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作品:《失忆被死对头骗地下恋后

    “发什么愣呢,被吓傻了?”


    响指声扯回了他的思绪,盛繁一的冷脸出现在他眼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将掉在地上的手机扔给他。


    “没有实力就别逞英雄,莽莽撞撞,受伤也活该。”


    林星燃和他假笑了下:“就算你不来,我一个飞踢他也倒下了。而且我身边有两个保镖呢。不劳您费心。”


    盛繁一抬手看了眼腕表,宝石蓝的表盘折射着耀眼的光亮:“八点十九,和学员见面的时间……还有十一分钟。林老师不会第一次来就迟到吧?”


    “当然不会,谢谢你的善意提醒。我也好心提醒盛老师做好表情管理,不要总黑脸,被选手粉丝截图骂上热搜才好呢。”


    林星燃还想呛他几句,余光瞥到他深蓝衬衫下,手臂上的血痕。


    林星燃提醒着,下意识想要去握他的手腕,被他侧身躲开了:“你受伤了?都流血了,得处理一下。”


    盛繁一将挽起的衬衫放下来,遮住伤处,语气淡然道:“没你那么娇贵,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真诚关心他,反被嘲讽。


    林星燃对他付出真心就被这样对待:“……”


    林星燃忽然眯起眼睛,眸中闪过狡黠:“你该不会是暗恋我,故意不处理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呵。”盛繁一气噎,用食指碰碰太阳穴,“你是不是偶像剧演多了,脑袋里进泡泡了?有空去查查吧。”


    “我脑袋里要是进泡泡,你脑袋里铁定是进肥皂了!”林星燃不甘示弱地呛声。


    小霄抱着场记板小跑过来:“林哥,拍摄要开始了。需要先拍个新导师采访。”


    林星燃最后回头望了眼盛繁一的伤口。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撞进对方如寒潭般冷漠的眼眸时,喉间的话突然被冻住了。


    狼心狗肺!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郝建与老太太!


    他心里翻涌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石子般砸在心湖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


    霓虹灯在摄影棚顶织成流动的星河。


    林星燃换上和选秀学员同款的银白制服,金属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导演组递来一个镶着金边的纸箱,里面静静躺着数十颗彩色。


    “在本期节目正式开始前呢,我们来一个小小的热身环节。”导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星燃可以凭感觉随便摸,打开后里面有观众留言。”


    主持人把牌子递给他:“如果你觉得符合,可以举绿色牌,不符合就举红色牌。”


    林星燃伸手进去,停在一颗暗红色的珠子上。拆开纸条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


    [跳舞帅,长的帅,唱歌也帅!盛繁一简直就是完美!]


    他的手指突然用力,纸边在掌心压出清晰的折痕。


    然后他利落地举起红色牌,在镜头前晃了好几下。


    完美和盛繁一,单看字他都认识,加一起,忽然变文盲了,看不懂看不懂。


    “没事没事,这个可以掐掉,星燃我们再抽一个。”


    听着主持人的鼓励,林星燃点点头,又摸一个,这次他一只手展平纸条,另一只手直接举红牌。


    纸条上写着[老天,这个世界没人会不爱盛繁一好吧!]


    结尾还用的是感叹号而不是问号……


    盛繁一的粉丝和他本人一样够普信的。


    主持人也没招了,不会是收集纸条的时候收集错了吧,全抓取的盛繁一粉丝留言。


    她赶紧走过去抽了一个,打开——


    嘿,没收集错,她抽到的就是关于别人的纸条。


    摄影棚的灯光渐暗,只有林星燃手中的红色牌子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副导演指尖轻轻点着箱沿,眼尾堆着讨好的笑:“星燃要不你就抽这个球吧,我们假装是随机的,这样也不耽误你接下来的拍摄。”


    林星燃一向好配合,果然点点头,等镜头开始拍摄,他从里面摸出定好的球,拆开,举起绿色的牌子。


    任务顺利结束。


    -


    半小时后,林星燃做好妆造,和抽签抽中的十名选手一起站在幕布后。


    回想着舞蹈动作,他指尖垂在身侧,抬起放下,悄悄地打着拍子。


    -


    三位常驻导师与两位飞行导师坐成弧形,主持人捏着台本的手指微微发抖。


    耳机里传来导演的提醒音:“多cuecue盛繁一,他粉丝多,不然后期剪辑出来都是空镜头没水花。”


    主持人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不cue,难道是她不想cue吗?


    每次硬cue了,盛繁一就冷脸看她,好像在说“有事吗?没事别随便问”。


    就比如现在,她硬着头皮开口:“诶,我记得罗尹罗老师是盛老师的师弟吧?彼此一定很熟悉吧,那刚刚接唱环节,岂不是一下就听出罗老师的声音了?”


    “但盛老师没抢答,是不是在为大家放水啊?”她话音未落,镜头已悄悄切给盛繁一。


    他穿着蔚蓝色低领毛衣,白色内搭,叠戴着不同长度的项链,额前碎发挑染成蓝白色,鼻梁高挺如刀削。


    此刻他正垂眸把玩着麦克风,闻言抬眼时,眼尾那颗小痣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他拿起麦克风,言简意赅道:“单纯没听出来,我和他不熟。”声音像浸了冰的泉水。


    罗尹早已习惯,他看了眼尬在原地的主持人,笑着打圆场:“盛师哥通告多,特别忙。我们行程也没什么重合的,从我进公司到现在,我俩可能都没见过五面。”


    镜头又切给盛繁一,他颔首表示认同,见镜头还没走,又“嗯”了声,尾音拖得极轻,像羽毛扫过耳尖。


    主持人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在台本上划出月牙形的压痕。


    终于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她抬手扶了扶耳麦,声音突然轻快起来:“咱们盛老师还是这么幽默。在娱乐问题上语言简短,但是在专业问题上,非常的有见解。好了,话不多说,有请我们的第三位飞行导师——”


    “他将和十名学员一起,为大家带来主题舞曲。让我们一起来猜一猜,他会是谁呢?”


    -


    幕布缓缓上移,露出十一道挺拔身影的肩颈线条。


    舞台灯光如碎金般洒下,林星燃站在第九号位置,耳尖泛着紧张的红晕。摄像机红灯亮起时,他下意识眨了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蝴蝶振翅。


    “你是我站上舞台的勇气,坚定迈步一起向光行——”


    音乐骤然响起,十一个身影同时跃动。


    林星燃随着节奏抬起手臂,指尖却在间隙时悄悄垂落,轻轻敲击着空气。


    一下、两下,像在数着看不见的拍子。


    台下的导师们看得眼花缭乱,常驻导师江姐扶了扶眼镜:“这环节确实难,三分钟舞蹈里十一个人动作高度同步,连发梢摆动的弧度都像复制粘贴的。”


    音乐戛然而止,主持人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向点评席:“各位老师能看出哪位是林星燃吗?”


    罗尹刚要开口猜“三号”,却见盛繁一突然拿起麦克风,声线清冷如冰:“九号。”


    他话音未落,导演组那边已传来轻轻的抽气声。


    不是猜测,而是笃定,像在说“今天就是晴天”般不容置疑。


    幕布后,林星燃猛地回头,差点撞翻身后的道具箱。


    他伸手戳了戳幕布边缘,金属幕布环发出清脆的“叮”声。


    没坏啊?


    他纳闷道:“盛繁一这是开了透视眼吗?”


    -


    主持人举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盛、盛老师猜中了!九号正是林星燃老师!”


    镜头切到盛繁一,他仍握着麦克风,眼尾那颗小痣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他望着幕布后晃动的人影,忽然轻笑一声:“不用猜。”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盛繁一抬眼,目光穿过幕布缝隙,精准落在林星燃垂在腿侧的手指上:“他数拍子的习惯改不掉,间隙时总爱用食指敲空气,像在打摩尔斯电码。”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他最后ending动作,单脚站立时,踉跄了下,应该是因为腿伤。”


    林星燃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此刻它们正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像是失误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他又忍不住回想刚才舞蹈的表现。


    他的舞台失误有这么明显么,居然明显到被盛繁一点出来……


    盛繁一忽然站起身,蔚蓝毛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所以说,林老师最好不要太为难自己。”


    他嘴角扯出一丝极轻的笑意,像春雪初融:“挑战身体极限的时候,也该想想没话语权的脚踝。它可不会帮你撒谎。”


    明明像是关心的话语,被盛繁一冷着脸说出来,配上不羁的神情,瞬间变了味道。


    就好像盛繁一高高在上地指责嘲笑他。


    台下,罗尹悄悄碰了碰身旁的常驻导师:“盛老师这是……在关心人?”


    江姐摇头轻笑:“还真是罕见。”


    林星燃踩着舞台台阶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来,抢过主持人手里的麦克风,居高临下地望向盛繁一,声线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清亮。


    “不劳盛老师操心,我脚踝的伤已经好了。接下来我也不会耽误为学员助演。”


    盛繁一指尖轻轻敲了敲麦克风架,眼尾微挑时唇角扯出一丝冷笑:“林老师转行当了医生?还是脚踝会说话,亲口告诉你了?立敬业人设,可不是这样立的。”


    话音刚落,台下观众席已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盛繁一你搬到大海边住了吗,我怎么表演,你管着管不……”


    小霄急得直搓手,连忙跑上台,凑近林星燃耳畔压低声音:“林哥林哥,压黑热搜很费钱的,咱们不能再赔钱工作了!”


    这声提醒像颗小石子投入湖心,林星燃喉间的话突然被冻住。


    他看着盛繁一满副看笑话的挑衅姿态,耳尖更红了,乖乖将麦克风塞回主持人手里时,极轻地叹息道:“对不起……”


    他背对镜头用口型无声骂了句“黄金矿工都挖不出来的神金”,唇形清晰得连台下观众都看得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


    下台,林星燃接过水杯时,腕间檀木珠轻轻磕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季临从人群里挤过来,语气熟络道:“林哥,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林星橪怔了下,他不太喜欢过于自来熟的性格,但还是笑笑道:“私事的话,我们过会聊吧。”


    季临神情倏地犹豫起来:“也不是私事,就是下次的舞台表演,我抽到了和导师跳troublemaker。所以想……”


    他话还没说完,林星燃却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明季临是盛繁一同公司的师弟,怎么会邀请他跳双人舞呢?


    林星燃虽觉得古怪,可被众学员和摄像围着,也不好强硬拒绝。


    就在林星燃松开紧抿的唇瓣,准备开口的刹那,身后响起道冷漠的声音。


    盛繁一从后台阴影里走出来,停在两人身侧,眸色深沉得像浸了寒夜的星子:“抽到就一定要表演吗?你不是有弃权卡,重新抽签不就好了?”


    季临一怔,他没想到盛繁一会过来。《 》