声音怒吼：“三秒内，滚出公园街！”


    “违者——”她一枪击中旁边持刀人的肩膀，血花迸开，“——如此！”


    哪怕她装扮滑稽，但枪即真理。


    几个流浪汉忙不迭地捂住伤处，连滚带爬逃出了公园街。


    确认几人确实离开后，薇琪松下一口气，低头一看蝙蝠侠，那口气又重新提了上来。


    “这......”


    他明显伤得不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鲜血从头盔缝隙中汩汩流出，像极了当时索菲亚的样子。


    不会也伤到了头吧？


    薇琪大脑一片混乱，我害死了蝙蝠侠？


    不。她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子。


    蝙蝠索断了，关她什么事儿？


    纵使拼命安慰自己，薇琪仍心乱如麻。


    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先出现的画面是蝙蝠侠毫不留情把她的头砸到地上，但很快被蝙蝠侠将她从血泊里抱起来的场景取代。


    “一报还一报，蝙蝠侠。”


    她喃喃道，俯身试图拖动他。


    “嘿，这位女士，伤害他人可是违法的！”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道黑影蹦下来。


    猝不及防间，蝙蝠侠的垂死模样映入眼帘，他像被掐住了喉咙，声音猛地高了一个八度：“——蝙蝠侠？！”


    薇琪正拖蝙蝠侠拖得心力交瘁——这蝙蝠怪人怎么这么重！闻声啪地扔下他的大腿，举起枪瞄准发声处。


    她眯着眼，打量来者一身漆黑，以灵巧到诡异的姿势落地。那制服的眼部极其灵动，甚至随主人动态放大缩小。


    此时，那面罩正透着瞠目结舌。


    “你袭击了蝙蝠侠？”


    无力感裹瞬间挟住薇琪。


    “你瞎啊？”她的疑问无比真情实感，“我？袭击？蝙蝠侠？


    “我还怀疑你呢，是你袭击的吧？”


    来人正是彼得·帕克，AKA蜘蛛侠。


    在披萨店看到绑架案的直播后，出于蜘蛛侠的责任感，彼得决定前往保证人质安全。


    换上一身黑蜘蛛服、蹲在楼上看到蝙蝠侠救下小孩后，蜘蛛侠目睹保险箱从杀手鳄手里脱出，滚落到了船底。


    比起赎金，蜘蛛侠更关心打斗的情况。


    正要挪开视线，一道身影悄然出现。那人极为熟练地潜进船底，掏出保险箱溜之大吉。


    “哇哦。”


    彼得咋舌，感慨哥谭这地儿果然人杰地灵，转身跟了上去。


    除了会飞的，没几个人跑得过蜘蛛侠的速度。


    他很快赶上了那人，发现她同样一身漆黑，但头罩上竖起的猫耳和腰间皮鞭彰显了她的身份。


    ——猫女。


    一翻缠斗后，蜘蛛侠险胜一筹，终于用蛛丝把猫女粘在墙上。他刚准备电话通知GCPD，不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炸响。


    不顾猫女的讥讽，蜘蛛侠甩出几道蛛丝加固束缚，确认她短时间内无法脱身后，立即朝爆炸处赶去。


    一赶来，迎面就是黑衣人抱住地上人的大腿、拼命拖动的一幕。再配上地面拖出的血痕，任谁看了都不禁怀疑误入抛尸现场。


    但等彼得定睛一看，黑衣人朴素到可怕的衣着打消了他的疑虑——袖口上甚至磨出了起球——实力强大到能袭击蝙蝠侠的人，绝不可能装备如此简陋。


    她似乎是个热心路人，但那身可以立即打劫银行的装扮又不像。


    她攥着枪，警惕地瞪着彼得。


    两方对峙，一时陷入僵局。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从身后响起。薇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来者抬手射出一条白色絮状物，唰地从她耳边划过。


    薇琪扭头，赫然发现是刚刚逃走的流浪汉。此时，他手上的刀连带着手掌，被一团诡异到眼熟的白色团状粘在身上。


    瞧见两个黑衣怪人同时盯住他，流浪汉哀叫一声，转头就跑。


    “不用谢啦，举手之劳。”


    薇琪一寸寸扭回头，视线在他身体线条上来回梭巡，重点审视了他的手腕处，最后停在那生动灵巧到眼熟的面罩上。


    “蜘蛛侠。？”


    “不是！”彼得没料到一下被扒了马甲，“你认错了！”


    望着眼前人绿眸里流露出的不信，彼得赶紧掏出准备好的说词：“我是夜猴侠，新出道的哥谭义警，还是本地人！”


    若是其他超英换个皮肤站在她面前，她真不一定认得出。


    但蜘蛛侠？


    曼哈顿和皇后区仅有一河之隔，蜘蛛侠又常常巡逻超过范围，导致薇琪三天两头都能看见他。


    这身材曲线、这标志性蛛丝，薇琪除非是瞎了才看不出来。


    “行行行。”蜘蛛侠的人品有口皆碑，薇琪放下警惕，“蝙蝠侠现在需要急救，你能抱得动他吧？”


    话题转得如此突兀，彼得下意识回答道：“可以。”


    “那好。他需要医生——”


    可是上哪儿找靠谱医生呢？


    肯定不能直接送到哥谭总医院那种地方，不然第二天蝙蝠侠真实身份都得见报。


    “公园街”的路牌闯入视野，薇琪有了主意：“这儿是公园街，汤普金斯诊所就在附近。我们送他去那儿。”


    同样身为义警，彼得深知秘密身份的重要性：“安全吗？”


    “放心吧，蝙蝠侠在那付过钱。”


    况且，汤普金斯医生在哥谭市出了名的心善，常给公园街贫民提供免费医疗。她在搬到纽约前就有所耳闻。


    像义警这种经常受伤的职业，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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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医生。薇琪猜测，汤普金斯医生或许就充当了这个角色。


    薇琪坦然的态度得到了彼得的部分信任。确实，蝙蝠侠的安危更加重要，怀疑可以先往后放。


    她的建议非常实在，但彼得俯身检查了一番蝙蝠侠的伤势，提出了难点。


    “可是他的伤势太重。”彼得道，“贸然移动恐怕——”


    “必死和有概率死，这不难选吧？”薇琪反问，“留在这儿，跟直接踹棺材里有什么区别？”


    “好吧。”


    她说得确实在理，彼得一咬牙，决定赌一把。


    然而，他还没动手，引擎声自远而近传来，目的地似乎正是公园街。


    彼得摆出防御姿势，薇琪攥紧枪。


    一辆通体漆黑的车带着低沉轰鸣驶进破败小巷，以一个华丽的摆尾，闪现在二人面前。流畅车身在月光下发出低调奢华的光。


    “天哪。”彼得被震得说不完整话，“这、这是......”


    薇琪几乎停止了呼吸：“......蝙蝠车。”


    一道明显经过伪装的变声从蝙蝠车传来：“晚上好，我是便士一，非常感谢二位帮助定位了蝙蝠侠的地点。请问二位是否愿意再帮个小忙，乘坐蝙蝠车将他送到汤普金斯诊所？”


    薇琪意识到这神秘人大概一直能听到蝙蝠侠这边的动静。正是二人刚刚的讨论，提到了公园街的地点。


    “当然！”彼得非常兴奋，围着蝙蝠车不断转圈，“我的荣幸！”


    不需要薇琪的协助，夜猴侠力大无穷，一个人把沉甸甸的蝙蝠侠挪到了后座上。


    望着上面的枷锁，薇琪疑心那平常是用来押送犯人的。但此时，正巧起到了固定伤者的作用。


    二人坐上车，无需驾驶，蝙蝠车自动朝诊所方向驶去。


    彼得异常兴奋，嘴里不停念叨，又在车里摸来摸去，甚至还让薇琪帮他拍了好几条视频和几十张照片。


    薇琪也超级激动，但放不下架子，只趁蜘蛛侠专注于研究仪表盘时，抓紧时机自拍了几张。


    诊所离公园街非常近，没几分钟就到了。


    汤普金斯医生显然得到了消息，已经推着急救床等在门口。


    彼得自觉地跳下车，主动把蝙蝠侠挪到了急救床上。他想要跟进去，却被汤普金斯医生拦下。


    “谢谢你，这位——”


    “——夜猴侠。”彼得接话。


    “谢谢，夜猴侠。”汤普金斯医生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对此等奇葩绰号接受良好，“后续我来接手即可。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


    望着诊所大门合上，薇琪一直拼命跳动的心脏终于缓了下来。


    理智逐渐重归。


    她戳了一下夜猴侠，后者正依依不舍凝望蝙蝠车离去方向。


    “喂，我要去查陷害他的凶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彼得被戳得一抖，疑惑自己的“彼得一激灵”怎么没发挥效用。


    听到她的邀请，彼得欣然同意。


    “当然！不过听你的意思，是发现了什么？”


    “我不确定。”薇琪语气阴沉。


    理智一旦回归，各种奇怪细节重新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