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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失忆被死对头骗地下恋后》 第21章 第21章[VIP]
发完帖子, 盛繁一更气了,直接封楼删帖:“问他们还不如抽签呢!”
在附近药店买了过敏药膏,犹豫再三, 还是没有敲门。
放在门前, 盛繁一开车去了俱乐部。
几分钟后,林星燃拿回药膏,收到了莫姐的消息。
【莫姐:星燃你换个男人吧】
【莫姐:盛繁一那方面是不是不行啊?】
【莫姐:我指时间,我看见他下楼时脚步虚浮】
林星燃抿抿唇。
盛繁一那方面行不行他也不清楚, 毕竟失忆后他们连手都没牵过……-
盛繁一推门时带起一阵风铃响。
柏澈正调着“深海”鸡尾酒, 酒液在杯中荡开幽蓝涟漪, 像片微型海洋。
盛繁一咳了咳, 佯装淡定地把事情给两人叙述了遍:“……事情就是这样。柏澈你点子最多, 你说我那个朋友该怎么办?”
沈闻闻言抬头,不留情面地揭穿他:“除了我们几个,你哪还有朋友?”
盛繁一瞪了他一眼:“谁问你了,我问的柏澈。”
柏澈柏澈将酒杯推过去, 冰块碰撞声清脆:“我觉得吧,既然你那个朋友把他当成普通朋友……”
他斟酌着用词:“如果只是用错毛巾, 对于朋友间来说也没什么吧。”
盛繁一冷眼看他:“你说绕口令呢?直译一下。”
柏澈耸耸肩膀:“直译一下就是,盛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有沐浴露的味道, 就证明不是脏毛巾, 擦脸就擦了呗。”
盛繁一闷了口酒:“说了你们也不懂。对牛弹琴, 鸡同鸭讲, 牛嚼牡丹!”
酒液滑过喉间时, 忽然想起林星燃方才那记轻吻, 瞬间喉间发紧。
沈闻笑道:“谁把小学成语辞典翻开了,快合上别念了, 我都快睡着了。”
盛繁一侧身白他一眼。
沈闻忽然指着他的脸:“你省略了关键。脸上大片红痕,难道说他强迫你了?”
“咳咳……”盛繁一差点没被他的话呛死,“没有,他打不过我。”
意识到说漏嘴后,盛繁一又瞪了沈闻一眼:“有你什么事啊,说了没问你。”
柏澈似懂非懂:“原来是打架了啊,我还以为你被蚊子咬了。”
沈闻轻飘飘地说出真相:“不是,他是被人亲了。”
“真服了,柏澈你没事喊他过来做什么?”盛繁一举起拳头。
柏澈躲到沈闻身后偷笑:“你脸色差得吓人,我怕你是来找我算账的,总得找个人当我保镖啊。”。
“揍你俩,顺手的事。”
盛繁一话音未落,沈闻已跨前一步挡住柏澈,腕表在暖光下闪过微芒:“既然你没揍他,说明你不讨厌他。”
他目光扫过盛繁一脸颊大片红痕,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我这还没不适?我都快吐了。”盛繁一想到就想干呕。
沈闻又问:“说明你不讨厌他。下个问题,你有不可抗拒的理由,必须面对他?”
盛繁一着急地反驳:“我讨厌他,我怎么不讨厌他。你这什么引导性提问,发在网上都得被举报封贴。”
沈闻看着他怔住的表情,下了结论:“看来你是做了亏心事。”
“我看他是敏感的恐同分子。”柏澈吐槽道,“我也恐同啊,但我觉得没什么,外国还有贴面礼呢。”
盛繁一冷笑:“你俩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沈闻亲你,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换柏澈干呕:“别用这么恶心人的假设吧。我俩二十年的朋友,都成亲人了。有没有点伦理道德。”
沈闻默不作声地垂眼,敛住眸中的情绪:“公司有会议,先走了。”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你还过来当他保镖,你可真够爱他的。”盛繁一故意恶心他俩。
柏澈压着沈闻的肩膀,搂住他的手臂:“应该的,我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沈闻给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转身离开。
盛繁一看的打了个冷颤,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好像又没什么不对劲。
经过柏澈的洗脑,他把底线降到了,不亲嘴不上床,就没什么。
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回去的路上,盛繁一反思着自己-
另一边,林星燃放下手机看剧本,可那几条消息一直在他脑袋里打转。
想了想,他在应用里搜索,“男人不行的症状”。
第一条“经常口渴”旁打了红勾,第三条“脾气差”旁画了问号,第五条“兴趣降低”旁写着“逃避”。
林星燃边看边点头,基本上盛繁一都符合。
“说不定他真的……”林星燃耳尖瞬间红透,指尖在“逃避”二字上轻轻一划。
窗外的雨丝不知何时又飘起来,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像极了盛繁一方才冲进卫生间的脚步声。
工作结束,林星燃让小霄先离开,拽住小敏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你表哥那方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着,他耳尖泛起薄红,目光扫过门边。
盛繁一的影子正斜斜投在地板上,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
小敏瞳孔骤然放大:“不是、你俩试过了?”
话音未落,门把手突然转动,盛繁一裹着寒气大步踏入。
“聊什么呢,工作结束了还在休息室呆着?”他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手腕,喉间溢出轻笑。
小敏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盛繁一你跟我出来一下。”
走廊里,小敏眯眼质问:“狗男人,你强迫他了?”
盛繁一无语地拧住她耳朵:“你又在乱想什么,我说了几次,我不是同性恋。”
“那你就是那方面不行。”小敏忽然松了口气,拍拍他肩膀,“在星燃恢复记忆前,别去挂男科。”
“沈潇敏,你就这么咒你表哥是不是?”她话刚说完,已被盛繁一拽着后领往休息室拎。
“疼疼疼,我是好心劝诫你别踩法律红线。等星燃清醒了一纸诉讼单把你告上法庭,我都没脸替你求情,没准我还得坐你隔壁当被告二号……”
小敏看见林星燃走出来,赶紧呼救:“星燃快救救我。”
“怎么吵起来了?”林星燃伸手稳稳扶住小敏肩头。
他余光扫过盛繁一的冷脸,心里暗想:网上对照贴说的没错,不行的男人脾气果然有够差的……
盛繁一推着他的肩膀,向外走:“别管她。回家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小敏迅速坐上车后座:“今天爸妈不在家,我也要去蹭饭!”跟着回了家。
盛繁一启动车子:“哪来的跟屁虫,吃完饭刷碗,听到没有?”
林星燃轻轻拍了下他手臂,转身对小敏眨眼:“别听他的,新买了几盒草莓,一会给你洗着吃。”
“略略略,还是星燃对我好!”小敏吐舌做了个鬼脸
楼道里飘着邻家炖肉的香气,小敏突然顿住脚步。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表哥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小敏话问一半,看他绷直着被星燃挽住的手臂,右肩都塌下去一块,懒得问了。
呵呵,盛繁一现在肯定没心思注意别的。
林星燃换鞋时闻到厨房飘来的酱香,疲惫感瞬间消了大半。
他洗净手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的瞬间,热气裹着酱汁的浓香扑面而来,滑嫩的豆腐在汤汁里轻轻颤动。
盛繁一关火时,葱花簌簌落在油焖虾上:“你端虾,这个烫。”
然后他转身对客厅喊:“小敏,过来端菜,就知道玩手机。”
小敏赶紧趿着拖鞋跑进来,路过他身边时小声嘀咕:“说话像我爹。”
林星燃端着油焖虾离开后,小敏突然凑近他耳畔:“你别是爱上了,越来越关心星燃了。”
盛繁一闻言切黄瓜的手一顿,刀刃险些滑到手指:“我是嫌他麻烦。家里没有烫伤膏,如果烫伤了,还要去给他买。最重要的是,他还会哭,闹人的很。”
“你在开什么玩笑?”
小敏瞪大眼睛,铲子戳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响:“星燃从十米高的威亚上掉下来都没哭,手指烫伤而已,会和你哭?你不会是得臆想症了吧?”
盛繁一想到什么,面上的神情凝了凝:“他脚崴伤那次?”
小敏惊呼着扯过纸巾:“别切了,表哥你手!”却见盛繁一手指已经渗出血珠。
林星燃挂断电话进来时,正撞见盛繁一正往水池边冲手指。
林星燃握住盛繁一沾着血珠的手掌:“贴个创可贴吧,小心感染。”他撕开创可贴的动作又轻又快,不给盛繁一拒绝的机会。
小敏和林星燃眨眨眼睛:“我表哥以前从来不贴创可贴,说是影响形象。还得是有人管着啊。”
“吃你的饭吧。”盛繁一瞪她一眼,耳尖泛红,端菜上桌后,手却悄悄往桌下挪。
刚要揭开创可贴,林星燃已气鼓鼓地捉住他手腕:“我刚贴好的。”
盛繁一无奈,重新贴好边角:“你以后少管我,听见没有?”
林星燃纠正道:“我没有管你啊,是关心你。”
餐桌上摆着油焖虾、凉拌藕片、酱豆腐,热气在玻璃窗上晕开朦胧的光晕。
小敏突然夹起一只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表哥你厨艺这么厉害吗,简直比一般饭店的还好吃!”
林星燃夹起凉拌藕片咬了一口,清脆的声响混着盛繁一的轻笑。
林星燃朝他甜丝丝的笑。
老公虽然不行,但做饭好吃,怎么不算好老公呢?
吃过饭,小敏踮脚将最后一个碗擦干放回橱柜。她看向林星燃道:“不干活的话,下次他肯定不让我来蹭饭了。”
林星燃笑笑:“他只是说话不好听,对你还是很好的。”
小敏摇头:“我是借你的光,不然我可吃不到他做的菜。”
林星燃拧了拧眉:“他在家里,从来没做过饭吗?”
小敏擦干净手,叹了口气:“我姑姑和我姑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组建了新家庭。大概两边都不算他的家。”-
盛繁一打开门时,发梢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
他抬眼便撞见林星燃眼底未散的怜悯,眉峰瞬间拧紧,食指带着点刻意加重的力道戳向对方眉心:“少用怜悯的眼神看我,我以前过的很好,没你想得那么惨。”
林星燃被戳得微微后仰,睫毛轻颤间掠过窗外的月光。他喉间滚动的“哦”字还没落地,盛繁一已倾身逼近,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交缠。
盛繁一眸中闪过转瞬即逝的慌乱,又迅速被危险的笑意覆盖:“你呢?昨天为什么哭?听说你从十米威亚掉下来摔得膝盖青紫,都没掉一滴眼泪。”
林星燃轻声道:“因为不想让他们太担心……”缆聲
盛繁一双手环在身前,向后靠了靠:“哦,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把坏情绪传递给我,让我担心就无所谓了?”
“你和他们不一样啊,你是我的伴侣。”林星燃望向他,声音温柔道,“就像是,你有任何烦恼的事情,也可以和我倾诉。”
盛繁一环在胸前的手臂倏地松了力道。他张了张嘴,想回怼“谁要当你的伴侣”,却在看见林星燃眼中闪烁的真诚时,喉间像堵了团浸水的棉花。
盛繁一忽然抬手抓起遥控器,指尖重重按在开关上。
黑暗中,电视屏幕的蓝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映得他耳尖愈发红得透亮-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林星燃裹着白浴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在深灰地砖上溅开细小水花。林星燃轻手轻脚坐下,抱枕上还留着盛繁一的温度。
他刚打了个哈欠,眼皮便沉重得抬不起来,最后竟抱着抱枕蜷成虾米状,呼吸渐渐绵长。
盛繁一终于想到该怎么回怼他,一转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关掉电视,晃了晃他的肩膀:“睡觉去屋里睡。”
林星燃手指攀着他的臂膀,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软着声音撒娇道:“好困啊,要老公抱我回去睡觉。”
盛繁一耳尖瞬间爆红,却仍将人往怀里拢紧几分。他嘴上吐槽着"大男人说这话肉不肉麻",脚步却已迈向侧卧。
林星燃被放进被窝时仍不安分,手指还勾着盛繁一的衣角。
他半梦半醒间忽然睁眼,眸中闪着湿润的光:"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老公。"
话音刚落,又翻身睡熟,连呼吸都带着甜香。
盛繁一不屑地切了声,他真想把刚才的话录下来。某天被当事人狠揍,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算了,估计林星燃听完,能把他揍得更狠-
隔天林星燃推开卧室门时,早餐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看看桌上的虾饺和瘦肉粥,给盛繁一回了条消息。
几分钟后电话响起。
"我飞去看时装秀,后天回来。"盛繁一的声音混着机场广播声传来,"饿了点外卖,有事打电话。"
"知道了,起落平安。"林星燃又轻声加了句"老公"。
对面果然沉默半晌,最后气急败坏道:"别乱喊!安静吃早饭!"
林星燃笑出了声音,他好像找到了能让盛繁一瞬间切换情绪的开关。
作者有话说:
听完录音,小星燃只会更加蓄力揍他!
第22章 第22章[VIP]
到片场, 林星燃对着任务卡发怔,他不安道:“可是我没练过这个舞,一点也不熟悉啊。”
“不熟悉也没关系。”导演正低头划手机, 闻言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眼皮都没抬,“你随便说几句有热度的话就行,观众爱看这个。”
导演组想敷衍了事,可林星燃的抗拒写在了脸上。
他算了算时间, 要到舞蹈分解视频, 进了练习室。
罗尹路过练习室时, 刚好看到林星燃对着视频, 十分苦恼。
他敲门进去, 问身边的工作人员:“盛师兄今天没来吗?”
林星燃猛地转身,发梢还沾着汗珠:“他去看时装秀了。”
“这段跳的不流畅?”罗尹走进来,目光扫过视频里转圈的动作,推测道, “转身过来的动作,总是跟不上拍子?”
林星燃连忙点头, 额角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尤其是第三拍的转身,勉强跟上也觉得怪怪的。”
“那你可以偷个小懒。”
罗尹忽然笑了, 他退后两步, 脚尖点地做了个示范动作:“把转身幅度变小些, 重心压在脚掌。像这样, 既省力又显流畅……”
节目组放出两人练舞的花絮, 配文, 专业又敬业的导师们~-
盛繁一刷到热搜,扔掉手机:“切, 这么简单的技巧还需要别人教,也是够笨的。”
“罗尹不愧是归国男团啊!”小敏捧着脸凑过来,眼睛弯成月牙,“教星燃的时候好专业,示范的动作也很帅,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他是我师弟。”盛繁一挑眉,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不然呢?”
小敏假笑:“可我在夸他,并没有夸你的意思。”
“我意思是,林星燃跳舞方面有什么不懂的,难道不是问我更合适吗?”盛繁一觉得他没眼光,想了想,拨过去个视频电话。
电话响起时,林星燃碰巧在休息,他接起喂了声,拧开水瓶,仰头喝着。
镜头里,他的衣领敞开着,锁骨处的汗珠混着水珠滑落,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偏偏林星燃气还未喘匀,他的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薄红,像打了一层腮红,粉中透白,连鼻尖都泛着可爱的红。
林星燃没听到对面的声音,以为卡住了,晃晃手机:“怎么没声音啊,那我挂了。”
盛繁一盯着屏幕,原本想责备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你……你妆花了。”
视频挂断,林星燃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脸颊,指腹沾了点湿痕。
他还没做妆造啊,盛繁一在说什么……?
林星燃小声说着,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说话说一半,莫名其妙的。”
他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按在脖颈处,汗珠在纸上晕开,带着练习室未散的余温,又沾了些许发梢滴落的湿意。
罗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刚刚是在和盛师哥打电话?”惊得林星燃肩膀微颤。
他转身时,罗尹正站在门口眉峰微蹙,眼底藏着几分歉疚:“抱歉,我路过时偶然听到的……没想偷听。”
“没事,那我先去换衣服了。”林星燃扯出个轻松的笑,“谢谢你教我练舞,改天请你吃饭。”
他歪头眨了眨眼,鼻尖的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像落了颗小星星。
他走后,罗尹仍站在原地,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转角。
许久,他才收回视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穿过树叶的轻响。
“你也觉察到了吧,他和盛繁一之间的不对劲。”
季临的声音突然从暗处传来,罗尹转身,见对方斜倚着墙,手里把玩着打火机,金属外壳在阴影里闪着冷光。
罗尹语气陡然变冷,并不想同他多言:“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有关系,但是和你有关系啊。”
季临直起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你喜欢林星燃,不是吗?不敢表露心迹的窝囊费,只配给别人做嫁衣。”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多嘴。”
罗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转身欲走,却又在跨出两步后停下,背对着季临哑声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我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话音未落,季临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打火机“咔嗒”一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林星燃换好装从后台走出时,仿佛自带了柔光滤镜。
简约的白衬衫,浅蓝牛仔裤剪裁利落,裤脚卷起两道,露出纤细的脚踝。微卷的碎发被造型师打理得恰到好处,几缕垂在额前,更添几分少年气。
他把麦夹在领口,和众学员笑了笑:“这周由我负责大家的舞台表演,请多指教。”
“林导师这哪是来指导的,分明是来抢镜头的!”
“光顾着看脸了,都没听清林导师说什么,老师再讲一遍好不好?”
听着大家的打趣,林星燃不好意思地笑笑,耳尖的红晕蔓延到脖颈。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点忐忑的温柔:“那……我们开始第一次排演吧,有什么问题我会随时喊停。大家加油呀!”
观众席灯光暗下来,屏幕亮起,林星燃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拧起了眉头,不时在纸上记着什么。
罗尹站在后台角落,目光越过舞台上的学员,落在林星燃认真的侧脸上。
他忽然想起盛繁一之前采访说的话——
[林星燃个子不算高,一米七九左右,长相气质偏稚气,说话做事也不够老练.
可你能从他身上看到顽强的生命力,像是永远不会服输。]
此刻,这生命力正随着林星燃的每次耐心纠正,在排演厅里悄然生长,连空气都变得温暖而明亮。
林星燃看着他们毫无默契,称得上是乱七八糟的表演,悄悄吸了口气,指节抵住桌沿起身,笔盖在掌心扣出清脆的响。
“大家的表现其实很有个人特色。”林星燃抬眼时,眼尾微微弯起,像月牙般柔和,“小夏的wave很有力量感,阿杰的转身带着点街舞的酷劲,只是放在一起……”
他指尖划过空中,仿佛在勾勒无形的不和谐音符:“像把抒情和摇滚硬凑成一首歌,需要找到彼此的节奏。
“不过别担心,我们还有三天。”林星燃把纸举起来,“接下来我会针对每个人提具体的建议……”
排练结束时,林星燃的嗓子已经哑得像含了把沙子,他赶紧捧起大杯温水灌下。
罗尹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手里拿着盒润喉含片:“累坏了吧,赶紧坐下歇一歇。”
“含片?”林星燃眼睛亮起来。他捏起一颗含片放进嘴里,清凉瞬间漫开,连呼吸都带着薄荷的清冽,“还是你想的周全,连含片都带了啊。”
“碰巧买了盒。”罗尹耳尖泛起薄红,无意识摩挲着盒子边缘,“他们……不太好指导吧?每个人都太想赢,太想表现自己,反而没了配合。”
林星燃望着舞台,目光忽然变得悠远,仿佛看见了初出道时的自己:“淘汰制选秀,有野心很正常啊……”
他忽然转身,眼底闪着坚定的光:“只是一味的焦虑担忧,起不到任何作用。要付出行动才行,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也是一样啊!”
罗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愣,半晌才回话:“面对挫折和挑战,能一直拥有勇气,应该很难得吧?”
“足够相信自己就可以了。”林星燃笑着起身,“像是相信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一样,相信自己。”
罗尹望着他,内心像是有什么在颤动,片刻后才收回视线-
另一边。
盛繁一又戳了戳某人的Q版企鹅头像,他戳一下,企鹅就晃一下,像是个小不倒翁。
看着它喝奶茶喝的特别开心,盛繁一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喝奶茶,为什么还不回消息?”
小敏啃着炸鸡路过,瞥了眼屏幕:“新中国已经没有奴隶了,星燃又不是你的专属客服,凭什么要求他秒回啊?”
盛繁一皱着眉,指节敲了敲桌面:“没要求他秒回,距离他下班,已经过了27分钟42秒。”
小敏一歪:……
“你找他有急事就打电话啊。”
“谁知道他临走关没关床头灯,需要让他立刻回家检查。”
“要不你雇个管家呢,省的欺负星燃。”
“你出钱我就雇。”
“刚给俱乐部投资五百万的盛大老板,早怎么没看你花钱节省呢?”
“我是响应国家号召,节约水电,懂不懂?”盛繁一懒得和他吵,因为对面回消息了。
林星燃看着满屏幕的戳一戳,纳闷地给他了个电话。
盛繁一先发制人,敲了敲方向盘,声音里带着点闷气:"几点回家?"
林星燃瞥了眼副驾上罗尹的侧脸,将手机贴得更近些:"今晚要请罗尹吃饭,可能不回去了,在我家睡。怎么了?"
"不准去!"盛繁一的声音陡然拔高,给后座的小敏吓一跳,"没事请他吃什么饭?"
林星燃赶紧将电话调小声音:“人家给我帮忙,请吃饭不是很正常吗。别这么暴躁。”
盛繁一这才意识到情绪过激,咳了两声,语气缓和了些:"想请他吃饭……那等我回去再说。今天先回家。"
都到店门口了,林星燃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问他:“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先挂了。”
“其实是冰箱里的速冻饺子要过期了,必须今晚吃掉才行。”
“那不是你昨天才买的吗?”
“对啊,我特意买的临期食品,价格便宜,不行啊?”
“可我昨天检查过保质日期了,再放一个月都没问题。”
“那除了速冻饺子,还有别的……”
林星燃打断他,压低声音哄道:“我先挂了,晚上再聊好不好?”
电话挂断前,罗尹替他打开车门,轻声问:“朋友?”
“啊……嗯。走吧,进去聊。”林星燃支吾地说完,挂了电话。
看着熟悉的火锅店名,林星燃隐约想起了更多的记忆。
“我记得你采访里推荐过这家店,说是上大学时经常来。我也很好奇味道怎么样,带我尝一尝?”罗尹问。
林星燃戴好口罩,走在他身前:“没问题。店老板调的蘸料也特别好吃,快走快走,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几年时间过去,店的老板却没变,仍然是那对和蔼的中年夫妻,热情地招呼他们进了包间。
两人边吃着火锅,边聊着节目的事情。
林星燃不时笑弯了眼睛。
另一边。
盛繁一面前摆着盘速冻饺子,脸色比锅底还黑。
小敏正举着手机拍他:"我说表哥,你这无名火也差不多了吧。脸黑得像煤气灶,都能烤肉了!"
“我不是生气。”盛繁一冷笑,“我是觉得林星燃没安全意识,蠢得让人心焦。你说罗尹能是什么好人吗?”
小敏呵呵两声:“你看星燃身边的谁都不像好人。而且,说的好像你自己就是好人了一样。”
盛繁一喉间溢出闷哼:“我再怎么样,起码不会伤害他。”
“那你当初,趁星燃失忆,骗他说你俩是地下恋,你真实想法是什么?”小敏忽然凑近。
“等他恢复记忆犯恶心,捉住机会嘲笑他。”盛繁一不以为然,“我讨厌他,这么做,不是人之常情?”
小敏给他竖起大拇指:“身为恐同分子的你,恨他就要娶他吗?有意思……”
盛繁一眸中闪过一丝狼狈:“都是谋略,你懂什么?”-
吃过火锅,林星燃想去学校附近逛一逛:“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罗尹看他把卫衣帽子戴上了,猜测道:“要去附近逛一逛,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林星燃忽然打了个喷嚏,笑着把拉链拉到最高:“可以啊,就是放假期间,附近应该没什么好玩的。”
“是不是穿太少着凉了。”罗尹说着,把外套脱下来。他望着林星燃冻得泛红的鼻尖,声音里带着点急切,“我外套厚,你披上?”
林星燃缩了缩脖子,摇摇头:“可能是。不用了,那我回家了,改天再一起吃饭。”
罗尹想说什么,犹豫着没开口。他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路灯洒下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重叠在一处,又被风轻轻吹散。
季临倚在车边,指节夹着根未点燃的烟,冷笑着看他:“早就和你说过了,窝囊废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他忽然直起身走过来,溅起的水花在罗尹身边炸开:“瞧瞧,不用猜,他又跑回去找盛繁一了吧?”
罗尹瞳孔骤缩,指节因攥紧外套。
季临重重地拍拍他肩膀:“我明白你心里的怨恨。林星燃吊威亚摔伤,你是第一个傻傻跑过去关心的人。可结果呢,他记得你是谁吗?”
罗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雨夜。
林星燃从十米威亚坠下时,他冲过去跪在泥水里抱住对方的后颈。
等救护车来时,林星燃攥住的是盛繁一的手指,而他掌心只余一片温热的血迹。
“我不需要他知道……”罗尹握紧了拳头。
季临嘲讽地笑笑,声音放轻,却像毒蛇吐信般危险:“还不跟我合作吗?你我联手毁了盛繁一,到那时……”
他扯下罗尹手心的外套,衣角瞬间沾满污渍:“林星燃身边可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好好考虑一下吧。我这也是在帮你……”季临的身影消散在风中。
片刻后,罗尹莫名笑了,眼尾却泛起潮红。
这次,他没有像从前那样骂走季临。
第23章 第23章[VIP]
林星燃过马路后, 拿出手机,如他所料,果然又一次遭受某人的消息轰炸。
【A:还没回家?】
【A:为什么还没回家?】
【A:什么时候能回家……】
每条消息都像颗小炮弹, 林星燃甚至能想象的他发消息时生气的表情。
他无奈地勾起唇角, 发送语音:“路上了,没丢,不要催啦。”
到家,林星燃将沾着火锅香的外套一把扔进洗衣机。
手机立在桌面, 视频通话刚接通, 盛繁一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人呢?声音也没有!”
话音未落, 林星燃的声音已从卧室传来:“换衣服呢, 一身火锅味, 好不舒服。”
他边说边扯下卫衣,白衬衫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淡蓝牛仔裤边缘。
是在边换衣服边和他说话……?
盛繁一越发觉得他没有安全意识。
盛繁一盯着空荡荡的屏幕,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换衣服就先挂电话!万一你和别人打视频的时候, 应用出故障,镜头转到背面怎么办?”
林星燃从卧室探出头, 指尖戳了戳屏幕里盛繁一紧绷的下颌线:“不是哥哥你查岗一样,连着打了好几个视频么?我哪敢等等再接啊。”
视频里忽然传来“啪嗒”一声, 林星燃看过去, 发现像是盛繁一的手机摔落了, 画面旋转着, 对着天花板。
盛繁一把手机摆正, 欲盖弥彰地咳了声:“别乱形容, 还不是你太傻了,总让我担心。”
林星燃凑近屏幕, 眼尾微微上挑:“我请罗尹吃饭,罗尹是你师弟欸,你还不放心?”
“就因为是罗尹……”盛繁一看着画面里不以为意的人,烦躁地抓起手边的水杯灌了口,“反正你离他远点,他心思多的很。”
林星燃狡黠地笑起来:“我想想啊,你让我远离的人有向渊、季临又新加了个罗尹。”
盛繁一抬头时,眼底已恢复平日里的清冷,只是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是好心提醒你,爱听不听。”
“那我应该亲近谁啊。”林星燃笑眼弯弯地看着他,“按你说的,我只能亲近你了?”
盛繁一透过屏幕看着他的笑颜,心跳的拍子好像出了差错,想挪开视线,却又没了力气。
林星燃好整以暇地凝着屏幕中的人,不想错过他任何的反应:“怎么又不说话了?”
“安全到家就行。行了,我还有工作,挂了。”盛繁一回过神,把视线挪向屏幕外。
话音未落,视频通话已被挂断。
屏幕上只剩下林星燃带笑的眉眼。
他的恋人还真是傲娇啊。
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挺“可爱”的。
洗过澡晾好衣服,林星燃看了几封粉丝的信。
困意涌上来时,他打了个哈欠,将信纸小心夹进床头文件夹,按下闹钟开关,沉沉睡去。
可另一边先挂断电话的盛繁一却毫无睡意。
他盯着黑漆的手机屏幕,指节无意识在桌面轻叩。月光透过纱窗落在桌面,在他手背投下斑驳的树影。
忽然,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手机冲进卫生间,拧开冷水阀。
“疯了疯了,关掉的手机怎么还能出现林星燃的样子?明天就换掉它!”
水流砸在脸上时,他抬头望向镜子。
靠北了,镜子里居然也……
也就是说,跟手机、镜子无关。
而是林星燃像外星病毒一样,以宇宙飞船的速度入侵了他的大脑,而且挥之不去!!!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了。
盛繁一觉得天塌了,他的世界观在一点点粉碎……-
电话接通的瞬间,柏澈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没等盛繁一说话,早已提前预判:“你又有朋友遇到情感问题啊?
“这很简单,说明你朋友爱的深沉,日思夜想,魂牵梦绕~望穿秋水,不见君归~”
他故意拖长“魂牵梦萦”四个字,尾音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盛繁一:……
盛繁一冷声纠正:“他没有什么望穿秋水,就是随便问问。”
“要我说盛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少交朋友。”
柏澈坐直身体,发梢在床头灯下泛着暖光:“你说你这些朋友也是,有情感问题问你一个母单,不属于瞎子点灯——”
“白费蜡吗?”
盛繁一:“?”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柏澈无奈摇头:“盛哥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最近脾气越来越差啊……”
门打开,沈闻端着温水走进来时,正撞见他举着手机叹气。
他瞥了眼桌上的冷酒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盛繁一又找你问建议?”
“可不呗。”柏澈仰头喝了口温水,“这次问题更奇怪了。我觉得有猫腻啊,改天得再去打探打探。”
柏澈忽然灵光一闪:“诶,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些朋友压根不存在呢?是他自己……”
“说不准啊。”沈闻看着他激动的神情,勾起了唇角-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林星燃按掉闹钟。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星燃,是我。”罗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刚好路过你家小区,要不要搭我的车一起去片场?”
是罗尹啊。
林星燃这才注意到昨晚的好友申请忘记通过了:“那稍等我一下,两分钟。”
林星燃坐进副驾驶,突然嗅到空气中浮动的果香:“是偏甜调的香水?”
罗尹将早餐袋递给他:“你代言的推荐款,味道很清新。我也用这款,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林星燃笑笑,“我昨晚休息的早,把通过好友申请的事忘记了,不好意思啊。”
罗尹点头:“没关系,尝尝看,我做的三明治和饭团。”
林星燃打开袋子,饭团泛着诱人的光泽:“哇塞,看起来卖相不错欸。”
他咬了口饭团边缘,甜糯的米粒混着海苔的鲜香在舌尖化开,却悄悄避开中间的肉松。
那是他实在不喜欢的食材。
车停在片场外时,罗尹转头看他,眼底藏着期待:“怎么样,还符合你口味吗?”
林星燃小心将饭团包好:“好吃的。就是还不饿,过会我再吃。”
的确是他喜欢的甜口食物,可里面有着他不喜欢的肉松。
他忽然想起盛繁一每次做饭都会避开他讨厌的食材,连他芝麻过敏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星燃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罗尹还以为林星燃是对他准备的早餐特别满意,也跟着笑了笑-
调整舞台灯光时,罗尹忽然站到林星燃身旁:“心情不错?”
“他们进步很大,已经不用我指导太多了。”林星燃望着学员们流畅的动作,又问,“你们组呢,练的怎么样了?”
罗尹道:“马马虎虎,C班的学员,他们不跑调,跳错动作就够好了。”
林星燃看着台上充满拼劲的选手,拧了拧眉头,想说什么。
导演组突然从后台探出身子,举着台本打断两人的对话。
“星燃,你能不能挑个选手单独合作个舞台?两分钟就行,我们剪个预告片冲热度!”
林星燃愣了愣,觉得这个事情怪怪的。
台上选手们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有人甚至悄悄比出“拜托”的手势。
他眉头微拧:“我挑一个选手?
“有的学员实力够但曝光不足。”导演压低声音凑近,“你选他,对他就是救命机会,说不定就能避免淘汰。”
林星燃正要开口,手腕忽然被人拽住。他转头望去,盛繁一正摘下口罩,眼尾带着点未散的寒意:“不能。”
“要合作,就和他指导的学员们一起。”
盛繁一声音冷硬,将林星燃往身后拉了半步:“否则无论选谁,都会被骂。节目热度是有了,他怎么办?”
导演组面面相觑,林星燃却松了口气,冲导演组笑了下:“我也觉得这个提议不合理。”
他跟着盛繁一转身走向休息室,指尖轻轻蹭过对方袖口:“你什么时候来的?连口罩都没摘。”
休息室里,盛繁一摘下鸭舌帽,眼下的青黑在暖光下格外明显。
林星燃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没休息好?要不在这儿睡一会?”
盛繁一看着他活力满满的好状态,冷哼一声:“不用你管,做你的事情。”
——没休息好,还不是托他的福。
林星燃切了声,换上件雾蓝色卫衣,忽然转身凑近盛繁一,眼尾弯成月牙:“你匆匆忙忙赶回来,不会是想我了吧?”
“自作多情。”盛繁一指尖轻叩座椅扶手,阖眼时睫羽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那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林星燃拖长音调,“您忙,一会拍摄结束我就自己先回去了。”
林星燃声音哀怨地说着。
下一瞬,盛繁一睁开眼睛,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眼眸,看透了他是故意的。
刚要开口,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罗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试探的温柔:“星燃,换好衣服了吗?舞台准备好了。”
盛繁一眉头瞬间拧紧,指尖重重戳了戳桌面:“怎么又是他?你组内拍摄和他有什么关系?你助理呢?”
“嘘!”林星燃将食指抵在他唇间,压低声音凑近他耳畔,“休息室隔音不好,外面能听见。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工作了。”
门轻轻推开一条缝,林星燃侧身走出,迎面撞上罗尹探究的目光。
走远了些,罗尹突然问他:“你和盛师兄的关系……似乎比从前更亲近了?”
林星燃无意识摩挲着卫衣抽绳。他想起方才盛繁一阖眼时眼睫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唇角不自觉扬起:“他那人刀子嘴豆腐心,相处久了都习惯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跑向舞台,发梢掠过罗尹肩头,沾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
罗尹站在原地,望着他跃上舞台的背影。
想起方才林星燃说起盛繁一时眼底的笑意,喉咙忽然发紧:“是这样吗……”-
三遍拍摄后,效果终于合格。
林星燃推门进休息室时,正撞见原本在座椅上休憩的人气势汹汹地站在他身边。
状态看起来好像是,捕捉到伴侣奸情的愤怒姿态。
林星燃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出口了。
盛繁一攥着餐盒在他身边踱步,餐盒里是罗尹早上塞给他的饭团,此刻被捏得微微变形:“哦,这个意思就是你承认了?”
“我就出差一天,没给你做早饭。这是什么啊,他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林星燃莫名想起网上那句“那方面不行的男人会因自卑在其他方面斤斤计较”。
他忍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盛繁一的肩头:“怎么会?你做的三明治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他指尖无意识蹭过对方手背,带着点安抚的暖意:“罗尹早饭带多了,顺手给了我一份。再说了,你做的饭,谁敢说不好吃?”
盛繁一冷哼一声,把凉透的餐盒扔进垃圾桶:“这种蹩脚的理由,狗都不会信。晚上想吃什么?”
林星燃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一刻。
他刚要开口说“吃外卖吧”,却见盛繁一冷下来的脸色,赶紧改口:“想、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有鸡翅虾滑,只要是你做的都爱吃。”
“这还差不多。”
盛繁一装作没听见他前半句,转身走向门口:“解冻来不及,先去超市买些新鲜的。”
“那我开车。”林星燃找出车钥匙跟在他后面,心里悄悄吐槽:盛繁一不会有个厨师梦吧?-
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不到一小时,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林星燃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觉得盛繁一这厨师梦也挺好的。
“再吃两块。”盛繁一用筷子尖轻轻敲了敲糖醋排骨的瓷盘边缘,琥珀色酱汁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你昨天还说想吃甜口的。”
林星燃给他展示变圆一圈的脸颊:“不吃了,再吃就要圆成小包子啦。”
他凑近镜子,戳了戳镜中自己圆润的脸蛋:“不过幸好这两天晨跑没偷懒,上镜应该还能看。”
盛繁一掐了掐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软乎乎的皮肤:“圆脸多显小,像高中生似的,多好。”
说着,他喉间溢出闷笑。
我现在也不老!”林星燃耳尖泛红,转身跑向厨房收拾碗筷。水流声混着他哼着的轻快小调。
盛繁一在浴室洗澡,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几声。
林星燃拿起来时仍在响:“你电话响了,是个没备注的陌生号码。”
盛繁一用毛巾擦着湿发,随口喊道:“可能是诈骗,你挂断就行。”
林星燃刚要挂电话,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他透过猫眼望去,米白色风衣的男生正低头看手机,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眉峰紧拧的轮廓。
林星燃一怔,不小心点开接听键。
那人的声音立刻从话筒传来:“你就是林星燃吧,我是盛繁一的朋友。”
林星燃闻言打开门。
“谁敲门?”盛繁一裹着浴袍走出浴室,发梢还滴着水珠。
“说是你朋友。”林星燃回头说着,再看向门外时,已经没了人影,“好奇怪,怎么离开了。”
盛繁一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眉头瞬间拧紧。他扯过林星燃的手腕,叮嘱道:“以后我不在家,别随便开门。说是我朋友也别理。”
想到什么,盛繁一用烦躁地捋了捋湿发:“等你有时间,我把我那些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林星燃对认识他朋友的事情倒没什么兴趣:“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我不开门就好了。”
盛繁一轻叹一声:“不行,还是介绍吧,不然到时候他们又胡乱说话,惹你生气。”
那几个可不是消停的主。但现在让盛繁一烦的另有其人-
楼下。
华溢猛地甩上车门,指节因用力握紧而泛白,眼底燃着未熄的火,死死盯着十二楼那扇亮着暖灯的窗户
向渊斜倚着车尾,指尖香烟的火光在风里明灭:“狼狈成这样,被盛繁一轰下来了?”他吐出个烟圈,将烟盒轻轻抛向华溢。
华溢扯下口罩,接过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雾在冷空气中盘旋:“我可没你那么无能。到手的东西都看不住。”
向渊侧头看他:“我说华溢啊,我们可不一样。据我所知,你父亲的替罪羊扛不住要松口了啊。”
“扛不住了又能怎么办?那个老不死作的孽事,死八百回都不够用!”华溢又抽了一根,香烟燃尽,他收回了视线。
向渊笑了声:“听起来你根本不在意你父亲的死活啊。你找盛繁一,是为了手底下的公司吧?”
华溢按灭香烟:“冤有头债有主。我当初注资和盛家相近类型产业时,早就预料到这一天。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盛繁一完全不讲情分?”向渊将一份文件扔给他,“要我说你做的也真过分。完全不动脑子。”
华溢本想骂他,看到文件的内容,沉默了。
“既然讨好他没用……”向渊忽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你就换个路子。”
华溢犹豫道:“可是用林星燃的事情威胁他,会有用吗……而且你忍心?”
向渊唇角勾起抹嘲讽的意味:“我一向对不听话的东西没耐心。”
事到如今,华溢也没了其他办法。
深夜,他再次失眠,抽光一整包烟后,拨通了资料上男人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柏澈:有情感问题,请拨打123456.
找盛哥还不如找他,直接省去中间商!
第24章 第24章[VIP]
聚光灯在林星燃头顶织成金色光晕,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不知不觉我爱上了他,想方法去表达,勇气你在哪……”
“就这样一直走, 我这一生中的每一个冬夏……
选取的片段演唱完, 林星燃眼尾微弯,带起工作人员们细碎的尖叫。
“选了一首很特别的小甜歌啊。那我们的星燃导师有没有什么相关的故事给大家分享一下呢?”
主持人话音刚落,林星燃便侧头望向后台入口。
盛繁一正斜倚着台柱,指尖把玩着车钥匙, 眼尾那抹似笑非笑的光被灯光切割成碎片。
林星燃耳尖泛起薄红:"也没什么故事……提前祝他们表演顺利吧。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说完, 鞠躬下台。
“就问一些不能回答的问题。”
林星燃凑近盛繁一时, 咬了口洗好的水果, 呼吸间飘着淡淡的草莓香。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但是他们为什么从来不问你这种问题?”
“想知道?”
盛繁一扯扯嘴角, 待他靠近后,道:“因为你笨啊。”
“我笨是吧。”林星燃左右看看,抬脚踢向他小腿。
鞋印在深灰西裤上格外清晰,从膝盖往下逐渐变淡, 像片不小心打翻的墨迹。
"怎么越踢越高?"盛繁一忽然弯腰,指尖轻轻点在他脚踝处, "腿不酸了是吧?"
林星燃耳尖瞬间爆红,抽回脚时却不小心绊到舞台边缘, 整个人往前栽去。
盛繁一伸手稳稳扶住他腰侧, 指腹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林星燃和他做了个鬼脸:“盛导师好好工作去, 选手们指导了吗, 舞台排练好了吗, 宣传视频拍了吗?”拿着车钥匙跑走了。
盛繁一停在半空的手在他的背影上点了点, 接着叮嘱道:“开车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林星燃朝他挥挥手:“知道知道。可不要太想我哦。”离开了他的视野范围。
“自作多情。”盛繁一笑着摇摇头, 从休息室的窗户看他驱车走远,点开了编舞视频-
林星燃的车子前脚刚驶离,拐角处一辆白车紧跟在了后面。
一个小时后,车上人没了耐心,趁等红灯的时间,点了根烟:“越来越偏了,他到底要开去哪?”
又过了半小时,林星燃的车终于停下了。
林星燃听见小猫的叫声,他走到草丛附近,看到个纸箱,里面的水和食物已经见底了,小猫巴掌大的身体在纸箱里缩成毛团,鼻尖冻得通红,连叫声都带着颤音。
他立刻将外套脱下来,裹在它身上。
纸箱里的纸条被雨水打湿,字迹模糊却仍能辨认:“求好心人收留,它很乖。”
林星燃轻声说:“怎么办啊小家伙,那你跟我回去吧。”
另一旁,华溢迈步下车,低头调整表带,金属表链闪过冷光。
他唇角扯出的笑意像刀刃般锋利,忽然开口:“你就是林星燃?看起来很一般啊。”
半天没听到回复,再抬头,原本停在面前的车已经不见踪影。
他气得踹了车轮:“靠!性子还真是傲,和盛繁一如出一辙!”-
福利院门前,华溢的白色轿车突然斜插进来,别停了林星燃的车。
林星燃紧急刹车后,第一反应是回头查看后座。
小猫仍蜷缩在他外套里,粉红鼻尖轻轻翕动,睡梦中还蹭了蹭他的衣角,全然不知外面的风波。
他轻轻舒了口气,指尖在猫毛上轻轻点了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林星燃睫毛在阳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眼尾那抹淡红被阳光染得更温柔。
他抬手压了压被风吹乱的发梢,声音清冷如风过竹叶:“你找我有什么事?昨天晚上敲门的也是你吧?”
“居然猜对了?倒也没别人说的那么蠢。”华溢目光如刃扫过他全身,忽然扯出一抹冷笑,“谁能想到盛繁一竟然换口味了。”
林星燃也上下打量着他,但没什么印象,随即眸色微微沉下来。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盛繁一在片场,你可以去找他。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林星燃锁好车门,转身就走。
华溢忽然拽住他的胳膊:“装什么装?向渊都说了,你是盛繁一包养的!他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林星燃停住脚步,转身时发梢扫过耳际。他抬手拂开对方的手,声音轻得像风过耳畔:“五千万。”
华溢表情瞬间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骗我的吧?怎么这么贪!”
想起什么,他声音突然放低:“小心哪天被抓进去……”
林星燃瞥他一眼,解锁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盛繁一冷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混着远处隐约的编舞音乐:“刚指导完选手舞台,一会过去找你。”
华溢忽然安静了,他望着屏幕里盛繁一的号码,和他摆摆手:“把电话挂了吧,刚才都是我开玩笑的……”
“你朋友问你给了我多少钱,要出双倍,不对,现在五倍了。”林星燃把手机举到华溢面前,“说话啊,你不是好奇吗?”
听筒里传来盛繁一沉哑的嗓音:“谁?柏澈?华溢?”
林星燃倏地耸耸肩膀:“不认识,你们的事自己解决。不过……”
林星燃话锋一转,面上隐约透出几分冷意:“盛繁一,你朋友够多的。”
听起来大事不妙啊……
片场的盛繁一嘶了声,想说什么,一看对面果然又把他拉黑了。
“靠!”盛繁一咒骂了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华溢跨步挡在林星燃身前,墨绿衬衫袖口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他喉间溢出急切的话语:"我不是找他,我是找你。"
林星燃垂眸整理袖口银链,抬眼时眼尾那抹淡红被阳光染成蜜色,唇角扯出礼貌的弧度:"可我不想和你说话。哦对了,问清楚了之后,欠我的钱记得还。"
话音未落,他白球鞋踩过梧桐叶的影子,侧身绕过华溢时,眼尾淡红凝着冷意,唇角礼貌弧度瞬间消失。
华溢看出他的不悦,缩了缩脖颈,喉间溢出吞咽声。
他在心中暗想:总带笑意的人突然冷脸,感觉连阳光都暗了几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真是比都深秋风更刺人啊……
林星燃推门时门轴发出细碎吱呀声,穿背带裤的小女孩扑过来揪住他衣角:“星燃哥哥来啦!”
林星燃弯腰揉她发顶,目光却扫过门外。
华溢正缩在门框阴影里,像只受惊鹌鹑。
两名老师笑着跟他打招呼,继续整理道具,涂好的彩色气球在头顶飘荡。
林星燃俯身,拿起摆在一旁的佩剑,他颠了颠重量,并不是泡沫制品:“这些锋利的道具,最好不要让孩子们接触。”
老师们刚要解释,却见他抽剑出鞘,折射出刺眼的光亮后,一个转身,手腕轻抖,剑尖如游龙划过空气,最后稳稳停在华溢脖颈处。
华溢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都轻浅起来。
连他爹被抓入狱,他都没这般慌张。
那双与盛繁一相似的冷眸盯着他,眼尾淡红此刻像浸血刀刃。他甚至怀疑林星燃一个不高兴,剑面真的会照着他脖子划下去……
孩子们的欢呼声迎面而来:“星燃哥哥也太帅了!教教我们呗!”
老师也赞叹道:“星燃你新戏的武戏部分拍完了?感觉你用剑越来越熟练了。”
林星燃瞥了眼华溢,忽然轻笑出声,眼尾冷意瞬间融化。他手腕轻转,稳稳收鞘:“还没,还在学习中。”
华溢摸脖颈时指尖冰凉,转身欲逃却被林星燃用剑鞘轻拍肩膀。
他僵直着不敢转头,喉间溢出破碎音节:“怎……怎么了?”
林星燃用带鞘剑抵在他背脊偏左处,刚好是心脏位置。
他语气平淡如水,却让华溢后颈汗毛直立:“别走啊,盛繁一还没来呢。你不是想见他吗?”
华溢忽然想抽自己大耳光。
原本以为林星燃是个软柿子,想捏咕一下,谁能料到他私下里比盛繁一还瘆人啊!!!-
一小时后,盛繁一的黑色跑车劈开阳光驶入巷口。他推开车门时,眉峰紧拧如刀锋。
垂头丧气的华溢立刻小跑过来:“呜呜呜……盛哥你终于来了,你老婆太吓人了……”
华溢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委屈的资格,赶紧改口:“盛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盛繁一烦躁地拂开他:“林星燃呢,一生气就不接电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盛繁一推开院门时,正看见林星燃抱着两个牛皮纸箱从红砖教室走出。
阳光穿过教室玻璃在他侧脸投下菱形光斑,他正弯腰和穿背带裤的小女孩说话,发梢沾着的粉笔灰在阳光下闪烁。
盛繁一跑到林星燃面前,抢过他怀里的箱子。他急切道:"你听我解释,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也没想到他会和你说那种话。"
话音未落,林星燃已抬眸瞥来,声音淡得像晨雾:“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盛繁一却执拗地贴过去:“你生气了?没生气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担心了一路!”
华溢站在梧桐树下瞪大眼睛,活像见了鬼似的。
这说的不都是他的词吗。
怎么舔狗的词还有人抢……
“说完了没有?”林星燃语气平淡地说着,进教室关上了门。
却让盛繁一的心口泛起细密的疼。
林星燃站在讲台前示范简笔画,粉笔灰在他指间纷飞。
坐第一排的女孩举起蜡笔涂的太阳,像颗会发光的橘子。
他弯腰揉女孩发顶时,眼尾弯成月牙,连阳光都温柔了几分。
盛繁一靠在斑驳的绿漆窗台上,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唇角溢出轻笑。
华溢揉着发麻的腿站在门口,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都一下午了,咱还等啊?”
“闭嘴!”盛繁一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做的好事,当然得你解释清楚。”
华溢转头看盛繁一又开始欣赏起小林老师教学生,找个角落重新蹲下,绝望地叹了口气-
太阳沉入青瓦白墙后,林星燃弯腰与孩子们告别。
小女孩揪住他衣角:“星燃哥哥,下次什么时候来啊?林院长说我们乖乖听话个子再长高些,你就来。可是个子要长到多高呢?”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她鼻尖:“哥哥也说不准,但你要好好吃饭哦。”
刚说完,盛繁一已贴到他身边:“小猫我带着去检查过了,除了轻微营养不良没什么问题。在车里睡觉呢。:
“嗯,我先回去了。”林星燃看也没看他,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
“稍等一下。”盛繁一忽然将华溢塞进后座,自己坐上副驾驶,重重敲了敲座椅靠背:“快解释!”
华溢组织了一下午的话终于找到出口:“我以为盛繁一包养了你……想录证据威胁他帮忙……”
话音未落,盛繁一已严肃纠正:“什么包养,我们是恋人关系。”
他转头望向林星燃,对方神情却无波澜,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盛繁一给华溢一个眼神:“继续解释。”
“恋、恋人?你不是说你不是同性恋吗?”华溢震惊。
盛繁一冷脸:“这是重点吗,赶紧说下去。”
没办法,华溢忍着震惊又道:“然后我就想着录下他包养你的证据,去威胁他。不帮我的话就告诉叔叔阿姨。”
“所以真的和我关系不大,都是他想法太偏激。”盛繁一碰碰他的肩膀,“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晚上工作室聚餐。”说完,林星燃看看他旁边车门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盛繁一识趣地下车,抱着小猫和他挥挥手:“那结束我去接你。小猫我带着回去吧。”
林星燃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启动车子离开。
盛繁一啧了声:“他这是消没消气啊。”
华溢忍不住吐槽:“都把你赶下车了,还用说吗。”
“你懂什么?那是因为不顺路。他捡回来的小猫不是还在我怀里。说明信任我。”
盛繁一懒得和他多废话:“你名下的公司沈闻收购了,以后别在我眼前乱晃。”
沈闻收购公司和他想让盛家出资入股,到底还是不一样。
事到如今,华溢也没脸再要求什么:“那好的,盛哥我滚了。”
在他上车时,突然想到什么,忐忑地问:“那我欠你老婆的钱,能不能不还啊?我真拿不出那么多。”
盛繁一不耐烦地看着他,听到他的称呼,挑了下眉:“再说。等我回家和他商量商量。”
华溢双手合上,对着他拜了拜:“感谢,十分感谢,祝你俩长长久久,甜甜蜜蜜,你俩真是绝配。”
等盛繁一把车开走,他摇摇头:“千万不能招惹,这对一个比一个吓人……”-
盛繁一在家安顿好小猫,看它吃粮吃的正欢,摸摸它脑袋。
结果拿出手机一看,给林星燃发过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满框绿条。
他把车钥匙一捞,披上外套:“得,小祖宗又没消气。今晚八成得回自己那小房子睡。”
临走前,盛繁一弯腰戳了戳沙发上的小猫,奶牛猫正蜷成毛团睡得香甜,尾尖扫过他手腕时带起一阵酥痒:“怕把你折腾生病了,小不点就老实在家吧。”
小猫忽然喵呜一声,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又沉沉睡去。
盛繁一启动车子,轻车熟路地驶向林星燃的居住地。
车到楼下,他忽然想起来林星燃那房子里就只有一张床,但他们有两个人……
今晚,要怎么睡呢?
盛繁一犯难地蹙起眉头-
华溢惊魂未定地捧着冰淇淋桶,电视里正放着老电影,黑白画面在墙面跳跃。
手机忽然响起向渊的号码,他刚接通就听见对方冷笑:“听说你公司被沈家吞并了?计划成功了?”
华溢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道:“哪啊,全失败了!而且,你怎么骗我啊,林星燃哪是好欺负的?我今天差点折在他手里!”
他越说越激动,冰淇淋在舌尖融化成甜腻的凉意:“我劝你也别招惹他们了,新电影随便找个人演得了……”
华溢话还没说完,就被向渊冷声打断了:“看来你目光还是太短浅了。我们以后不必再联系了。”
华溢对着被挂断的电话翻了个白眼:“谁稀罕和你联系啊。”
可下一秒,他看着之前的通话记录,眼睛转了圈,感觉有些不对劲-
陌生号码响起来时,林星燃正倚在沙发上看小霄唱歌。
小霄戴着圆圆的黑框眼镜,头上戴着米白色的针织帽,喝开心了,非说要给工作室的大家唱一首好运来。
另一个女生为了支持他,还把红围巾借给他当道具。
林星燃轻笑着看他们,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亮起陌生号码。
他怔了瞬,指节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两秒,最终还是划开屏幕。
“喂,我是华溢,我们下午刚见过。”电话那头传来华溢急促的声音,“你应该还记得我吧?别误会,我是来提醒你小心向渊的!他联系了一个之前坐过牢的人,还给了对方一笔钱……”
“我总感觉向渊会对你不利,所以想打电话提醒你一下……”
华溢的声音戛然而止,林星燃挂断电话后立刻拨通盛繁一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他抿紧了唇线-
向渊抬眼望着亮灯的屋子,眼底闪过阴鸷的寒光:“记住,别伤到他的脸。”
站在阴影里的男人面容凶狠,神情略带不满。
向渊忽然转身:“否则钱我不会正常交付,也不会找人替你辩护!”
身体有瑕疵的缪斯更符合他的预期。
但他绝不允许他的缪斯面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亮灯的屋子里,盛繁一斜倚在藤编沙发扶手上,指尖转着备用钥匙。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茶几上的咖啡杯、摆放整齐的剧本。
最终被阳台衣架阵吸引。
盛繁一的长腿迈向阳台:“都晾多久了,也不知道收……”
他顺手把这些衣服都取下来,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
叠到件薄荷绿色的工装夹克衫时,盛繁一眯了眯眼。
他记得上次录综艺,林星燃就是穿着这件不合身的夹克追逐偷拍男,宽大的衣摆随奔跑扬起,像展开的蝶翼。
此刻盛繁一将夹克披上身,镜面倒映出他微扬的嘴角。他对着镜子轻笑一声,声线里带着自得:"这件衣服还是我穿着更帅吧。"
突然,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在墙面投下浓重的阴影:“快递,家里有人吗?”
盛繁一皱皱眉,心里暗想林星燃也太没安全意识了,作为一个艺人居然让快递上门派送,住址曝光了怎么办?
门外传来更急促的敲击声,像是雨点砸在铁皮上。
盛繁一边往门口走边道:“你放门口就行。”
门外的快递员却道:“这件快递必须当面签收才行。”
林星燃到底买什么了?还得要人当面签收……
盛繁一无奈地叹了口气。
门缓缓打开。
男人看了眼熟悉的外套,掀开快递盒子,拿起里面的物品立刻朝着他泼了过去。
“我靠!”盛繁一反应快如猎豹,怀中叠好的衣物瞬间化作盾牌。
液体泼溅在棉质布料上发出"滋啦"轻响,蒸腾起细微的白雾。
哐当一声,男人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楼下跑。
盛繁一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迈步就追了上去,鞋底与台阶相触的脆响在楼道里层层叠叠。
一直跑到小区楼下花坛附近,他一个利落的擒拿将对方按倒在绿化带中。
男人吃了个狗啃泥,满脸沾着泥巴,额头也被树杈刮伤。他挣扎着回头,看清对方的面容后,错愕道:“你不是林星燃?”
盛繁一将他的双手用衣服捆好,确保他不会再跑走后,利落地向路人打电话报警。
原本只以为他是个疯狂的私生,报警处理就算了。
可听他说完,盛繁一立刻单手扶胯,面色沉下来。
盛繁一掐住他的脖领,一把将他脸上的口罩摘下来,声音骤然变冷:“上次送你进警察局还没改过自新是吗?居然还敢回来报复?”
男人早就见识过他的身手和狠厉,赶快求饶:“不是真、真的冤枉……是有人出十万块让我吓唬林星燃!说只要没造成实质伤害,他律师团能把我摘得干干净净……”
盛繁一单膝压在他背侧,从他口中听到背后人的名字,闻言眸中闪过锋利寒芒,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
他抬脚轻踹对方膝盖弯,鞋跟与骨节相触的脆响让男人猛地一颤,声线低沉如刀割:"瓶子里装的液体是什么?"
男人磕磕巴巴地答道:“是低浓度硫酸。都是他给我的!我都是按他的安排行事!”
盛繁一口袋里的糖盒拍拍他的脸:“你放心,我会追责到底。你就看看他这次能不能让你安然无恙的出来。”
在男人的哀嚎中,警察押着他上了车-
林星燃开车赶回来时,正听到警车的声音渐近。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盛繁一受伤的画面……
到楼下,他猛地踩下刹车,车门开合的瞬间,腿软得几乎跪地。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借着痛意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立刻往楼上跑。
盛繁一这边刚收拾好屋门口残留的稀硫酸,把薄荷绿的外套扔进垃圾桶。
转身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后,才发现一个小时前林星燃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
他回拨的瞬间,门口传来林星燃踉跄的脚步声。
玄关处,林星燃正扶着柜子喘息,额角渗出的汗珠在灯光下凝结成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浅灰衬衫上洇开暗色痕迹。
盛繁一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屏幕光映亮他眼底未褪的担忧:“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刚才手机没电关机了,你……”
盛繁一话还没说完,林星燃忽然撑着柜沿朝他跑来。深色木柜被他的动作带得轻轻摇晃。
顾不得反应太多,盛繁一张开手臂,迎了上去。
不同于以往蜻蜓点水般的拥抱,此刻林星燃整个人如藤蔓攀附般紧紧搂住他的肩膀,鼻尖抵着他锁骨处的衣料,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般感受着他蓬勃的心跳声,连呼吸都带着潮热的气息。
“嘶……”盛繁一指尖在他的发丝处点了点,挑眉时眼尾微扬,带出几分调侃的意味,"你,喝醉了?"
他想起下午这人还对他冷若冰霜,此刻却投怀送抱,不由得轻笑出声。
怀里的林星燃没回话,只是用脸颊在他的胸膛蹭了蹭,抱他的力度更重了些。
盛繁一正欲嘲笑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时,忽然察觉怀中人衣领处透出潮湿的水渍,还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立刻蹙起眉头,将怀里人扯出来。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林星燃泛红的双眼上,像浸了晨露的玫瑰。
盛繁一瞬间无奈下来:“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这可是我新买的衣服,很贵的,都让你的眼泪给弄湿了,没办法穿了。”
他指腹擦试过泪水而后轻轻摩挲林星燃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林星燃垂着眼眸,鼻尖不住通红,却执拗地用脸颊在他胸膛蹭了蹭:“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刘奶奶都和我说了,她看到你抓住一个男人报警……”
盛繁一扶他坐到沙发上:“没受伤,你看你都说了坏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还哭什么呢?”
林星燃咬了咬唇,眨眼间,又扑簌簌地落下几滴泪:“你不接我电话,我很担心……”盛繁一连忙将他的小脑袋按回怀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没受伤,不用担心。再说是我遇到坏人了,你怎么哭的比我还可怜啊?”
盛繁一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节微弯时带起一阵温热的风:“我以前也不是很在意手机没电关机有没有人给我打电话,但我以后注意,争取你秒打我秒接,好不好?”
林星燃抽泣着,整个人在他怀里颤了颤:“都是因为我……是因为我向渊才会找人伤害你……”
作者有话说:
华溢:被耍了
林星燃比盛繁一还可怕
第25章 第25章[VIP]
盛繁一的视线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凝了瞬, 看来他还没有恢复抓偷拍男那段记忆。
而且,向渊这次明摆着是冲林星燃来的。
盛繁一眼底闪过冷意:“是向渊本身就有病,跟你没有关系。”
盛繁一起身的刹那, 衣角被林星燃微凉的手指轻轻勾住。
林星燃抬眼时, 睫毛上悬着未落的泪珠,在灯下折射出细碎光亮:“你要去哪?”
声音里还带着方才哭泣的哑意。
盛繁一看向揪住自己衣角的手,指尖捏了捏对方手腕:“去给你倒水。怎么,你还要跟我一起去啊?够黏人的。”
说罢见林星燃缓缓松开手, 垂眸站在原地, 便转身往厨房走。
可刚侧过身, 余光便瞥见那道身影如影随形般跟了上来, 像个黏人的小尾巴。
“下午还跟我闹脾气不理人。”盛繁一忽然停下脚步, 俯身与林星燃平视,嘴角扬起弧度,“现在倒黏得紧?”
林星燃指尖揪着他衣角,声音闷如被雨打湿的云:“我……我以后尽量不对你发脾气了……”
“诶呦, 可别。”盛繁一端着温水杯转身,在杯壁试了试温度, 这才递过去,“生气了闷在心里可容易闷出病。”
他抬了抬下巴, 目光扫过林星燃因哭泣而泛红的眼尾:“你这样就挺好, 不用刻意改变。喝水吧。”
林星燃却没接水杯, 反而轻轻靠在盛繁一肩头, 指尖点在自己唇上, 眼尾微挑, 无声地索要着什么。
盛繁一身体瞬间僵住,喉结微滚, 耳尖悄然泛起红晕:“你……你不累吗?收拾收拾洗澡睡觉吧。”
话音未落,他轻轻推开怀里人,水杯“Duang”地砸在实木桌面上,溅起的水花在桌面晕开潮湿痕迹。
林星燃被推得踉跄,扶着椅子背站稳,望着盛繁一跑进浴室的背影,小声嘟囔:“至于吗……我就是想喝口水而已……”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耳尖红得能滴血:“催我洗澡……他该不会是……”
尾音消失在咬唇的动作里,羞涩地将脸埋进臂弯-
浴室里,盛繁一用冷水泼脸平复心绪,给柏澈打过去电话。
柏澈正窝在沙发看综艺,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他瞥了眼屏幕扯着嗓子喊:“沈闻!盛哥找你!”
沈闻从文件堆里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无奈:“应该是找你吧,我的手机在桌上充电。”
“哦哦。咱俩手机一个型号,我总弄错。”柏澈手忙脚乱暂停电视,接起电话,“咋了盛哥,又有什么新指示?”
盛繁一的冷声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不耐:“这么久才接电话呢,我朋友的事很着急,知不知道?”
柏澈朝着沈闻眨眨眼。
沈闻轻笑了声,走到他身边,接过电话:“你朋友着急就让他急着,跟你又没关系。”
“就是就是。”柏澈附和着,撕开一小包果冻看他,“吃吗?”
沈闻一向对零食没什么兴趣,垂眸看他,微微点头。
盛繁一被堵得哑口无言,正要反驳,忽然听到听筒里细微的吸吮声和水渍声。
他瞬间心态崩塌,咬着后槽牙:“你们俩有病吧?跟我打电话呢亲上了?把我当play的一环?”
这回换柏澈心态崩了,他直接把零食袋子扔在茶几上:“大哥你瞎说什么!是沈闻在吃果冻!”
沈闻被呛得连连咳嗽,耳尖红得能滴血,连脖颈都染上淡粉。
直到咳嗽声平息,盛繁一才幽幽开口,语气尴尬:“那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柏澈气得差点跳起来,被沈闻按住肩膀:“别开玩笑了,说正事吧。”
沈闻语气无奈,却藏着几分笑意。
“也没什么。”盛繁一心虚地碰碰鼻尖,“我朋友原本有事要问你俩,现在他想开了。行,不早了,我明天再去找你俩聊。”
柏澈气狠狠地咬了口薯片:“到底谁拿谁当play的一环啊……”
话音未落,听筒已被盛繁一匆匆挂断,只剩“嘟嘟”的忙音在夜色里回荡-
浴室蒸腾的热气还未散尽,林星燃便裹着月白浴袍走出来,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处一点水痕。
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沙发。盛繁一已经蜷在那张墨绿丝绒毯子里,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半张脸。
“吹风机我没收,”盛繁一抬头时,视线在林星燃身上顿了顿,又迅速移开,“头发吹干再睡吧。”
林星燃用目光丈量着沙发的尺寸,陷入了沉思。
他们以前尺度都玩这么大的吗?
“要不,我们还是回床上吧。”林星燃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最近降温,容易着凉。”
盛繁一没仔细听,随口道:“没事,这毯子挺厚的。”
林星燃倏地不高兴了,冷着脸看他:“你这样和外面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区别?只顾着自己开心,根本不顾及伴侣的感受。”
说完,林星燃把手里的毛巾扔过去,毛巾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不偏不倚盖住盛繁一的眼睛。
他转身走向卧室,门“砰”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轻轻摇晃。
盛繁一扯下毛巾闻了闻,第一反应是庆幸——这次是他擦头发的毛巾。
然后满脑袋问号地走进卧室:“你刚才说了一大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没听懂。”
房间内的人缩在被子里,形成一个小鼓包。
盛繁一走过去,戳戳被角。
立刻收到林星燃掀开被子的怒视:“离我远点,不准过来,你个渣男,你去睡客厅!”
盛繁一被这声“渣男”气笑了,他弯腰与林星燃平视:“你在搞笑吗?以为我要跟你抢床睡?我本来就是准备睡客厅啊,我毯子都拿过去了,还不够明显吗?”
他忽然注意到林星燃的耳尖,那里原本有颗小痣,此刻却红得像要滴血。
林星燃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用被子包住脸颊,只露出愧疚的眼睛,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我还以为你催我睡觉,是要跟我那个……”
“哪个?”盛繁一嘴比脑袋快,重复出来才反应过来。他单手扶额,耳尖也悄悄爬上了红晕,“没那么禽兽。你安心睡觉就行。”
林星燃没回话,只是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淡影。
两人对视了几秒,在盛繁一起身要走时,他抬手扯了扯对方衣角。
“睡沙发多不舒服啊,”林星燃小声说,“我住这是因为离明天聚餐地方近,你怎么不回去住啊?”
盛繁一侧身看他,打了个哈切:“这不是怕你自己住这害怕吗?”
林星燃闷闷地哦了声,躺下后不说话了。
盛繁一走过去给他关灯,忽然想到什么,折回来捏住了他脸颊:“你今天晚上这么担心我,不会是怕我受伤了不能给你做饭吧?”
林星燃撇撇嘴角,伸手拍开他的手:“我没那么狠心好吧。你要是真受伤没办法给我做饭,那换我做不也是一样?”
“还算有点良心。”盛繁一冷哼一声,又问,“那要是我伤到脸,没那么帅了呢?”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戳了戳林星燃的额头。
林星燃起身,用手心捂住他嘴巴,拧着眉道:“可以不要乱说话咒自己吗,这位先生!”
盛繁一不吃他这套,扯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扯下来,催促道:“快回答问题。”
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星燃的鼻尖:“要是我不帅了,你会怎么办?”
“诶呀你好幼稚啊。”林星燃无奈地看他,“你是我老公,你就算受伤了,或者是变的比现在难看了,也不影响我爱你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吗……”
盛繁一愣了愣,他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声:“睡觉吧。之前就跟你说了别乱喊,总是不听话呢。”
关灯没多久,林星燃就窝在柔软的被窝被困意笼罩。
他扯了扯被角,调整好姿势准备入睡。
半梦半醒间听到盛繁一的脚步声靠近,他努力睁眼看过去,见盛繁一拿着杯水放在他床头柜上。
盛繁一俯身凑近,呼吸拂过林星燃耳尖,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冽:“渴了记得喝。对了,那个你……”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星燃突然搂住手臂的动作打断。
林星燃的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含糊呢喃着,尾音被困意揉得软乎乎的:“嗯嗯爱你,全世界最爱你了老公。快去睡觉吧……”
盛繁一触电般将手掌抽回来,直起身理了理被他蹭皱的衣服,假装嫌弃地哼了声:“谁问你这个了?成天就是别人问东你答西,还觉得自己很聪明一样。”
可当林星燃翻个身背对他时,盛繁一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瘦削的背影上。
床铺还带着林星燃未散的体温,像朵柔软的云,让刚躺过硬邦邦沙发的盛繁一忍不住按了按床垫。论舒适度,刚躺过的沙发根本无法相比。
盛繁一切了声:“你倒是睡的美滋滋,留我一个人睡冰冷的沙发。”
他身上穿着林星燃最大尺码的一件白t恤衫,转身时下摆掀起一角,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夜半时分,盛繁一第一次睡沙发果然出了糗。
翻身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膝盖磕到实木床脚,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咬着牙抱起毯子冲进卧室,借着月光看见林星燃呼吸声平缓,发梢扫过耳垂的小痣,睡颜安静得像幅工笔画。
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暖意瞬间裹住全身,接着用抱枕给他俩中间隔开楚河汉界。
戳戳抱枕脑袋,盛繁一警告道:“你看好他别让他越界,否则我就把你棉花掏光。”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中间的抱枕上投下温柔的影子,像道无形的桥,连着两颗靠近的心。
隔天盛繁一送林星燃去片场,然后开车回家。
他蹲在阳台藤编猫窝旁,指尖轻戳小猫肉乎乎的粉爪。
小猫正蜷成毛团打盹,被他这么一戳,琥珀色眼睛半睁,软乎乎“喵”一声,尾巴尖在木架上扫来扫去。
他拿出手机,镜头对准小猫圆滚滚的脑袋,视频里小猫突然伸了个懒腰,前爪搭在他手腕上,粉嫩肉垫蹭过皮肤,惹得他笑出声。
他连拍三个视频,给林星燃发过去条语音:“你捡回来的小猫居然出奇的乖,还以为得像你一样气我呢。”
收到林星燃几个拳头的emoji加o-o,盛繁一这才满意地套上牛仔外套,把小猫塞进宠物包,开车去俱乐部。
推开俱乐部玻璃门的瞬间,暖黄壁灯在红丝绒沙发上投下温柔光晕,吧台后的调酒师正擦着玻璃杯,空气里飘着咖啡香和松木香。
柏澈穿着件亮橙色卫衣,斜靠在吧台边喝可乐,见盛繁一哼着歌进来,立刻问:“今天心情不错?”
盛繁一当然心情不错,一想到待会要和他们两个宣布什么,就止不住的暗爽。
柏澈又道:“哦对了,你上次托我的案子,我找我大师兄接手了,绝对不会像那男的说的,什么没造成实质性伤害能被轻松放出来,肯定让他受到警察的严厉教育。”
“谢了。”盛繁一把宠物包放在吧台上,眼睛扫过门口:“沈闻呢,还没到?”
话音未落,玻璃门又被推开。
沈闻穿着深灰呢子大衣,领口还沾着办公室的冷气,抬手看了眼手表,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盛繁一:“刚下班。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边说边解开大衣扣子,指尖轻轻戳了戳宠物包,小猫立刻探出脑袋,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
“也没什么大事。”
盛繁一忽然站起来,手指不自觉扯了扯领口,喉间溢出轻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柏澈和沈闻,最后落在小猫身上:“就是……”
忽然提高音量:“我脱单了,准确来说,我已经结婚了!”
柏澈的可乐杯“当啷”一声掉在吧台上,他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么迅速吗,和谁啊,不会和你前段时间问的奇怪问题有关吧?”
沈闻却只是淡定地喝了口水,玻璃杯在他指间转了个圈:“和林星燃?”
盛繁一愣了愣,手指不自觉攥紧宠物包带:“你怎么知道?是小敏和你说的?”
沈闻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笑:“听柏澈描述你最近的状态,再加上你刚才的言行举止,不难确定。”
倏地他抬了抬下巴,视线越过盛繁一肩膀,落在他身后某处:“不过我要提醒你,这番话,可不止我们两个人听到了。”
柏澈讪讪笑着:“忘了提醒你,伯母和小敏过来看赛车比赛。而赛车比赛刚刚结束。”
他话还没说完,玻璃门外已经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
盛繁一感受到如芒在背的目光,他缓缓回头,正对上两道冰冷的目光。
小敏双手抱胸,气得脸颊通红;盛母则皱着眉,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水果,苹果滚落了一个,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表哥我看你是铁匠铺里的料,纯纯挨打的货!背着星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小敏踩着马丁靴冲过来,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要不是柏澈拉住她,真要给盛繁一几拳。
小敏赶紧又道:“姑姑你别听表哥乱说,全是他一厢情愿,都是没有的事。”
盛母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繁一,究竟怎么回事?小敏说的都是真的吗?”盯着盛繁一的眼睛,目光像能穿透人心。
盛繁一尴尬地转了转手机,手机壳上的小猫挂件晃来晃去。他本来想稍微嘚瑟一下,没想到玩大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亮起,是林星燃的专属铃声。
电话那头传来小霄焦急的声音:“盛繁一吗,你来一下吧,林哥喝醉了,吵着要你来接。这里人多,我劝不住他。”
背景里还能听到林星燃含糊的呢喃:“盛繁一……我要盛繁一来接我……”
盛繁一立刻把宠物包塞进小敏怀里,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地址发我,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我马上过去。”
他晃了晃手机,冲柏澈和沈闻挤出个无奈的笑:“你们聊着,他喝醉了,我要去接他。”
转眼间盛繁一已经跑出门外,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等他走后,柏澈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搅着可乐杯的吸管:“距离他被亲脸颊痛苦到怀疑人生,才过了一周。我是觉得他不懂什么是谈恋爱。”
沈闻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应该也没明白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或者说,他还没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就像两位好朋友说的,盛繁一的确没考虑这些。
他脑回路单一的认为,和朋友亲人说过恋情的事情,不出岔子,林星燃就不会生气。
他实在受不了林星燃一生气就不理他,简直比凌迟还难受。
哼歌去接人的盛繁一心想,林星燃果然没他不行-
剧播的效果不错,又遇上以前的导演,畅谈间,止不住多喝了几杯。
小霄开始还拦着,后来发现林星燃喝光后主动又倒了一杯,也不好多说什么。
算下来,林星燃没喝超过十小杯,可脸颊红扑扑的,醉倒了。
“就说他酒量不行,让他少喝点还不听。快带他回去休息吧。”
导演话才说完,原本瘫倒在酒桌上的人支起了小脑袋:“谁说我酒量不行的,再、再来一瓶,根本没问题!”
小霄急得直跺脚,连忙扶住他摇晃的身子:“林哥,明天还有广告拍摄呢!”
他半拖半抱地将人往门外引,刚踏出包间门,便撞上正端着醒酒汤过来的罗尹。
林星燃笑着和他打招呼:“嗨,罗尹。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罗尹被他的模样逗笑:“这是喝醉了?”伸手想替小霄分担些重量。
林星燃却突然挣开两人,踉跄着扑到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鼻尖蹭到墙面时还轻轻哼了声。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轻声呢喃:“盛繁一呢……我要我老……唔!”
小霄眼疾手快,立刻用外套罩住他的脑袋,手指堵住他的嘴唇:“林哥,别乱说话!”
罗尹垂眸望着林星燃倚墙的侧影,面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僵了瞬:“去吧,给盛繁一打个电话。我在这儿守着他,总比让他吹冷风强。”
说完,喉间泛起一丝苦意。原来连醉酒时,林星燃念着的都是盛繁一。
小霄怔了下,有点意外他知道了,随即去角落拨电话。
林星燃倚靠着墙,脸从外套里探出来,闭着眼睛,手里还保持握酒杯的姿势,外套掉落,连着喝了好几杯空气。
罗尹把外套捡起来,看到上面脏了块,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来了吗?盛繁一来了吗?”林星燃忽然睁开眼睛,眼尾还带着醉酒的绯红,瞳孔却亮得惊人。他踮脚往门口张望,发梢被穿堂风掀起,露出后颈一片白皙的皮肤。
罗尹伸手想去拉他,却见他反而往风口处又挪了半步,鼻尖冻得通红:“他肯定在路上了……他说过我迷路了他会来接我的……”
罗尹觉得心口酸涩,还是温柔道:“还没呢,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别站在风口等,往里面站些。”
罗尹无奈,手放在他肩膀上,想将他拽回来。
地址离俱乐部不远,盛繁一开车十分钟左右便到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厅,目光瞬间锁定醉乎乎的林星燃,以及放在他肩膀上,尤其碍眼的手。
“盛繁一!”林星燃从罗尹身后探出头,歪着脑袋挥了挥手。
他脸颊红得像浸了酒的樱桃,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我的笨蛋老公,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他说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进罗尹怀里。
盛繁一的喉间溢出冷笑,大步走过去扯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还想喝酒是吧,等我回家收拾你。”
林星燃身上的外套落地,顺势往盛繁一怀里钻,鼻尖蹭到对方颈侧,含糊地嘟囔:“完蛋惹……笨蛋老公生气了……”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盛繁一手掌扶住他的腰,将他裹在外套里,“喝成这样脑袋不疼吗?”
林星燃脸贴着他的胸膛,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腰。像只在学习走路的小企鹅,大部分重量压在他身上,一步一步缓慢地走着。
罗尹看着两人拥在一起的背影,垂在腿侧的手握拳,紧紧攥出痕迹。
他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指尖颤了颤,像是在抗争什么。
片刻后,他还是将照片发送出去了……-
“林哥手机没拿。”小霄举着手机跑过来,盛繁一接过时,握住林星燃的手,用他的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自己的电话号码被拉进了黑名单,而微信备注从“老公”变成了冰冷的“A”。
“为什么改备注?”他捏住林星燃的下巴,逼他抬头,“给向渊的备注是学长,给罗尹的是老师,到我这儿就剩个A?”
林星燃却像没听见似的,抬手捂住他的嘴:“笨蛋老公好吵啊……吵得我脑袋疼。”
盛繁一切了声:“喝酒的时候不担心脑袋疼了。还有,你为什么喊我笨蛋老公,嫌弃我笨?”
林星燃反应慢了半拍,等他问完,眼睫眨了几下,才笑着道:“因为你就是笨蛋,就要叫你笨蛋老公啊。”
盛繁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舔了舔干涩的唇。
林星燃的注意力被他的动作吸引,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盛繁一的鼻尖:“是果冻吗,我想吃葡萄味的果冻……”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盛繁一的唇上,像在确认某种柔软的触感。
盛繁一喉结在深灰针织衫领口下剧烈滚动,目光沉沉地锁住林星燃,并未反驳。
车内的暖风裹着桂花酿的甜香,将两人的呼吸染成同频的潮热。
林星燃盯着他的唇,凑过去。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减少。安静的车内,盛繁一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林星燃的呼吸、体温要比平时更热些,触着盛繁一被风吹过的肌肤,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抚上他脖颈。
盛繁一的理智回笼,却仍旧未有所动作。
林星燃不高兴地抱怨着:“过来一点,好沉,离我好远……”试图将他拽过来。
盛繁一皱眉唤他:“林星燃,别闹了!”。
林星燃的唇瓣在盛繁一的视野里渐渐占据主要,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即将贴上的刹那,林星燃脑袋一歪,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喃喃道:“好困,好困,我要回家……”
盛繁一的手指骤然收紧,又缓缓松开。
他替林星燃盖好滑落的外套,指尖触到对方手背时,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跳动的频率。
收回视线,正视车前。却迟迟没有启动车子。
因为他竟然听见了蓬勃的心跳,像是鼓乐,又像是行星间的碰撞。
“一定是被吓的,太紧张了。都怪林星燃做事毫无章法,冒冒失失……”
盛繁一安慰着自己,直到车停到楼下,加速的心跳声依旧,没有要减弱的意思。
“你真是……”他转身望向副驾驶,正撞进林星燃惺忪的睡眼。
那人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伸直手臂往他怀里钻:“到家了吗?要老公抱我上去……”
盛繁一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拽着林星燃手腕往电梯走。
金属电梯门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他忍不住嘲讽:“会不会好好说话?别撒娇。听着够倒胃口的。”
“总是这样,总要说我……”林星燃忽然挣开他,扶着墙壁站稳,耳尖红得像滴血,“那你去和那什么华溢过好了,他不倒胃口!”
“没事闹什么脾气,摔倒怎么办?”盛繁一看他站都站不稳,还要扶着电梯,赶紧将他拽回来。
“不准抱我,不要你抱我!我生气了!”
“那你想让谁抱你?是心机的罗尹还是那个神经病向渊……”
盛繁一话说一半,懊悔地拍了下额头:“笨蛋,我为什么要问这种蠢问题。”
林星燃被他又推又抱地带回屋里,一路不服气地挣动。
幸好是一梯一户,否则他都担心两人转眼上热搜外加进警局。
“你还说我蠢?是啊,华溢聪明,你去找他吧。”
林星燃还在控诉着,被他喂了口水,更气了,叉腰站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我在生气,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
“怕你话说太多渴死。”盛繁一最讨厌酒鬼,现在遇上醉乎乎的麻烦精,都想给他喂点安眠药,自己再吞两粒。
睡着拉倒。
林星燃踩着软软的沙发,忽然觉得很好玩,捧着抱枕,当成蹦床,跳了起来。
从卧室出来的小猫也觉得新奇,嗖地跳上去,跟在他后面。
盛繁一望着屋内温馨的这一幕,忽然觉得心跳声比刚才更响了。
不是紧张,不是慌乱,而是某种温暖得发涨的情绪,像春夜里的雨,悄悄浸透了每个角落。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走向沙发,伸手接住差点从沙发跌落的林星燃:“两个小祖宗。不是想喝酒吗,你下来,我去给你拿酒。”
“那你、你说话算话。”林星燃半信半疑地倒进他的怀里,想到什么,拧着眉头,很嫌弃地说,“但我不要和你一起喝酒。”
盛繁一被逗得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那你想和谁一起喝?拿我当服务员?”
“不不不,我是守法好公民!”林星燃立刻往后缩了缩,耳尖却悄悄泛红,手指无意识勾住小猫的爪子,“才不要你那种服务呢……”
盛繁一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星燃的鼻尖:“想得美。”
小猫扒着林星燃的裤子,着急地喵喵叫,明显是在求关注。
林星燃一秒从盛繁一的怀里剥离,抱起小猫,带它去了地毯玩:“怎么有只可爱的小猫啊,好可爱,好小一只。”
盛繁一看看空落落的怀里,扯扯嘴角:“玩一会就去睡觉。你和小猫都需要休息了。”
林星燃不理他,一味和小猫玩耍:“小猫小猫,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盛繁一瞥了眼屏幕,是柏澈发来的消息。
他正要弯腰捡起,余光却瞥见林星燃不知何时又爬回了沙发,叉着腰皱着小脸盯着他,怨气比刚才还重。
“你是不是在和华溢打电话?”
林星燃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沙发扶手,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酸意:“为什么和他打电话?还是和什么别的人?”
盛繁一无奈地走过去:“怎么三句不离他。”想要故技重施,用酒把人哄下来,无果。
“我不能提他吗?”
林星燃哼了声,转过身抱着小猫缩在沙发角落,只留给盛繁一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我现在特别生气,我不想理你了。”
盛繁一觉得他幼稚的好笑,用手戳戳他的肩膀:“所以你今天生气是因为华溢?”
没听到回复。盛繁一联想了下他刚才的反应,得出个奇妙的猜想,又问他:“也就是说,你今天生气,其实是因为吃醋了?”
还是没听到回复。
“不会睡着了吧。”
盛繁一俯身看过去,居然真的睡着了,还是抱着小猫,以一个不舒服的姿势。
把他抱回卧室塞进被窝里,盛繁一点了点小猫的脑袋:“你也是听话,都不挣扎一下。”
小猫不理他,想要进林星燃的侧卧。
盛繁一大掌捞起它,残忍地关上门:“你要是给他吵醒了,今晚谁都没得睡。”
而后盛繁一心不在焉地陪小猫玩了会球,忽然问小猫:“你说我为什么会问那种蠢问题?”
小猫专心玩球,好像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盛繁一起身拍了拍裤子的褶皱:“算了,你是一只笨小猫,和你也说不懂。”
而他……
盛繁一想到林星燃今晚对他的称呼,无奈地笑笑:“不让他喊肉麻的称呼,他就给称呼加个形容词是吧?真有他的。”-
凌晨四点,林星燃感觉脑袋像被人打过一样疼。
去卧室洗了个澡,脑袋更疼了。
他擦了擦滴水的头发,推门时,瞥见厨房暖光里盛繁一的背影。
那人穿着深灰家居服,袖口随意卷到手肘,正弯腰烧水,水壶嘴冒出的白汽在灯光下像团模糊的云。
林星燃忽然想起昨夜自己拽着对方衣角喊“笨蛋老公”的模样,耳尖瞬间发烫。
正要转身回侧卧,却听身后传来带着困意的轻唤:“头疼不疼?先喝点蜂蜜水。”
林星燃抿了抿唇瓣:“不用了,你去睡觉吧。我不会吵醒你了。”
“脸怎么这么红?”盛繁一伸手,掌心贴在他额头。
林星燃僵在原地,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指腹的纹路,像片细小的电流窜过皮肤。
他听见盛繁一倒吸冷气的声音:“比杯里的水还烫,你发烧了。但酒后不能随便吃感冒药。先去躺着,我去拿温度计。”
林星燃扯住他:“我休息一会就好,不用麻烦了。你不是还有工作?”
“发烧不是小事情,如果持续烧,需要去医院检查。我今天请假。”
盛繁一推着他躺下,见他还要起来,皱了皱眉头,用温度计轻轻碰了碰他嘴唇:“含着,别咬碎了。”
林星燃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解释道:“蜂蜜水忘记拿了。”
“我去拿。”
盛繁一很快拿回来药箱、蜂蜜水和吹风机。
插上电源,盛繁一和他道:“坐过来吹头发。”
林星燃口中含着温度计,想拒绝又没办法开口,只得伸手去拿吹风机。
吹风机在盛繁一肩膀附近,林星燃手撑着他的肩膀,凑过去。
盛繁一误会了他的意思,烦恼道:“吹个头发还得我抱着,喝的是酒还是酸奶啊,这么粘人。”
吹风机轰鸣声中,林星燃的脸颊迅速升温。指尖不自觉攥紧盛繁一衣角,发梢被吹得凌乱,露出耳垂上那颗极小的红痣,在暖光下像颗被揉碎的樱桃。
盛繁一的动作明显生疏,吹风机离得太近,烫得他缩了缩脖子,却又舍不得推开。
“滴——”体温计发出清脆提示音。
盛繁一抽走仪器时,指尖轻轻掠过林星燃唇角,惹得对方浑身一颤。
他借着灯光看清数字:“三十八度五,还好不算太高。睡觉吧,过两个小时再测一次,如果超过三十九度,我带你去医院。”
林星燃点点头,喝光蜂蜜水,乖乖地躺好。
给他贴好退热贴,盛繁一拉好窗帘,关掉房间灯:“床头灯我不关了,有事喊我。”
林星燃又点点头,用眼尾泛红的眼睛望着他,额头的退烧贴显得他格外可怜。
“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盛繁一挑了下眉,“总不会是让我陪你睡觉吧?”
林星燃立刻侧过身去,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不愿意算了!”
盛繁一看着被子下倔强的一小团,轻笑了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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